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个小说家》近浮

5、第 5 章 留下那

　　留下那封信后，123没有再出现过。

　　我发现家里好像进贼了。

　　看着茶几上的泡面盒子和啤酒罐子，我后背冷汗直冒。

　　这些东西我和周时鹤都没有吃过。

　　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在水壶里发现了不明的白色粉末。

　　有人想要杀掉我们。

　　回想一下，我和周时鹤昨天晚上出门买菜后，就再没有离开过房子。

　　那人应该就是那时进来的，我猜。

　　我和周时鹤约好不再一起出门，家里任何时候都要有人。

　　剩下的钱已经不多，我需要找份工作。

　　出门前，我嘱咐周时鹤不要随便开门，“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出声。”

　　找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屡屡碰壁，几次被人轰了出来。

　　一周后，终于有一家批发铺的老板愿意雇我。

　　几年前我在这家批发铺做过一段时间，老板说他是顾及旧情才愿意收我，“但是啊，现在行情不好了，我只能给你原来一半的工钱。”

　　我太需要钱了，所以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份工作要从早上6点钟干到晚上11点。

　　我回家的时候，周时鹤已经睡觉了。

　　我快速冲了个凉，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

　　周时鹤忽然从背后抱住我，他最近的精神不太好。

　　“哥，你能抱抱我吗？”周时鹤小声说。

　　我翻了个身，抱住他。

　　他的身子有些发烫。

　　我问：“怎么了？”

　　他没说话。

　　我感觉嘴唇被某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下。

　　我反应过来，一下推开他，喊道：“周时鹤，你干什么？”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动作，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我想我似乎有些反应过度了，我再次靠近他。

　　我试着，试着去做他刚刚对我做的事。

　　“对不起，我只是想再离你近一点。”周时鹤说。

　　“嗯。”我说。

　　……

　　我问他的感受。

　　“一般般。”他说。

　　我掐着他的腰，质问：“确定只是一般般？”

　　“嗯，一般……”

　　“周时鹤，你今天是不是不想睡了？”

　　他窝在我怀里咯咯直笑。

　　……

　　家里又进人了。

　　碗和盘子被砸碎，沙发被划出了很多条长长的口子。

　　“123，给老子滚出来！”周时鹤拿着斧头站在楼道里大喊。

　　没有人应，他就一直喊，喊到嗓子都哑了。

　　周时鹤半躺在破烂不堪的沙发上，喘着粗气。

　　我拿着杯子，喂他喝水。

　　忽然周时鹤站起身，我们俩面对面站着，他用力地亲了我。

　　他再次拿起斧头，说：“哥，我要找到123。”

　　我握住他的手腕，从他手上拿过斧头，说：“我去。”

　　我把床搬到了客厅，大门和窗户边我都放了风铃，只要有东西进来，我都能知道。

　　周时鹤瘦了。

　　爹的。

　　我能感觉到有个黑影在暗处观察我们，但是我找不到他/她。

　　我的身体变得非常糟糕，镜子里的我已经瘦得没有人形，头发变得稀少，眼睛已经凹进去了，牙齿也开始大面积脱落。

　　周时鹤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他，我到处都找了，找了、找了、找了，到处都找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我崩溃了，我光着身子坐在泥泞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拼命地哭，不停地嘶吼，我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

　　“周时鹤，你个骗子，你说以后要一直生活在一起！”

　　“周时鹤！”

　　没有人回应。

　　我已经无所谓了。

　　123你来杀我吧。

　　我把窗户和大门敞开，仰面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斧头放在脖子边。

　　我睡着了。

　　一束光射了进来，我动了动眼皮……

　　“哥……”

　　我快死了，以为是幻听。

　　我睁开眼睛，看见周时鹤站在我脑袋边。

　　他手里拎着一颗头，那个头还在往下滴血。

　　我猛地站起来。

　　他把头给我，笑着说：“我找到123了。”

　　我有些恐惧，问：“是你杀了他？”

　　周时鹤摇摇头，微笑着抬手指了指我身后。

　　我慢慢转身，看见镜子里的我——

　　满身鲜血，手里拿着一把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