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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位的甜意 表达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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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帮过你?"林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白桃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在两人之间凝成酸涩的雾霭。她望着顾汐后颈若隐若现的雪松味抑制剂贴,想起昨夜沈乐柠将顾汐拽出房间时,那只搭在她手腕上的手。
顾汐喉结滚动,运动服口袋里的草莓糖包装发出窸窣声响。她正要开口,远处传来沈乐柠清冷的声音:"顾汐,校队临时加练。"
林沐看着沈乐柠穿过走廊走来,她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目光却牢牢锁在顾汐身上。这种占有欲几乎实质化的注视,让林沐浑身发冷。
"我先走了。"顾汐后退半步,运动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等训练完我去找你。"
林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分化前那个雨夜。顾汐浑身湿透地冲进教室,抱着她哭得发抖,说害怕自己真的变成omega会被人欺负。那时的顾汐身上还带着雨水和青草香,不像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雪松的冷冽。
"林同学?"沈乐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沐转身时,正对上她递来的保温杯,"姜茶,治感冒。"
"不用。"林沐本能地拒绝,却在看清杯身上的卡通贴纸时愣住——那是她上周在文具店驻足过的款式。
沈乐柠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杯沿:"顾汐非要买的,说你喜欢桃子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沐攥皱的校服衣角,"不过比起这个,你更该担心自己的信息素波动。"
林沐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储物柜。金属柜门发出闷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沈乐柠的眼神太过冷静,像是早已看透她心底的嫉妒与不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省队试训前要做信息素检测。"沈乐柠从口袋里掏出抑制剂盒,薄荷绿的包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如果有人故意泄露你和顾汐那晚的事..."
"你威胁我?"林沐的眼眶瞬间泛红。她想起昏迷前,沈乐柠看向顾汐时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你根本不是想保护顾汐,你只是想把她占为己有!"
沈乐柠的睫毛颤了颤,雪松味信息素骤然浓烈。她深吸一口气,将抑制剂放在林沐掌心:"随便你怎么想。但顾汐不该因为别人的冲动,毁掉进省队的机会。"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林沐想起顾汐第一次摸到篮球时发亮的眼睛,想起她在深夜球场一遍遍练习投篮的身影。那个说要"靠篮球带她去看大海"的女孩,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接下来的一周,林沐刻意躲着顾汐。她看着沈乐柠每天准时出现在篮球场,递水、擦汗、分析战术;看着顾汐在赛场上越来越耀眼,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只有在深夜,她才敢打开手机,反复看着顾汐发来的未读消息。
"沐沐,明天周末,去吃你最爱的章鱼烧?"
"我找到小时候我们埋许愿瓶的地方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配图是被挖开的泥土,生锈的玻璃瓶里躺着泛黄的纸条。林沐放大图片,看见自己稚嫩的字迹:"希望永远和小汐在一起。"
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顾汐新发来的消息弹窗:"省队试训通过了,晚上七点,老地方等你。"
当林沐赶到废弃天台时,夕阳正将顾汐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崭新的省队队服,怀里抱着两个白桃味冰淇淋,其中一个已经开始融化。
"我就知道你会来。"顾汐笑得眉眼弯弯,却在看清林沐泛红的眼眶时僵住,"你哭了?怎么了沐沐"
"是我自己没用。"林沐打断她,白桃味信息素混着冰淇淋的甜香在风中飘散,"我留不住你,也跟不上你的脚步。"
顾汐手中的冰淇淋"啪嗒"掉在地上,奶油在铁锈斑驳的水泥地上晕开。她突然上前抓住林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在说什么胡话?从分化那天起,我每天都在害怕,怕你觉得我变成了怪物,怕你不要我了..."
"那沈乐柠呢?"林沐抬起头,泪水顺着下颌滑落,"你看她的眼神,还有她给你的草莓糖..."
"那些都是因为你!"顾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糖纸,全是草莓味,"你以前总说想吃草莓味的糖,可学校小卖部只有薄荷味。沈乐柠说她知道哪里有卖,我才..."
"所以你就可以任由她靠近?"林沐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天给你送水,帮你擦汗,甚至..."她的目光扫过顾汐后颈若隐若现的雪松味抑制剂贴片,"连信息素都要她帮你压制?"
顾汐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篮球场上的塑胶跑道烫过般发疼。那些训练到崩溃的深夜,是沈乐柠递来的草莓糖让她坚持下去;在她因信息素紊乱差点晕倒时,是沈乐柠背着她冲向医务室。可这些,她从未告诉过林沐。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担心?"林沐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呜咽,"顾汐,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不是你分化成Alpha,不是你离我越来越远,而是..."她猛地扯开校服领口,后颈处还留着上次发情期被顾汐抓伤的淡粉色疤痕,"而是你再也不需要我了。"
天台铁门突然被撞开,沈乐柠抱着一摞文件出现在暮色里。她看着顾汐攥着林沐的手腕,看着林沐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雪松味信息素在空气中凝滞成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省队合同。"沈乐柠将文件放在生锈的铁桌上,纸张边缘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今晚必须签。"她转身时,林沐瞥见她制服内袋露出半截粉色信封——那是她上周写给顾汐却未送出的信。
顾汐的手从林沐腕间滑落,像是突然被烫到。她望着沈乐柠递来的钢笔,笔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些关于省队的憧憬,关于篮球的梦想,此刻都变成了扎进心脏的刺。
"沐沐,等我..."
"不用了。"林沐弯腰捡起地上融化的冰淇淋包装纸,黏腻的奶油糊在指尖,"你看,连甜的东西,在我们之间都会变质。"她将糖纸轻轻放在顾汐掌心,转身时校服衣角扫落了铁桌上的合同。
夜风卷起散落的纸张,顾汐看着林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想起她们埋许愿瓶的那天。那时林沐说:"等我们十八岁,就把瓶子挖出来,看看愿望有没有实现。"而现在,玻璃瓶里的纸条早已被雨水泡得模糊,就像她们之间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沈乐柠弯腰捡起合同,钢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她不会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顾汐心上,"就像你注定要去省队,而我..."她顿了顿,将钢笔塞进顾汐手中,"注定只能站在你身后。"
暮色彻底吞噬了天台,顾汐握着钢笔的手迟迟落不下去。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极了她正在碎裂的心跳。而林沐此时正站在学校围墙外,望着天空中最后一抹晚霞。她后颈的疤痕突然发烫,白桃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却再没有那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能将她妥帖地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