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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温驯的脑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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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温言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发颤。她并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江听肆。
“字面意思。”江听肆双手插兜转身看她。
温言没有说话。她快步走到客厅,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从眼眶中溢出来的泪水。
江听肆也走过去,随意的找了一张纸。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笔,咬开笔帽,在纸上写好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江听肆把纸递给温言。“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打这个电话,我随时会接。”说罢,他见温言没接,便把纸条放到桌子上,说:“我放这了。”就离开了。
诺大的房子内只剩她一人。温言盯着桌上的纸条,犹豫片刻,还是把它塞进兜里走了。
不管怎样,直觉告诉她,父亲的死另有隐情。
——
温言回到宿舍,先是帮阿凡偷偷做了醒酒汤给她喝,然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远在A市的弟弟——温驯。
温驯这个名字,一开始给人带来的印象就是:“服从管教,十分温柔。”
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温驯这个名字,是这样来解读的:“温”是姓,而“驯”是桀骜不驯的意思。
他就像一皮狼,总是能洞察人心,深感其意;又像是一只狐狸,能伪装起自己的情绪,狡猾如蛇,使人误入歧途。
总之,他不是个善茬儿。但他骨子里流淌着善良的血。
——
温驯是温之丽得抑郁症那几年又生的孩子。他今年十七岁,刚上高二。温驯长得特别像他母亲,生得漂亮。他和温言的交集很少,几乎没见过几次面——因为他和温之丽住一块儿。
不过,温言想,他成绩好,上的是A市第一中学。而A市一中是有宿舍的……温驯应该是住宿生吧……
高中的住宿生,能带手机吗?温言犹豫着。
可她又想到了自己以前和这弟弟见面时,温驯乖巧的皮囊下有着一颗桀骜不驯的心。
温言顺间想通了。她毫不犹豫的拔通了温驯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电话内传来一道少年感十足的声音:“喂?”
“是我。温言。”温言的声音很小,她生怕吵醒到阿凡。
“哦。姐,你找我有事吗?”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模样。
温言沉默了一会儿。“有。我想告诉你,父亲他没死。”温言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颤抖。她盘腿坐在床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被单。
“……”电话那头的温驯沉默了。半晌,他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知道了。”
“……”温言抿了抿唇,又压低声音:“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想问。可不是现在。”温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们后天考试,考试结束后我就来找你。”他眨了眨眼。“发个定位给我。”
“好。那……先挂了。”温言挂掉电话后,立马发了个定位给温驯。
她看了一眼温驯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
“分手了。以后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
——单身万岁。”
——
温驯考完试后就来到了E市。
男孩站在E市的机场门口,精致的五官和身上散发出的懒散气质立马吸引了很多人。有些人还认为他是个新晋小明星,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温驯见状,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他走到机场内部,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开始翻看手机。
他看着看着,视线就被温言独特的微信名所吸引了。
温言的微信名是:一枝盐。她的签名则是:“有些人平平无奇,有些人高高在上。有些人养尊处优,有些人孤苦伶仃。而我,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
这句签名很新奇。温驯盯着看了许久后才退出页面,关闭了手机。
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订的网约车呢?还没到吗?
于是他又打开手机,看了看订单。
上面显示:“司机已到达。”
温驯:“???……”
他已无话可说。温驯站起身来,无奈的打了通电话给温言。
电话拔通后:
温言:“怎么了?”
温驯:“司机没来接我。”
温言仿佛猜出了什么:“你被骗了?”
温驯:“嗯。姐,你有空来接我吗?”
温言:“行吧。你在机场对吧?”
温驯:“是的。”
温言:“你等我一小时。”
温驯:“那么久吗?”
温言:“远着呢。”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温驯靠在墙上,又慢慢滑落下去。
“姐姐。”他念叨着。“好久不见。”
——
温言赶到机场时,温驯正玩着手机。
她到处找却硬是没有找到温驯,只好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喂,你在哪?”
电话秒接:“厕所左拐一百米。然后一直走。”
温言按照他的指示走的,最后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找到了温驯。
两人相互对视着,尴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男孩眉眼俊朗,脸上略带无措。
最后还是温言先开的口:“嗨……”
“姐姐。”温驯直起身来看着温言驯。“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温言的目光转落到他拎着的两个大行李箱拎,“需要我帮忙吗?”
温驯也没客气,给了她一个小的行李箱:“你拿这个。”温言接过。
“那我们走吧,你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不用。快走。”
他们来到车上,温驯直接切入话题:“姐,你说的父亲没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温言系好安全带。
温驯双手抱胸,一脸的不相信:“是谁跟你说的?别告诉我是奶奶,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是江听肆。”
“江听肆?”温驯皱了一下眉头。“他是谁?”
