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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论忽悠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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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围困阵法,限制炽金苍狼的行动,不会要它的命。”这小孩肯定有背景,否则不可能成为炽金苍狼的主人,更不可能莫名出现在德风古道内:“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
“我明白,一定配合。”
小空看了看周遭,羞愧地跟在这位高级人员身后,始终不敢抬眼。
——完蛋,又闯祸了。
“不要吵,你们一起说话,我感到头疼。”
“可能会先变成穷鬼。”听着识海中各小弟们七嘴八舌的落井下石,以及担忧之语,小空极想把他们挨个拎出来出出气。哎呦,我这个老大都搞不定,你们这群小弟还敢笑我,我身为老大的尊严不要钱的吗……虽然确实一不小心闯祸了,“然后吃牢饭。”
这小孩极其可疑。
玉儒分心听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孩童的话语,不免怀疑,难不成是有心要谋害德风古道的敌人或细作?
但不对啊,谁家细作会这么明目张胆又缺根筋?东家真的不会直接把这种细作打入牢房当反面案例典范?
嗯......或许也可能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走了好一会儿,进入一座极其规整浩气的大殿内,玉儒站定身子,向里面的人请示道:“主事,事情已经解决,肇事者已被我带来。”
他长得高,又停得突然,满心思与一百九十八名童子斗智斗勇的小空分心跟着他,来不及停下,直直撞了上去。
“哎呀——”摸摸撞疼发红的脑袋,下意识吐槽:“谁在大厅立了根柱子——”
‘小空,这儿是德风古道。’
话还没说完呢,识海中的景开口提醒,小空立即双手捂嘴,又在玉儒露出危险的目光时弯起眼:“啊......我是说......谁家的砖瓦工手艺竟然这么好,这地面一看就是没偷工减料的顶级工艺,大哥人真实在......”
青天大老爷,赶紧来个人上号!这个人看起来好可怕,太可怕,无敌可怕!
但这时候谁上号谁是冤大头。
这个冤大头,秀接下了。
自来到苦境,她一直缩在小空识海的边角落,只在最开始出现过一次,其余日子从未被其他童子与小空放出来过。今日这机会千载难逢,她就算是搞砸了也要出来透透气。
“我不是故意的。大哥哥是如此地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应当是不会责怪我的弱小无知之举,对吗?”秀泫然欲泣,将小空的金瞳表现得波光粼粼,连说话的语气都透露着娇弱的可怜劲儿,“对不起,再没有下次了……”
“你——”玉儒梗着一口气,不知该呛还是该放宽心。这怎么短短两秒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德风古道当今主事夏堪玄从屏风后走出,气势上就已经压了玉儒一节。其人似霜枫着色,风骨挺拔若孤峰,面如冠玉映丹霞,自有清贵脱俗之气蕴傍身。他垂眸,看着那站在玉儒身后的小孩,疑惑之色溢于言表。
“孩子,你叫什么名?”
“在下史仗义,法号小空,现已还俗,建议您直呼在下法号。”秀揉揉眼,将眼泪擦干,极其甜美软糯地再次重复:“请叫我小空吧,阿弥陀佛。”
“是个小和尚?”
“是的,但已经还俗了呦。”
“炽金苍狼怎么会听你的话?还有这玉佩,你是哪儿得来的?”玉儒伸手去夺小孩身上佩戴着的精美玉佩,罕见地失了手,被小孩侧身躲了。
秀朝玉儒弯腰鞠礼,笑得纯真:“不问自取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堂堂儒门人员竟会不懂待客之道?”
“儒门门风谦卑有礼,对待客人从来客气周到。”
不料玉儒口才上也不逞多让,更是轻蔑:“你是客吗?”
“一千个人有一千只心眼,兴许你我相同,兴许你我不同。”此时的秀已经没了刚刚撒娇示弱时的娇柔可怜,骄蛮甜美的语气中反而透露出一丝异样的狠绝:“你待我怎样,我便还以你相同的礼遇,你在此时讽刺我,岂不是也在讽刺刚刚试图夺我玉佩的你?”
