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朋友而已》豆啊豆

9、不止是朋友 演示前

　　演示前夜，星辉游戏大楼灯光几近全熄，唯技术部几盏灯亮着。程野独坐电脑前，屏幕蓝光映在疲惫的脸上。核心程序最后漏洞如顽固荆棘，阻碍项目运行。

　　手指在键盘翻飞，程野不时揉太阳穴。咖啡杯早已见底。三天来，他几乎未合眼，全神重写《幻想之城》核心算法。

　　手机震动，祁安消息：「我这边美术资源全重做完，你那边怎样？」

　　程野看屏幕上半完成的代码，回复：「还差一点，你先休息。」

　　「我在办公室等你。」祁安回复简短坚定。

　　程野嘴角微扬。自三天前会议室告白，两人关系微妙变化——不再刻意疏远，代之以小心翼翼的亲近，似在试探新界限。

　　又工作两小时，当最后一段代码通过测试，程序流畅运行时，程野长舒气，靠椅背闭目。明日将是决定项目生死的演示，也是证明搭档价值的最后机会。

　　手机再震，杨总消息：「明早十点，大会议室。董事会高度关注。」

　　程野回复收到，起身走向祁安办公室。推开门，见祁安趴桌睡着，脸枕手臂，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阴影。桌上散落设计稿，主角形象已完全改变——从单一角色变为两个迥异却和谐互补的角色。

　　程野轻手轻脚走近，不忍唤醒。他拿起一张场景设计图，惊见背景建筑隐约呈现高中母校轮廓，街角咖啡店像极大学时常去那家。

　　祁安在设计中融入了他们的记忆。这认知让程野胸口发烫。他小心脱下外套披在祁安肩上，动作却惊醒了对方。

　　“几点了？”祁安迷糊抬头，外套滑落。

　　“凌晨三点。”程野捡起外套，“程序修好了，回家吧。”

　　祁安伸懒腰，T恤上移露一截腰线。程野目光不由自主停留，直到祁安站起挡住视线。

　　“主角形象重做了，”祁安指屏幕，“两个不同种族主角，在冒险中逐渐理解彼此……”

　　程野凑近屏幕，肩贴祁安的肩。新主角一个理性冷静，一个感性热情，站姿构图却出奇和谐。“眼熟。”他轻声道。

　　祁安耳尖泛红：“艺术源于生活。”

　　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夜风微凉，祁安不自觉往程野身边靠了靠。程野犹豫一下，握住祁安的手。

　　“冷吗？”他问，声音低沉。

　　祁安摇头，未抽回手。十指相扣走在空荡街道，路灯将两人影子拉长融合。

　　“明天……”祁安开口，又停。

　　“嗯？”

　　“如果演示失败，项目真被取消……”祁安声音罕见犹疑，“我们……”

　　程野停步，转身面对祁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事。”他轻抬祁安下巴，“除非……你后悔了？”

　　祁安摇头，眼神坚定：“十二年，我怎会后悔。”

　　程野笑了，那让祁安心跳加速的不对称笑容：“那就没什么好担心。明天让他们见识什么叫黄金组合。”

　　到家，各自回房，却都在门口停顿，似欲言又止。终只互道晚安，关门。

　　祁安躺床上，盯天花板难眠。三天来，两人间微妙氛围既甜蜜又折磨。心意已明，却因明日演示搁置进一步谈话。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期待又不安。

　　手机亮起，程野消息：「睡不着？」

　　祁安回复：「嗯，紧张。」

　　「开门。」

　　祁安起身开门，程野门外，手持两杯热牛奶。

　　“安神。”程野递他一杯，自然进房坐床沿。

　　祁安关上门，倚书桌小口啜饮。小夜灯光下，程野轮廓柔和。

　　“我在想，”程野打破沉默，“若明天一切顺利，我们是否该……重新定义关系？”

　　牛奶在祁安喉咙微呛：“比如？”

　　“比如……”程野放杯，缓步走近，“我不再只是你的室友和同事……”

　　祁安心跳如鼓。程野近在咫尺，能看清眼中每丝光芒。

　　“那你会是什么？”祁安轻声问，明知故问。

　　程野手抚他脸颊，拇指轻摩下唇：“你的男朋友，若你愿意。”

　　祁安的回答是一个吻。他踮脚，唇轻贴程野的。生涩短暂，却让两人微颤。

　　“这是愿意？”程野低声问，额抵祁安的。

　　“十二年了，还要问？”祁安轻笑，再次吻上。

　　这次程野回应更热烈，一手搂祁安腰拉近，另手插入他发丝。牛奶味在唇齿交融，甜蜜温暖。

　　分开时，两人微喘。程野眼神深邃如夜，盛满祁安未见过的情感。

　　“明天还有重要演示……”祁安小声提醒，却紧抓程野衣襟不放。

　　程野深吸气，后退：“你说得对。我们需要最佳状态。”他捧起祁安的脸，在额上印下轻吻，“晚安，男朋友。”

　　新称呼让祁安浑身酥麻。他看程野走出房间，关门前回眸一笑。

　　躺在床上，祁安抚着似乎残留程野温度的唇，忽对明日演示充满信心。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他们已越过界限，不再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