《什么？青梅想当我女友？可惜我是个疯子》别喂我蛋黄

10、还手 那

　　那群穿着制服的人进屋叫醒了云梦栩，将她带走了。
　　警笛声远去。
　　小小的石头都意识到了。
　　它的身上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人。
　　这一天过得很快，一眨眼天就黑了。
　　床板很硬，她好冷，可这明明是夏天。
　　这一晚，那个男人也没有回来。
　　小小的棺材房空空荡荡，小小的女孩蜷缩着身子，脸上挂着个僵硬的笑。
　　没有一点情绪，只是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云梦栩所教给她的“开心”。
　　小床的旁边，小瓶子里。
　　几只活蹦乱跳的蚂蚱正在尝试打破这个瓶子，可不管它们怎么做，瓶子的空间总会将它们束缚。
　　蓝千一讨厌日出，明明一点也不好看。
　　天越来越暗，装着蚂蚱的小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碎。
　　活蹦乱跳的蚂蚱被砍断了腿。
　　下课铃将她从“梦”中唤醒，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向身边的云梦栩，云梦栩也在看着她。
　　她没有消失，她想了十年的人，在她快忘记的时候又回来了。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她还是会踩着满地的碎片将她抱住，告诉她，这个世界并不全都是坏的，就算你的世界黑暗无比，也会有人一直爱着你。
　　云梦栩笑着说：
　　“让我把欠你的课讲完，好吗？”
　　蓝千一重重的点了点头。
　　漂亮的眸子直视着云梦栩。
　　还好那两天的故事不是她在童年里做的一场栩栩如生的梦。
　　午饭，两个女孩一人一个馒头，边走边吃。夏日的光又一次落在她们身上，混着梦栩，身上独有的柑橘香，掺着暖风回荡。
　　回教室的路很长，可对千一来讲还是太短了，短到她还没有学会云梦栩教给她的伤心。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看着她那双桃花眼依旧明亮，那个笑容依旧温暖。
　　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
　　“欢迎回家。”
　　相顾无言，一天又悄悄过去。
　　放学的路上，她看着云梦栩向反方向走去。
　　她说她保证一定会把欠下的课上完。
　　而且千一在想，如果她一辈子都学不会，那云梦栩是不是就能一直陪着她？
　　不知不觉间，她有了欲望…
　　希望云梦栩能够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看着她的背影，怔怔的出神。
　　黄昏余晖洒在街道，排排的路灯骤然亮起，直到再也看不到云梦栩，直到黑夜来临，她才回到家去。
　　小破棺材房里乱作一团，满地的脏污上是断了一条腿的木桌。
　　她的父亲在狼藉中站立，恶狠狠的盯着打开门的蓝千一，对着她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进门前，蓝千一还沉浸在见到云梦栩的喜悦当中…
　　笑意，还没有从脸上收回就迎上了这一巴掌。
　　那抹笑，就那样僵硬的挂在脸上。
　　“哪个畜牲教你这么笑的？
　　真他娘恶心！”
　　蓝父的咒骂声此起彼伏，而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更加猖狂。
　　蓝父见状又是一巴掌向着蓝千一的脸扇了过去。
　　蓝千一似乎是早有预料，伸出了瘦小的胳膊，用有力的手腕攥住了蓝父扇向她的手，向后方掰去。
　　随后，对着毫无防备的蓝父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学着他的样子，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这是她第一次反击。
　　可力量的差距到底还是悬殊，这一次，她换来了更重的打。
　　蓝千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还了手。
　　明明她已经不在意父亲做什么了。
　　可当她父亲说她笑的难看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个夜晚。
　　云梦栩看着她笑时候的笑容，云梦栩说的，她笑起来很好看。
　　当她父亲说教她笑的人是畜牲的时候。
　　愤怒，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像是压不住的野兽，嘶吼着想要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委屈，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个点，融合进了那一巴掌。
　　因为还了手，她父亲更是毫无收敛的打着她。
　　拳头很沉，全身被恶狠狠的踢踹着。可是她感受不到疼痛。
　　只觉得她还给父亲的那一巴掌，让她很开心。
　　头发凌乱的洒在脸的前面。
　　脸上的结了痂的疤又一次裂开，流下狰狞的血迹。
　　头发丝粘在了她眼尾，遮住了淤青。
　　眼镜早就飞了出去，镜框也被折断了断了。
　　她在笑。
　　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嘲笑着坏人的无能，嘲笑着自己的懦弱。
　　她的嘴角挂着血。
　　流淌而下…
　　笑容仍旧猖狂，愈演愈烈。
　　她笑得毫无顾忌，笑着她在父亲脸上留下的巴掌印，笑着她在终于懂了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