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星港附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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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附中的行政楼走廊安静明亮。汤景年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轻快的谈笑声。
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个穿红色球衣的寸头青年，正倚在窗边抛接篮球。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汗珠，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哟，新同学？我是姜祐之，体育老师。"
窗边茶桌前，一个穿浅灰亚麻衬衫的青年正在泡茶。他抬头微笑，发尾微卷，声音温和："姜唯，美术老师。"递来的茶杯上飘着两片茉莉花瓣。
汤景年刚接过茶杯，姜祐之就晃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姜唯的腰："我弟弟泡的茶特别好喝吧？"
姜唯耳尖微红，但也没推开兄长的手。三人聊起学校课程时，姜唯细致地向汤景年介绍美术室的设备，姜祐之起初还兴致勃勃地插话，后来发现弟弟的注意力全在新同学身上，手指便开始无意识地在姜唯腰间画圈。
"老婆，"姜祐之突然凑到姜唯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汤景年听见，"我的篮球训练方案你还没看完呢..."
姜唯手一抖，茶水洒在桌布上："哥！"
汤景年一口茶呛在喉咙里。他偷偷打量这对兄弟——姜祐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而姜唯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趁着姜祐之去拿抹布，汤景年小声问："你们...真是亲兄弟？"
姜唯低头擦拭茶渍，声音更小了："同父异母...他比我大五岁。"
汤景年了然地点点头，余光瞥见姜祐之站在三米外死死盯着这边，手里的抹布都快拧碎了。
汤景年嘴角抽搐：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弟控？！
"姜！祐！之！"姜校长突然从文件堆里抬头，额头青筋直跳，"要腻歪回家腻歪！"
姜祐之撇撇嘴，大步走过来把抹布往桌上一扔，顺势将弟弟往怀里一带："走了老婆，该去巡场了。"
看着姜唯被半搂半抱地带走，汤景年转头看向姜校长："校长...他们一直这样？"
老校长推了推眼镜："习惯就好。"
窗外忽然传来口哨声。汤景年瞥见操场上有个高挑的身影在跑圈，半扎的黑发像匹飞扬的缎子。不知为何，他想起刚才那个男生眼尾的泪痣。
"那是龚燚。"程老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针织裙上沾着粉笔灰，"虽然爱惹事..."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但至少比你眼前这两个靠谱多了。"
汤景年看着姜祐之趁机偷亲弟弟发顶的举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至少那个叫龚燚的，看起来不会随便叫人老婆——大概吧？
程老师用黑板擦轻敲讲台，粉笔灰簌簌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后排男生偷偷嚼薯片的声音。
"新同学，汤景年。"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谁要是敢——"
"报告！"最后一排突然举起手。半扎长发的男生歪在椅子上，耳钉在阳光下晃成五个光点，"我旁边有空位。"
程老师眯起眼睛："龚燚，你上周..."
"保证不惹事！"男生咧嘴一笑，左眼尾的泪痣跟着动了动。汤景年注意到他舌尖闪过金属光泽。
当新同桌凑过来时，汤景年闻到淡淡的薄荷烟味。"叫老龚就行。"那人说话时舌钉若隐若现。
"你他妈变态吧？"汤景年猛地后仰，椅子发出刺耳声响。全班目光唰地集中过来，他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上来就让我叫你老公？！"
龚燚愣了两秒，突然掏出学生证怼到他眼前。深色瞳孔里漾着恶作剧得逞的光："我姓龚......"尾音拖得老长，活像被抢了罐头的小野猫。
汤景年盯着证件上明晃晃的"龚燚"二字，喉结动了动。前排女生憋笑的肩膀直抖，程老师扶额转身写板书，粉笔狠狠折断在黑板上。
"......"
午休铃响时，汤景年正把脸埋进臂弯装死。耳边传来易拉罐开启的轻响，冰凉的铝罐突然贴上他发烫的耳垂。
"荔枝汽水。"龚燚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罐子，"赔罪。"
汤景年抬头瞪他，却看见对方卫衣领口滑出的锁骨上纹着串花体英文——Property of Nian。他猛地呛住："这什么？"
"去年纹的。"龚燚扯着领口给他看全貌，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未来对象的名字。"
"......你连人都没追到就纹身？！"
"早晚的事。"男生仰头灌了口可乐，喉结滚动，"我龚燚看上的人——"
"——就一定会追到手。"龚燚舔了舔唇边的可乐渍，舌尖的金属光泽晃得汤景年眼晕。
汤景年冷笑一声，把荔枝汽水推回去："那你慢慢等吧，反正不是我。"
"哦？"龚燚挑眉，突然倾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那你耳朵红什么？"
"……热的！"汤景年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龚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脉搏上轻轻摩挲。
"啧，跳这么快？"龚燚笑得痞气，"撒谎精。"
汤景年一把抽回手，咬牙切齿："滚！"
龚燚不仅没滚，反而变本加厉地趴到他桌上，歪着头看他："汤景年，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鼻尖那颗小痣特别明显？"
"……"汤景年抄起课本就往他脸上拍，"变态！"
龚燚轻松接住书，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刮："这就变态了？那以后怎么办？"
汤景年浑身一僵，耳尖红得滴血："谁跟你有以后！"
"我啊。"龚燚笑得灿烂，左眼尾的泪痣都跟着晃，"毕竟我锁骨上可纹着你的名字呢，小少爷。"
"……"汤景年彻底炸毛，猛地站起身，"程老师！我要换座位！"
程老师头都没抬，慢悠悠地批改作业："理由？"
"他骚扰我！"
龚燚立刻举手，一脸无辜："老师，我只是在和新同学培养感情。"
程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汤景年通红的耳尖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驳回。"
汤景年："？？？"
龚燚得意地冲他眨眨眼，压低声音："认命吧，小少爷，你跑不掉了。"
汤景年气得磨牙，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滚！"
龚燚疼得"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加灿烂："打是亲骂是爱，我懂。"
"……"汤景年绝望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骂了句："神经病！"
龚燚撑着下巴看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露出来的发尾，低声笑道："嗯，你的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