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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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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牧月,4日。
父亲从教堂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我们都不愿知道的消息。
我从一出生就不曾离开过的国家,终于开始处决我们了。
是的,我并不惊讶,也许我应该说,从弟弟死亡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了。
但显然,父母,还有亚力,我的一个哥哥,他们不想离开。
我们聚在一起,围着矮矮的圆桌,火焰在炉子里高高低低地摇摆着,可我们依旧冷得瑟瑟发抖。
“托尼亚,我们……真的要离开了?”母亲开口,首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是的,塞莉亚,是的,我想他们的意思就是这样。”父亲垂着头,喝着杯子里的水。
咕咚咕咚……我想象着水经过他的咽来到他的胃的过程,吞了口口水,我想我很渴,但在这种环境下,孩子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就因为卡里戈!就应为有先知预言卡里戈是撒旦的化身?我们就全都要离开这儿!甚至死亡?!”母亲提高了她的声音。
我随着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亚力也许察觉到了我很冷,又或许是他自己很冷,他走了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我们靠着,沉默着听着这场完全没有必要的谈话。大人总是这样,总是把错误归罪到已亡的人身上。
“塞莉亚,这没有办法,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他们处死,要么,在这之前逃走。”比起母亲,父亲平静多了,我想,他或许和我一样,知道总有一天,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一个人会离开她生活的地方!即使卡里戈是撒旦,那又怎么样?难道是我的错么?!”母亲歇斯底里得不像是一个母亲。
“不,塞莉亚,你这像是迁怒,孩子没有错,他是你的孩子……”父亲摇了摇头。我感觉此时他比那些伪善的神使还要伪善,事实却要和我反一反,比起母亲真实的话语,我更赞同父亲无私的话语。
“难道你已近决定了么!”母亲似乎感到不可思议,她瞪着父亲,一词一顿。
“够了!够了!塞莉亚!孩子必须活下去!必须!”父亲不耐烦的起身,重重地把杯子砸到了桌子上,水滴了出来,我摸索着过去,仰头接着滴下来的水。
母亲突然发怒了起来,她一把把我扯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打了我一巴掌:“就你脏!现在还有心情玩!”
我踉跄地跌在了地上,亚力过来扶起我,把我抱到了毯子上,安抚着我,父亲也拉过了母亲,他们另一边打了起来。
疯狂,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
“好了,厄里斯乖,我们睡吧……”亚力把我抱在怀里,我们躺在毯子上,静静地闭上眼。
是的,这没什么的,穷人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就能把我们弄得天翻地覆。我和亚力都已经习惯了,父母吵架影响不了我们安然入睡。
我只是觉得他们有些无趣,比起在这些事上纠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明天该怎么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