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霏翃影下》君陌尘

6、六、有情剑客2

　　“梅二先生，她怎么样？”
　　“噬骨痛，下毒人好狠的心啊。”
　　“噬骨痛？那是什么毒？”阿飞焦急道。
　　“顾名思义，发作起来疼痛渗入神经骨髓，可谓撕心裂肺让人痛不欲生，就算绝顶高手恐怕也忍受不了这种疼痛……”
　　“那怎么办，梅二先生你可一定要救她。”铁传甲道。
　　“解药很难炼制，恐怕她也等不到那么多天……会被活活疼死。”
　　阿飞猛地站起身来： “我去找龙啸云要解药。”
　　“大哥肯定早就料到了，你自投罗网不说，小红更是……梅先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梅二先生叹口气，摇了摇头。
　　“小红姑娘的伤还没好，现在又……怎么会这样。”铁传甲喃喃。
　　“大哥想找的人是我，我去见他，一命换一命，我不能再连累小红了。”李寻欢起身。
　　“正因如此你才不能去，龙啸云一定会用尽方法折磨你的，而且你的身体不好，还是我去吧，不论如何都要试试。”
　　李寻欢拉住阿飞：“你怎么不明白，我不想再让你们因我受到伤害，这本来不关你们的事，我不配做你们大哥。”
　　“大哥，是兄弟就别这么说，这些不怪你，都是龙啸云的错，小红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在说什么？”一个有些虚弱的好奇的声音。
　　“小红你醒了？”两个声音齐声道。
　　“嗯……”本来以为可以回到现代了呢，孙晓些许失落地耷拉下脑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飞道。
　　“没……我好像中毒了？”刚来就受伤之后就中毒，孙小红还真悲惨，孙筱翃不禁有些感慨。
　　“是，龙啸云这个混蛋。”阿飞咬牙切齿。
　　可，这几天不都是晓云派人给我送饭么？他怎么会这么对我？孙纳闷:“我中的什么毒？”
　　“……一会你就知道了，”梅二先生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他，“对不起小红，我没能替你爷爷照顾好你。”
　　这位大叔又是哪位，未免引起麻烦，孙还是没问出口：“这不怪您。”
　　“这都怪我，我若不与林仙儿成亲，你就不会被抓了，更不会……”阿飞猛地抱住筱翃。
　　“阿飞，你相信我就好，我没事……”话未说完，孙忽然感到浑身突如其来的刺痛。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毒开始发作了，小红，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一定要挺过去。”梅二别过脸去。
　　“好疼——”
　　阿飞更加紧紧地抱住她：“小红，有我在，没事的，你会好的……”
　　孙已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李探花，你在这好好照顾她，阿飞，我们出去吧。”梅二拍拍阿飞的肩膀示意。
　　“大哥，小红需要你，好好照顾她。”阿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和梅二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
　　“找龙啸云。”
　　“你以为你能用什么方法让他交出解药？”
　　“可不论什么方法，总要去试试。”
　　“阿飞，为了小红，你真的什么都肯做，甚至连命也可以不要？”
　　“是。”阿飞毫不犹豫。
　　“好吧，但愿你不要后悔。其实小红也不是没得救，须得一命抵一命。”
　　“先生的意思是……”
　　“我之所以把你叫出来，是不想让李寻欢听到，想必你也知道他对小红有多重要。”
　　“……我知道。”
　　屋内一直传出断断续续的凄惨叫声，撕心裂肺，声音沙哑。镇痛药物毫无效果，无论是输入内力还是封住穴道李寻欢都试过了，就算点住睡穴孙也疼得根本无法入睡，嘴唇都咬烂了，终于，孙疼昏过去。
　　半夜。
　　阿飞悄悄进入筱翃的房间，一个手刀劈晕了守在孙床边的铁传甲。忽然屋内的烛火点亮了。
　　“大哥？你不是睡着了么？”阿飞吃惊地看着门口走进来的李。
　　“你和梅二先生说的话，传甲已经告诉我了。想救小红，除非运功把她身上的毒导入他人体内，也就是一命换一命。你打晕了传甲也好，不然他一定也会阻止我的。”李寻欢温柔笑笑。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飞，我不想和你动手，别阻止我，这是我欠小红的，不该由你偿还，你回去睡吧。”
　　“不可以。”阿飞拦住李，反被他一下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阿飞，我知道你一直对小红有意，小红是个好女孩，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她……会喜欢上你的。”李寻欢云淡风轻地一笑，扶起昏倒在床上的孙，盘坐在他身后，开始运功。
　　“大哥，你怎么不想想，小红对你一往情深，若是你死了，她也不会独活的。更何况你是为了救她，她会多愧疚多伤心啊，她曾经对我说过，她虽是一介弱质女流可她宁愿自己死也想护你周全……”阿飞痛心道。
　　“阿飞，别说了，”梅二适时走进来，“运功时不得打扰，你会让他走火入魔的。”
　　阿飞急切地用眼神恳求地看着梅二，梅二无奈地叹了口气，解开了他的穴道，默然道：“小红，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你醒了可不要怪我才好。”
　　阿飞猛地窜到李寻欢身后，双掌拍在李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把李寻欢从孙筱翃体内吸出的毒都导入了自己身上。
　　“阿飞，你……”从运功中清醒过来的李还想再把他体内的毒导入自己体内。
　　“李寻欢，够了，老朽和阿飞若不是为了小红，怎么会……你究竟何时才肯真正地为别人考虑，记住老朽说过的话你以后但凡负她，阿飞的牺牲，就白费了。”梅二厉声道。
　　“大哥，我不要紧，毒不会立时发作，小红没事就好了，我们先出去吧，别打扰她休息。”
　　李颓然地放下手，筱翃却悠悠转醒，虽然浑身像散了架可却没那么痛了，她有些艰难地开口：“李大哥，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药效好像过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小红，是阿飞他……”
　　“小红，”阿飞接道，“你说的没错刚才我和李大哥给你运功把毒逼出来了你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吧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阿飞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艰难地转身出屋，再晚一步他怕毒一发作孙就什么都知道了。

