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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伏家之女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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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风偶尔会来德风古道看望小空，这个在她眼中白生堂兄......不，其实她更喜欢称呼为清和堂兄，那才是她兄长真正的名字，是她既喜欢又尊敬的堂兄。
为这个清和堂兄看重的孩子，她带来在奕德熙天新炼制得来的丹药，也会讲一些幼时她与堂兄之间的玩乐笑闹——在幼时的自己眼中，清和堂兄从来是个天赋异禀又异常自信的人，比天上的星子耀眼，比玄英叔母窗前的绿萼悠然，会在闲暇时提着山楂糕来看她，教授她各种修炼心得。
“玄英叔母？”忽地听到一个新鲜词，小空有些好奇。
“是清和堂兄之母。”慕灵风眉眼带笑，望着窗外屋檐下被风吹得铛铛响的铜铃，长叹一声：“事关当年悲剧，你确定要了解？”
小空解下腰间佩戴的墨玉玉佩，递到他与慕灵风中间，问：“皇儒大前辈说我的墨玉是鬼族伏家家族至宝——鬼玉，我想要了解这个。”
“哈……”慕灵风伸手，指尖在白黑二色规律排布的墨玉玉身上抚摸一遍，“鬼玉之主乃叔母玄英——伏玄英。”
“你所想了解的，与你所想避开的，是同一个故事。”
“如此，请慕掌门告知我吧。”
慕灵风振臂，长袖一舞，施展术法将小空与大白带至德风古道内一座竹亭内。二人纷纷落座。
“叔母名伏玄英，是阎罗鬼狱鬼族中名门望族伏家唯一一位小姐。那时阎罗鬼狱与苦境之间的通道尚未封闭，叔母前往苦境游历，与外出的叔父相识相知，结伴同行。”
“叔母离开了鬼族，潜入苦境，隐瞒身份嫁给了叔父。鬼玉便是叔母带入奕德熙天之嫁妆，可惜叔母身份暴露，宗老们收走了鬼玉，叔母被关押在奕德熙天内一座偏院中，终生不得踏出。”
“你的叔父呢？玄英是他妻，他不为妻做点什么？”
“怎会如此简单？”慕灵风继续讲道：“叔父迫于宗内压力，只能将怀孕的叔母亲自送入偏院，发誓将来一定会将母子光明正大解放……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啊啊啊——我不明白，我看不懂。为何还要留在奕德熙天？为何执迷不悟不肯离去？这里明明是拴住他们一家的囚牢。”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空也只能当个看客。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审时度势，盘量理清，这些我们都知晓，但当时种族隔阂、宗门制度、个人恩怨纠集汇聚在一起，谁人又能如你这般不若己事地思考一切？”慕灵风俯看着小空，他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却仍是如墨一般浓重的绿色，金色的眼睛太亮太艳，在这样一个孩童眼中，又有什么事是复杂沉痛的？“你还太小，把自己摘在最边缘，眼中自然是最单纯的。”
“清和堂兄作为人鬼之子，天资卓越，悟性奇高，是宗内最明亮之新星。我自小便追在清和堂兄身后，同他一起吃糖葫芦，一起修炼，一起偷懒去偏院悄悄看望叔母。可惜叔父一直想培养堂兄成材，继承奕德熙天掌门之位，却被宗老及高层以种族身份驳回。”
“见清和堂兄不行，叔父便暗中布置了一切，妄图夺权，遭宗老识破，定下大罪。叔母在偏院中得知此事，自刎于偏院，同时鬼玉遭劫，下落不明。”
“够了，不要再讲下去。”小空听到这里，隐隐约约已经摸清了事情的大致轮廓，只得拖长音调感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回想当年，在为数不多的与堂兄去看望叔母的时间里，叔母都坐在能一眼看见偏院大门的窗前，梳着一头蔚蓝长发，见自己与堂兄来了会端出新鲜的山楂糕——山楂糕是堂兄最爱的甜点。
当年的叔母是否一直盼望着能走出偏院？是否日日夜夜渴望着一家团聚？那座偏院是世人的枷锁，锁住叔母的灵魂，至死也没有褪下。
“叔父与叔母……现在，他们应当与堂兄团聚了。”
讲完过往故事，慕灵风带着小空与大白回返药房附近的一处庭院：“前辈，还请您做好榜样，切勿讳疾忌医。”自偶然撞见小空和琛奈缺前辈一起把汤药倒进草坪中，她是不敢再放任这位老前辈看孩子了。
在庭院内的琛奈缺淡淡瞥了她一眼，如松竹般淡薄清雅的声色在这儒学风气厚重的德风古道很是有些格格不入：“与其纠结于巨骨症，不若多研究些稳固魂体，提升魂力的汤药，更为务实。”
“玉儒难道没有告知与你？”
“这……抱歉，是我操之过急了。”
上行下效，有琛奈缺这个榜样在，小空有样学样，被路过来看望琛奈缺的皇儒无上揪住后衣领，扔到慕灵风面前去老老实实喝药。
“我爹都没这么使唤过我。”小空赌气，转身不搭理皇儒。
“这不巧了，我来替你爹管教你。”皇儒也豪横仰头，竟有一丝故意的兆头：“在这德风古道，我才是皇帝，你得听我的。”
慕灵风扶额，一面在兀自生闷气的小空面前给皇儒尊驾的粗鲁行为致歉，一面又叮咛小空一定要乖乖按时吃药，不要跟着琛奈缺前辈学坏。
“我看他们两个是诚心讨骂！”回到昊正无上殿的皇儒更是被两病秧子的操作给气得骂天骂地，想当初制天命和方御衡都不敢这么折磨他，这一大一小真是成了精了，“我好心割肉拿出紫芝灵丹、九灵引、七宝果，这三颗哪个不是极其珍贵的灵丹妙药，他俩看也不看一眼，还给偷偷私藏了！”
“有得你气的。”正在办理辞呈交接手续的夏堪玄难得得了空闲，来这昊正无上殿找老伙计谈天说地，顺带再戳肺管子，“那孩子身体里的一道魂很会些手段，把库房的守卫给哄得三迷四道，拿了不少东西。
“我看了药房那边儒生递上来的卷轴，说是物色了新的药材供应商，明日就派一队人去探好虚实，准备将德风古道一半的药材渠道都给出去，现在征询我这个主事的看法。”
“顺带一提，夏琰很看好这个项目，特意托请说他要全权负责。”
他把玉儒刚整理好的卷轴递给皇儒，示意老伙计自己看，“看来这群童子也不是省油灯。”
药材之事暂且放一边，这是可控之事。而不可控之事才最为致命——尽管被小空拿走的基本是些残缺物件，常年放在库房里也是占位置，但......若是被小空那孩子得到，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而是小空究竟能利用这些东西干出些什么。
自亲眼见识小空的特殊能力，夏戡玄便知晓这一定是个祸患，尚处在幼苗阶段的祸患——一个孩子所拥有的能力可大可小，修复、优化、复制、毁坏这四点单看下来也不足为奇，奇在小空的能力范围——足够大。
若让江湖人知晓，必定引来争端。
也借此明白为何沐白生将炽金苍狼和玄锋青狼这两只护门瑞□□给小空，大抵是让两只瑞兽看护小空，而宝物鬼玉则可以让小空赶紧跑路。
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