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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有喜欢的人 祁安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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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盯着公司邮件里“全员参与”加粗标红的团建通知，手指无意识滑动鼠标滚轮，嘲笑他找借口缺席的念头。
「看到邮件了？」程野的消息弹出。
祁安叹气：「嗯。」
「刘姐刚来说，这次团建专为促进《幻想之城》团队协作设计，我们必须参加。」
祁安揉着太阳穴。自从那张“外套门”照片在公司群疯传，他已尽量减少与程野在公共场合同框。团建？意味着整整一天避无可避的互动。
「知道了。」他简短回复，关闭窗口。
团建日阳光炽烈。大巴将众人送至郊外度假村。祁安选了靠窗位，戴耳机假寐，成功避开了与程野同坐。下车时，程野却等在门边，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心台阶。”程野的手在他肘部停留一秒，温度透过薄衬衫传来。
祁安迅速抽回手臂：“谢谢。”
草坪上已搭好活动设施。人事部刘姐拿着扩音器宣布：“今天所有活动以两人小组为单位，分组名单贴在公告板上。”
人群涌向公告板，祁安却原地不动，不祥预感升起。
“不用看了，”程野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们一组。”
祁安闭眼：“刘姐故意的。”
“显而易见。”程野声音带笑，“不过第一名有五千奖金，考虑下？”
祁安转头：“你缺钱？”
“不缺，”程野歪头，“但赢你的机会我从不放过。”
祁安的好胜心被点燃。高中起，他们就在互相挑衅中突破极限——无论是考试、篮球还是任何小事。
“准备好输吧。”祁安扬起下巴。
第一个项目“背靠背运球”。两人背对背站立，篮球夹在中间，横向移动到终点再返回。球落地则重回起点。
“弱智游戏。”祁安小声抱怨，仍顺从地与程野背靠背站立。工作人员放好球。
“贴紧点”程野低声道，“不然球会掉。”
祁安后靠一步，立刻感受到程野背部坚实的线条。隔着两层T恤，对方体温依然清晰。程野身上淡淡的柑橘沐浴露味钻入鼻腔——祁安上月随手买的，他竟一直在用。
“开始！”哨响。
他们小心迈出第一步，篮球稳稳夹住。周围已有小组掉球，懊恼声此起彼伏。
“节奏不错，”程野轻声指导，“现在稍快点，跟我的步子。”
祁安发现自己自然地听从指挥，两人步伐渐趋同步，很快遥遥领先。抵达终点时，程野突然转身，篮球眼看落地。祁安下意识伸手去捞，却抓住程野手腕。两人手忙脚乱稳住球，近距离四目相对，程野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琥珀色。
“专心点。”祁安迅速松手，耳尖发热。
他们以明显优势获胜。祁安装作没看见同事们的手机镜头和窃窃私语。
后续项目越发离谱：“蒙眼喂食”——一人蒙眼，另一人指挥喂水果；“信任倒”——一人后倒，另一人接住；甚至“情侣默契问答”——回答搭档喜好问题，答案一致得分。
“绝对是故意的。”祁安咬牙切齿地在“程野最喜欢的颜色”栏写下蓝色，程野同时写下“祁安眼睛的颜色”。
“回答一致！加十分！”刘姐高声宣布，引发一片起哄。
中午烧烤，祁安躲到角落。冰啤酒贴在发烫的脸颊，他远远看着程野被技术部的人围着聊天。周婉凑过去，手指“不经意”搭上程野手臂。祁安捏紧酒瓶，气泡剧烈翻腾。
“不去救你男朋友？”市场部李梦突然出现，递来一串烤肉。
祁安差点呛到：“他不是我——”
“知道知道，‘只是朋友’嘛。”李梦眨眼，“不过说真的，你们今天太默契了，连‘他睡觉喜欢什么姿势’这种题都能答对。”
祁安才想起程野写“蜷缩成一团”，他写“像虾米弓着背”。这确是他的睡姿，但程野怎会知道？大学聚会喝多时，似乎曾在程野宿舍凑合过……
“下午还有终极挑战哦。”李梦神秘一笑走开，留下祁安心乱如麻。
下午转战室内，冷气十足。刘姐宣布最后环节“真心话大冒险”，每组派代表抽签。
“你去。”祁安推程野。
程野挑眉：“怕了？”
“谁怕？”祁安起身，“我去。”
他抽到的签：“说出搭档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祁安略一思索：“程野写代码遇难题时会无意识咬下唇，左边比右边多。”
技术部立刻起哄：“真的假的？没注意过！”
程野摸摸鼻子，略显惊讶：“观察够细。”
轮到程野抽签时，问题让全场瞬间安静：“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祁安心跳骤停，盯着膝盖不敢抬头。
“有。”程野声音平静而笃定。
尖叫和口哨声爆开。祁安猛地抬头，正撞上程野投来的目光，又迅速移开。
“谁？是谁？”同事七嘴八舌追问。
程野笑着摇头：“签上只问有没有，没问是谁。”
活动结束，他们总分第一拿到奖金。回程大巴上，祁安仍处于震惊。程野有喜欢的人？是谁？何时的事？为何他毫不知情？
“奖金怎么分？”程野凑近问。
祁安勉强回神：“随便。”
“那存着当我们的旅游基金吧。”
“‘我们’的旅游基金？”祁安转头看他。
程野表情难得不确定：“嗯……以后总有机会一起出去玩吧？”
祁安不知如何回应，只点点头，再次望向窗外。那句“有喜欢的人”像根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