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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把柄 帮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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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有个落款就能证明这是你写的吗?”梁承看着桌上写得密密麻麻的药方,冷冷地说。明显还是有怀疑。
“这方子若是拿出来,你到时要是背叛,大可死也不认,到时我也没办法。”
庄皓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木做的令牌,上头刻着一个“庄”。
这是每个杨家工人都有的,有了这张牌,就代表这个人在杨家的所有都归了你。
庄皓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梁承的回答。
“好吧。”梁承把玩着木牌,答应了。
“多谢先生。”庄皓再次行礼,走出了后宅。
庄皓前脚走,杨乐后脚就进来了。
“不是让你去看着忆瑶吗?怎么回来了?”梁承将木牌放好,收拾桌上的茶具,淡淡地说。
“忆瑶已经睡了,我放心不下你。”杨乐低着头道,“那个姓庄的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梁承道。
“哦。”杨乐应了一句。
杨乐知道他的姨娘嘴紧,刚刚说的话也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便也不再问了。
“回去吧。”梁承淡淡地说,“忆瑶有时就算睡了也不安稳,得小心照顾着。”
梁承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出后宅正房,杨乐就在后边儿屁颠屁颠地跟着。
进了后宅偏院,梁承先听到的就是剧烈的哭声,哭声中带着无尽的请求。
“不是睡了吗?”
梁承瞪了杨乐一眼。
杨乐知道自己不占理,只得露出个惭愧的笑容。
“哎哟,梁姨娘!您可算来了!杨岚怎么都不肯睡,您看看!”陈姨焦急地说道。
陈乔是杨蹬派来的奶娘,平日里就负责喂奶,别的都是姜宁和梁承负责。偏偏今儿个姜宁采购东西去了,没时间,只得将孩子交给这个不熟悉辛忆瑶的奶娘管。
梁承心里也着急,抢过孩子把她抱进怀里。
忆瑶认人,闻着了梁承身上自带的梅花香味,便安稳的睡了。
“忆瑶,是舅舅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偏院里。忆瑶原谅舅舅好不好?好不好呀?”梁承轻轻晃着怀里的孩子,像摇篮一般让她睡得更舒服,自顾自地嘀咕着。
自从李瑶逝去,梁承对孩子的执念越发强烈,在他心里,好像除了他,没有人能照顾好辛忆瑶。他对曾经伺候过李瑶的姜宁还好一些,但对陈乔就是彻底地没有半分信任。
陈乔也习惯了。
“梁先生,我回来了!”梁承刚把孩子放回床上,就听见姜宁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着话。
姜宁知道她是梁承为数不多的比较信任的人了,于是便对他和他看中的人更加上心,今天出去买奶粉的时候,心里头也担心着辛忆瑶。
“嘘!忆瑶睡了。”梁承轻轻地说。
“哦哦,对不住!”听后,姜宁立刻压低了声音,进了厨房放东西。
忆瑶不满一岁,睡眠不好,半夜总是闹腾。梁承只得日日留在偏院照顾,后来干脆就住在里头了。
梁承日日熬着,不肯松懈,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梁承坐在床尾,看着熟睡的忆瑶,只觉着眼皮子越来越重,头也晕乎乎的,身子滚烫。
他逼自己忍着。
慢慢的,他只觉着自己越来越晕,头甚至有些疼,他好像看到了一片花海,阿姐在向他招手……
梁承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梁先生!”姜宁吓得忍不住喊了出来,站在门外的杨乐听到了,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了梁承晕在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姜宁那一下子,又将忆瑶弄醒了。
杨乐立刻将梁承打横抱起来,走出了吵闹的偏院。姜宁把孩子抱起来轻轻的哄着。
“忆瑶不要吵了,不要再让梁舅舅担心了好吗?”姜宁用哄孩子的一起轻轻地对辛忆瑶说道,“梁舅舅为了你累倒了,所以你快些睡,莫要再哭了,好吗?”
这些天,梁承常常呆呆地看着熟睡的忆瑶,所以刚刚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知道梁承晕倒。
杨乐把梁承放到正房的床上,然后就去叫了庄皓来看病。
庄皓把了脉,轻轻说:“梁先生是累着了,加上吹风,受了寒,所以发烧了。但是吃的药,睡一觉就基本没事了。”
庄皓开了几剂药,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杨乐回到梁承床前,给梁承盖好被子。
梁承睡觉爱踢被子,就算生病了也是。
杨乐不断给梁承换毛巾,擦汗,喂药。
……
梁承置身于一片花海。
身边是千万朵争奇斗艳的花,这片海似乎没有尽头。
梁承望着周围,恍惚着,茫然着。
“阿承,发什么呆呢?快来啊。”
梁承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望,是自己的阿姐梁殷。
她伸着手,对他笑着。
梁承似乎从未见过阿姐活着时的这副表情。
他知道,他在做梦,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就算知道这是假的,他也不想拆穿,不想醒来。
他抓住阿姐的手,像小时候一样,被阿姐牵着走。
他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么矮小,又和阿姐回到了梁府,又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或许是他当时太小了,所以很快他就回复了身高。
他走着,不看前方,也顾不上前方,他只想再多看几眼他的阿姐。
“阿承,看前面啊。老看阿姐干什么?”梁殷笑着说。
“因为阿姐长得漂亮。”梁承眼里含着眼泪,笑着说。
可是没走多久,他觉得越来越累,步子越来越重,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
梁殷消失了。
“阿姐?阿姐!快回来!”就算是梦,梁承也还是害怕。
他正要跑去找梁殷,就发现身子突然动不了了。
花海凋谢了,眼前只剩一片混浊的枯藤。
梁承又能动了。
他走到枯藤伸出,看到了一张血红的床,床上躺着的是李瑶。
“承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李瑶虚弱地说。
若说梁殷是梁承自己能意识到的执念,那李瑶便是他不知道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