“我们学校的一个人,”温言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听我朋友讲,还挺有名的。”
“切,能是什么贷色。”温驯不在乎的撇撇嘴。“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好奇,所以才叫你来。”温言继续开着车。“他给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我想……我们有必要去见见他。”
“是有必要去会会他。”温驯歪了歪头。“你打算什么时间?是现在吗?”
“我想最好是现在,但是你能行吗?”
“我怎么又不行了?”
“你坐了一夜的飞机,撑得过来吗?”
“放心,你弟身体素质好着呢。”温驯皱了皱眉,“就现在吧,带我去见他。”
“那好吧。”温言掏出手机,从夹册里拿出江听肆给她的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输入进去。
电话拨通了:“喂?”是一个很好听的男声。
“是我,温言。”温言撇了一眼凑过来的温驯。“我带着我弟来见你,发个地址给我。”
“行,发你微信了。”江听肆说。
“那我挂了。”说罢,温言直接挂断电话。
“他答应了。”温驯往后靠去。“那走呗。”
温言点了点头,便朝江听肆给她发的地址开去。
温言和温驯很快就到了江听肆家。江听肆的家是一座小别墅,边靠大海,总共有四层,另加一个车库。总体偏欧式风格。
温言打量了一下他的家,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江听肆穿着一身棒球服站在门口。他瞥了一眼来人,淡声开口:“进来。”
温言与他对视着:“要脱鞋吗?”
“不用。”江听肆微微侧身。“进来就行了。”
温驯站在温言身后,悄悄看了看江听肆——你别说,长得挺正。眉眼之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感觉,妥妥的一张厌世脸。
温驯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嗯,长得也挺正,但是她离“漂亮”还差一格,应该说是“清秀”。
清纯小白免VS厌世大灰狼。温驯不知怎的竟想出了这幅画面:江听肆一脸坏笑的垂眸盯着温言,而温言则抬头与他对视,气鼓鼓的噘起嘴……
温驯打了个寒战。啧,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想到这种画面……咦~不堪入目啊喂。
正当他还在自我脑补的时候,温言早已经把他扯进来了:“江听肆,这是我弟弟温驯。”
温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江听肆打了个招呼:“你好,大哥哥,我叫温驯。”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江听肆“嗯”了一声。他打量了一下温驯:“我叫江听肆。”
这就算是自我介绍了?温驯突然觉得这个大哥哥好有魅力……
“那么,江听肆,你上次跟我说的我爸爸没有死,到底是什么情况?”温言的声音很急促。
江听肆坐到沙发上,说:“你们要是站着嫌累的话,就可以坐着。”他又抬眸盯着温言,“我父亲和你父亲是朋友。简单来说,他们俩是同事。”
“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你父亲跟我父亲说要回去拿个物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江听肆顿了顿。“但是,我可以保证你父亲没有死。因为他的骨灰是假的。”
温言刚想开口,温驯却先抢人一步:“仅凭这点……大哥哥,那你怎么能准确的清楚我们的父亲到底有没有死呢?”
“因为我父亲上次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你父亲打来的。”江听肆声音懒散,“而他接电话的时间是前天上午9点。这说明你父亲并没有死亡。”
“那他跟你父亲说什么了吗?”温言的声音带丝颤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奶奶为什么要骗我呢?”
“奶奶?”温驯转头盯着温言。
“嗯,差不多也是前天,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爸爸没有死,然后电话被奶奶夺去,奶奶说妈妈在发疯,叫我别当真。”温言咬了咬嘴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奶奶又为什么要骗我?”
“那是因为你奶奶,心里有惧。”江听肆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明天你们还能来我家,我父亲将会给你们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江听肆站起身来。
“知道了。”温言淡淡开口。“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一个和自己没有太多交际的人,居然会帮自己,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有点问题。
“因为。”江听肆俯下身在温言耳边说道,“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温言皱眉看着江听肆。
“帮我整理代码。”江听肆直起身来盯着她。“听说你是数学满分才考入E大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代码?你可以让AI智能系的人帮你啊。”
“不行。”江听肆看着她。“代码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数学。我要你协助我在机器人展会上取得第一名,这样爷爷才会把家族企业继承给我。”他凑近她,“懂了?”
“知道了。”温言垂眸。“不就是各取所需吗?”
“是的。果然,你很聪明。”
“过奖。”温言直视着江听肆。
各取所需,条件可谈。这才是江听肆最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