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者说》金橘树

1、相逢即是上上签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自动地渡了一层光晕，明亮而不羁。
　　江清此时戴着口罩和耳机，脑里还回想着才播完的英语听力，眼睛闭着在小憩，但却睡意全无。
　　“最近失眠好像又加重了，明明昨天凌晨两点才睡着。”江清对自己不“争气”的脑子发出感叹。
　　他整个人蜷缩在校服里，白色的体桖和深蓝色外套形成对比，手腕上的红绳显得手腕白劲有力。黑色的书包被他抱在胸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清江路到了，上车请靠右，下车请靠左。”车内响起了播报，江清此时站起准备下车，由于个子太高，还要略微低一低头，不然会撞到扶手栏。
　　车上人不是很多，车外的小吃摊叫卖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江清下车后，手机从裤兜里传出振动声，掏出来一看“江栋民来电”。名字起的不错，可惜不是国之栋梁造福民生之才。
　　“喂。”虽然心里十分不愿，但还是准备给对方留最后一点面子。
　　对方从听筒传出的声音十分嘈杂，不知道又在哪个包厢里鬼混“怎么这么晚才接？你应该快到学校了吧！那个住校申请我已经帮你交了，好不容易给你弄进去，你给我争气点儿，别给我丢了面子。”突然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江哥，这瓶你一定要喝完，都逃了那么多瓶了，不喝就是不讲情谊呀！”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有点忙。”于是便匆匆挂了电话。
　　江清看了一眼，五十四秒。挺好，说久了有点烦。
　　“忙？”江清冷笑了一声“忙着跟你的狐朋狗友鬼混是吧？”
　　路边的几只猫在树下望着他，他想应该是饿了，摸遍了口袋，找到了个没吃完的面包。
　　顿时猫的眼睛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反正还算早，江清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把那只大橘抱在怀里。看见有吃的，大橘也是服软的，在他掌心蹭个不停。
　　周围全是上学的学生，涌向前面的学校。
　　江清望了眼，门口装饰的气势磅礴的大门——江城市第一高级中学。
　　这里是他的出生地，清江河畔，绵绵江水东流不回头。
　　十年前的记忆模糊而又清晰，人是往昔如故，物已并非从前。
　　就像是回忆般，他又出现在这个街头，可却少了点什么。
　　怀里的喵拉回了他的思绪，面包也快喂完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个东西，横冲直撞。
　　原本刚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的江清被一撞，怀里的咪跑了，手机飞了…………烦死了！
　　那人被撞的一踉跄，紧接着装在路边停好的车上，砰的一声。
　　也算活该
　　那人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然后将手机给他捡了回来。
　　那个人眼眸中的颜色很深，周围带着血丝，看起来很凶，但被头发挡住少了几分凌厉，再加上带着致歉的笑意，有一股吊儿郎当的感觉，额间透过发丝有些红肿，看得出撞得不轻。
　　“对不起，刚才眼睛有点儿花，没注意。”他将手机递过来，手上呈现的是病态的白。
　　江清接了手机，留了句没事就走了。
　　他在路上又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膜碎了，换一张就好了。他找了个垃圾桶将碎膜撕了扔掉时…………屏碎了，膜没事。
　　夏桎捂着额头进了教室，现在那里已经肿了一个包。
　　刚刚还说要补觉的沈方毅凑了过来“哟，被车创了。”
　　“滚，我把车创了。”夏桎坐下后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创口贴，但不知道有什么用。
　　幸好班上有几个体育生常备云南白药，他借了一个人的，喷在头上有些疼，药味溢散开，有几个女生有些嫌弃，捂了捂鼻子。
　　原本假借关心的沈方毅也不装了，直奔主题“夏桎，你作业做完了吗？”
　　“还没。”
　　“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有名字没写。”他拿出一叠试卷，嘲笑地向沈方毅晃了晃。
　　“泥马，欺骗感情，原来昨晚凌晨在线不是打游戏，而是背刺。”说完他瞬间又困意全无，掏出几张白花花的卷子做了起来。
　　这时夏桎也彻底挺不住了，交了作业用纱布包了一下伤口就趴在桌子上补觉，毕竟进几晚，他几乎没睡。
　　他在周围的嘈杂声中睡着，声音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失去意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又梦到了那个忙碌的暑假，顶着大太阳，忙着不是他这个年龄该做的事，迷茫而空旷。
　　他再醒时，几乎是本能反应，因为被突然叫醒，他一瞬间站了起来，然后看到的就是，讲台上的老李和全班五十多号人的注视，旁边站着的是早上被撞的那个男生。
　　夏桎以为他找到班上来了，于是他在老李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了他跟前，老李以为他要干什么时，被吓了一跳，夏桎给他道了个歉。