“这儿还站着你口中的主事,你的上级,你越过他来与我交流,岂不是僭越权力。我不是客,你就成了真的主?”
“胡说,我怎可能有逾越想法,你可不要凭空捏造,血口喷人。”玉儒觉着这小孩还挺好玩,仔细打量这个娃娃,忽然发觉是一对金色瞳眸,凝望着他时,竟生出了莫名的震慑。
“我名夏堪玄,是德风古道当任主事。”夏堪玄给了玉儒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走到秀面前,道:“你身上这枚玉佩是德风古道北方支脉——奕德熙天的宝物,数年前被一位鬼族女子劫走,失了踪迹。而炽金苍狼与玄锋青狼则是奕德熙天的两只护门瑞兽,被奕德熙天前任丞辅带走,不知所踪。”
“前任丞辅的名字是——慕白生。”
“老爷子叫白生,带着我们一起在十里八乡捡破烂。”了解到奕德熙天是德风古道的分支,这位夏主事在交谈中也透露出沉稳负责的友好态度,秀深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气,恋恋不舍地回了识海中。
下一次出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真不想回去啊。
小空睁开眼,又说:“老爷子将玉佩给了我,如今我才是玉佩唯一的主人。”
“捡破烂?谁要去捡破烂?”
只听得一声洪亮的疑问话语自大殿另一旁传出,随即走来一位霸气威武,穿金戴玉又冠冕耸立的白发人,边走边问,步步生威:“我德风古道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去捡破烂??说,是谁要去捡破烂,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真真是奇了怪了,现在的儒生就算再大胆机灵,也不该去考虑捡破烂啊?这是把他德风古道的脸面往哪儿搁??
“儒门像是会差钱的组织吗?又不是养不起!也不看看苦境儒道佛三大教门,道门和佛门的年度开销加起来才刚刚凑齐儒门的零头!”
“他最好长了九个脑袋,不然还不够我揍!”
看着被皇儒那一嗓子吼得七荤八素,连连后退的小空,夏堪玄摇头,算是服了这位老友了:“尊驾,您消消气,注意形象,别吓着客人。”
气势汹汹走来的皇儒定睛一看,一个穿着朴素的黑发小孩正略显畏惧地瞧着自己。
“你真坏,我要去讼星台告你职业歧视!”对于这个一眼看上去就霸气侧漏的人,小空气愤极了。
‘诶呦喂,这年头怎么还搞歧视?’负责赚钱的小萝卜一听,在小空的识海里当着众多兄弟姐妹们的面发表他家祖传的经商心得,‘能赚钱就是好活!’
‘对呀对呀,明明破烂也很赚钱!’红色光团的小花也附和。
一没偷二没抢,靠自己的双手发家致富,怎么在别人眼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噫呜呜噫,史君子,这里有人欺负我们!
“这是谁家孩子?”皇儒问夏堪玄,两人互相瞪眼。论辈分,讼星台的三教仲裁忧患深怕是压根不够皇儒看的;论实力,皇儒能一掌拍死十个忧患深;论脾气,恐怕忧患深也得头疼儒门德风古道里的这个小老头皇帝。
总结,都是给惯的。
“您是否还记得奕德熙天失踪的前任丞辅慕白生?”
“那小子?这小孩是他儿子?”皇儒再看看小空,除了都是人,两只眼睛一张嘴,没看出来有哪里相似,“你当我眼瞎啊?这也不像啊!”
玉儒无语凝噎,杠一句:“尊驾,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养父子关系?”
皇儒绕着小空转了转,把小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微微俯下身问他:“所以慕白生那小子真跑去捡破烂了?”
“你猜?”
“好小子,有骨气!”跟个小孩闹什么,皇儒也不生气,转身悄悄问老伙计,“你通知慕灵风那丫头没??”
“尊驾,已经通知了,正在赶来。”夏勘玄低声咳了咳,询问起了另一件要事,“不知尊驾对于动用神儒玄章一事,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