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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医生的假死药 “许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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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医生,它是甜的吗?”
“是”
“真好,我最喜欢吃甜的了”
丛林仰头喝下许杭准备的“毒药”,不甘却又决绝地准备踏上黄泉路。一滴难以让人忽略的眼泪顺着脸颊划下,嘴角却浮现久违的笑容,他在想什么,这个经历过太多风霜的少年也许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解脱。
不过几分钟,丛林渐渐瘫软倒下,地牢恢复了死寂,只有老鼠和毒虫爬动的声响让人忍不住打颤。许杭轻叹一口气,伸手拾起空药瓶,平静地自语道:“先好好睡一觉,但愿一切顺利”。
没有人知道他拿的是一瓶假死药,甚至包括丛林自己。他了解这个固执的少年,若是知道许杭为了自己不值钱的命而大费周章,丛林定是不肯的……况且这一次,许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无论是段战舟还是段烨霖都无法和枪决的判令抗衡,也帮不上什么忙,转身走出地牢的大门,一切就都交给天命了。
两日后,段烨霖登门金燕堂来告诉许杭丛林的死讯。“袁野偷偷命人来报,丛林死在地牢里了,明早便要拉到乱葬岗”许杭轻摇着茶盏,并未抬头地轻语道:“军统那边估计还等着段战舟上演劫法场的大戏呢,也好,这下他们没了你弟弟的把柄。”
段烨霖只是叹气也并未再开口。也许他在疑惑许杭冷漠的反应,也许在为弟弟失去挚爱而惋惜。他当然不知道,许杭此刻正为计划将要成功而暗自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许杭便早早地出城,守在乱葬岗附近等待。他在丛林下葬前给了运尸人一笔丰厚的封口费,将丛林的“尸体”买下带回医馆。
“蝉衣,去找段司令,让他叫段战舟先别寻死觅活,带他来药堂。”
“当家的,您真是心善”
“军统害死的人太多了,我能救便尽力救罢了。”
许杭猜的不错,得知丛林去世,段战舟发了疯似的在乱葬岗翻找他的尸体,段烨霖实在看不下去,命人将他抓了回去关起来。失去挚爱的人在屋内酗酒打砸:“放我出去,让我找他!我没有没找到他的尸体就说明他没有死!放我出去!”愤怒的呼喊没有回应,意志却一点点地被自己不愿承认的现实击垮,段战舟嘴里不断念叨着:“我不相信……对不起丛林……对不起……”蝉衣的消息来的及时,这才阻止了他要以头抢门尔的动作。
吃了假死药的解药,又喝下恢复的补药,此刻的丛林恢复了血色和呼吸,沉沉睡了过去。段战舟火急火燎地赶来药堂,一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丛林便撕心裂肺地叫起他的名字。
“小声点!人活着呢。”许杭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段战舟闭了嘴,仔细地看着眼前被折磨地不成样子的瘦弱身躯。他的衣服上满是血迹污泥,缺口下是遍布狰狞伤口的皮肤,有的已然深可见骨。被丛林自己废掉的双手扭曲成非自然角度,血液早已凝固,触目惊心。段战舟愣在原地,泪水,饱含着心疼与懊悔,震惊与痛苦,止不住地涌出。
“他睡着了,你先随我走,给你说说你不知道的。”许杭的话让段战舟暂时回过神来。
“看你的反应,我想你大概已经意识到你对他的爱了,这么多年你恨不得变着法地推开他,现在想来很可笑吧。我接下来说的话并不是为了徒增你的伤痛,只是这么多年来丛林的委屈你有义务知道。”许杭的语气里掺杂着同情又裹挟着愤怒,将丛林在地牢中告诉他的一切告诉了段战舟,并不意外地看到他怒吼又痛哭,久久无法平复。临走时,许杭轻拍拍战舟,说道:“过去的错误已然犯下,往后你要弥补却也来得及,别再让自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