　　“对不起，这位同学，我今天早上不小心，撞了你是我的不对……”夏桎还没说完就被老李打断。
　　“你俩干什么呢？那个同学是班上来的新同学，你们两个的事自己私聊，还有上课玲都打这么久了，怎么还在睡觉。”
　　这时夏桎才注意到刚刚绊了一下自己的空桌椅，以及黑板上那两个凌厉的字——江清。
　　好像是感应到什么，老李望了一眼讲台下面，注意到正昏昏欲睡的沈方毅，抬手就是一计粉笔头，沈方毅被敲得一激灵，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然后呢，这个同学先安排在你旁边，后面有问题再调。”
　　老李注意到夏桎长头发下面的纱布，扶了扶眼镜问：“你这头怎么回事？”
　　“我撞车上了。”老李一听以为是被车撞了，有点慌张。
　　“严不严重，要不要打120，出车祸这么大的事，先去医院看看。”
　　“不是，就是没看路撞在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奔驰上。”
　　老李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没事的话，就这样。”
　　他回到位置上，撑着脑袋没精打采，不时将余光瞥向旁边端正的江清。
　　江清眼眸很淡，和琉璃一般明晰透亮，眉眼很冷淡，但说不出来的美感，握着笔的手指修长，白的血管的颜色都感觉不正常了，像一朵深居温室，一触即破的白玫瑰，不容亵渎。
　　“夏桎！夏桎！”
　　夏桎突然缓过神：“啊？怎么了？”
　　“江清同学的确长的好看，但也不至于被你这么给盯着吧！”
　　夏桎找了一下补：“不是刚刚我看别人班在搬新书，想我们班什么时候搬嘛！”
　　说着，老李也伸着脑袋往外望了一眼，果然几个学生搬着书和几个猴似的上蹿下跳。
　　“先说说你头发的问题，我们班上我看有好多男同学头发长长了好多，该理一理，不理的话，我来帮你们解决。尤其是你夏桎，头发都把眼睛给当完了，这星期必须看见效果。”
　　“哦。”夏桎无精打采的回应着。
　　“既然你那么喜欢看的话，就带几个人去把书搬回来发了。”像是掐着点儿似的，刚好打铃。
　　“那好，就这样。新学期，新希望，新目标。”说完就带着他那万年不离手的保温杯走了。
　　现下，班里所有人都忙着补作业没空帮着搬书，夏桎在班上问了好几个人都没空，不愿意帮忙。
　　就在夏桎准备一个人去的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不温不冷的声音：“我去。”
　　“行，那你跟我走吧！”夏桎越过江清伸手一钩将校服随手套在身上，男孩子清瘦，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没个正形。
　　一路上周遭十分热闹，却显得他们两个的对话十分空白。
　　夏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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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诶，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啊？”夏桎突然找到了话题。
　　“宁城一中。”对方依旧不冷不淡。
　　“那你为什么转到这儿？”
　　对方沉默了一晌才回答到：“家里变故。”
　　“哦。”夏桎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后面的江清感到疑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怎么了？”江清问
　　“诶！你看到那两个人了吗？”江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很是亲密。
　　“看见了，怎么了？”
　　“那男的是我们班上的体育老师，女的是我们班上的英语老师，你没见过很正常。只不过，我觉得我们班体育老师长的挺憨一点儿也配不上英语老师。”但就在夏桎说完这句话后，那两人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此时平时威猛高大的体育老师停止了在英语老师怀里撒娇，望向了这边。
　　夏桎一惊，一把将高自己一个头的江清搂在怀里装作很忙没注意到的样子。
　　江清脑袋卡在他的胳肢窝下面，闷闷的小声说：“怎么了？”
　　“他俩看过来了，如果让体育老师知道他在我们俩面前颜面尽失，体育课有好受的。”夏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但下一秒还是被叫过去了“诶！你们两个过来一下！”体育老师吼着嗓门儿喊到。
　　江清：…………（无辜，能少看点儿热闹吗？）
　　夏桎：…………（抱歉，不能，没有不看的义务。）

　　体育老师：“你们没看到什么吧？”
　　“老师，小情侣……”夏桎还没说完，就被江清打断：“没有，什么都没有。”
　　此时体育老师只觉得江清有点眼生：“你，我怎么没见过呀？”
　　“我是新转来的。”
　　“哦，我很欣赏你的情商，这杯奶茶就送你了。”随后从后面拿出一杯奶茶递给他。
　　“谢谢老师。”江清很识相地拉着夏桎带着奶茶走了。
　　“为什么我没有啊？”夏桎悄悄询问。
　　“因为你笨。”说完放在夏桎胸口，快步走向了操场另一边的教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