　　翌日清晨，筱翃醒来，果然身上已经不痛了，她轻轻下床怕惊扰了趴在床沿的李寻欢，把床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大叔……”
　　“小红，还是叫我梅二叔叔吧。”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梅二先生？据说他后来被龙晓云杀死了，我可得注意点让他躲过一劫才好，孙暂时打断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梅二叔叔，阿飞呢，还在睡么，他在哪间屋子？”
　　“阿飞他，出去了。”
　　“什么，他去哪了？”为什么又是孙受伤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孙懊恼地无意识咬了一下嘴唇，立刻疼的嘶了一声。
　　“这我也不知道，他说他可能很久才会回来……”
　　“难道，他是去找林仙儿了？是了，他一定还是不相信我，想找林仙儿问个明白……”
　　“梅二先生，别瞒了，纸是包不住火的。”铁传甲气哼哼地走过来。
　　“穿山甲大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飞他就在房里，哪也没去，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他怎么了，快带我去！”
　　“传甲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迟早会坏了大事……”梅二叹气。
　　“我觉得小红姑娘有权利知道真相，小红姑娘，跟我来吧。”
　　“不愧是衷心为主的铁传甲，其实你主要还是为了你家少爷着想吧，你知道李寻欢不喜欢孙小红，小红若是知道阿飞为她而死，就会对阿飞愧疚不能安心地跟李寻欢在一起了，而李就免了这个不能辜负她的负担了。”梅二了然心道。
　　一人颓废地绑在床上，嘴里紧咬着纱布。“阿飞——”孙心酸一叫，人早已扑上前，“你们怎么可以把他绑成这样，阿飞你怎么那么傻……”
　　阿飞勉强睁开眼，用眼神示意筱翃拿掉他口中的纱布，断断续续道：“小红，你别怪他们，是我让让他们这么做的，我怕我发出声音，我不想让你知道……没想到你还是来了，你放心我阿飞是谁，我定力那么强，我不会有事的。”
　　“傻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是……”我不是真的孙小红，不是你的朋友啊。
　　“小红姑娘你这不是明知顾问么，阿飞兄弟对你一往情深连我铁传甲这样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你说什么？”孙有片刻震惊，“阿飞，这是真的么，可是，你为什么要娶林仙儿？”
　　“我不是说过么，我捉住了梅花盗……而且你……”
　　“还是我替阿飞少爷说吧，而且小红姑娘你一心只喜欢我家少爷，对阿飞少爷的感情视而不见。”
　　……孙小红还真是傻啊，放着阿飞这么痴情的帅哥不要，偏去贴李寻欢的冷屁股。我是不实在太幸福了，阿飞居然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我——孙筱翃！孙回过神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他，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阿飞，你真的，喜欢我么，我想亲口听你说……”
　　不说以后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阿飞深情地开口：“小红，我……爱你。”
　　“阿飞，谢谢你，”孙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液体，“你放心，我孙筱翃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孙坚定地起身，“梅二先生，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么？”
　　“除非有解药，龙啸云是不会给我们的，至于一命抵一命的方法，你已经看到了……”
　　“龙啸云那个坏蛋不肯，那么，晓云呢？”孙回想在牢里的一切，他应该不是想存心害我吧，难道是我中了龙啸云的圈套？“我去找龙晓云要解药，梅二先生你要照顾好他，阿飞你一定要坚持住，等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小红，你说的是真的？”阿飞、铁传甲、梅二都惊道。
　　“是，我想通了，以前我是喜欢李寻欢，可是现在我发觉阿飞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更值得我去珍惜。”说完孙就向门外走去，正撞到站在门外的李寻欢，孙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李大哥，对不起。”
　　“小红，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说的没错，阿飞才是真正爱你的人，你早就应该珍惜他，我不值得……”
　　“李大哥，谢谢你。”孙粲然一笑。
　　“小红，我和你一起去。”李寻欢淡然道。
　　“少爷你的身体……我和你一起去。”
　　“传甲，你留在这保护阿飞和梅二先生。”
　　“嗯好吧，不过你要注意身体不要逞强。”小红微微一笑。
　　“小红，危险……”梅二不放心道。
　　“我会注意自己的，不然阿飞怎么办呀。”
　　“小红……”阿飞眼里隐约有泪，“他们不会给你的还是不要去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阿飞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死的，不然我怎么值得你爱。我们走吧。”
　　阿飞的疼痛似也因她的话语而减轻了。
　　“这口气，跟你还真像呢。”梅二含笑看了一眼阿飞，喃喃又有些欣慰道，“天机老头，小红好像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