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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解忧心结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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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年时间，足够小空依靠自己的能力去慢慢开拓更广阔的世界。一边靠着小萝卜他们为自己经商赚钱，一边打听各地消息，带着狗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遇到许许多多的好心人，也遇到数不清的坏心人，嫉恶如仇的小空向来看不惯坏人为非作歹。
生活不易，唉声叹气。
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看他小小年纪怜爱他，江湖中的人却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看破他的掩饰，追踪他的踪迹，想要掌控他——从而掌控他所拥有的一切。
小空所拥有的任何一件东西或能力，都是争夺的对象。来来回回五年，被炽金苍狼和玄锋青狼吞进肚里的有心人没个上百也有五十了。
为什么江湖不能像小萝卜做买卖一样简单明了？
‘什么啊，老大，明明做生意也很难的好吗？’小萝卜在识海中痛诉自己的艰辛，其他兄弟姐妹们纷纷群殴，‘诶诶，别打脸呀！’
“哦，这样啊。”烈霏又问另一个名字，“那圣夫子呢？”
“听说圣夫子、老佛和道尊这三位老教主当年与魔魁决战，最终不知所踪。”
“怪不得只剩下了十一位，原来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闭关的闭关……讲真，我总感觉你好像在玩儿绝路求生的游戏？”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好啦，麦哭麦哭，我不笑话你。”察觉到怀中的小孩似乎有些低落，烈霏单手拿着名单，另一只手用柔软的衣袖布料去擦小孩的眼角，“一定是那些人都忙着修仙炼仙，忘记了出门买菜。”
“等他们肚子饿了，就会出洞觅食了。”
烈霏已经长大。他的面容正在成熟，身躯抽长，原本威严的父亲在他眼中已经不再高大。所有东西都在变，变小，变简单，变得没有意义，变得毫无乐趣，而一直没有变的，是烈霏的英雄梦，是他那位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儿时伙伴。
记得七岁时他与小空一起玩儿，一起练剑，却被比自己矮小的小和尚打败，木剑剑锋抵在眼前。于是他问小空，英雄是什么样的？
以仁为心，以智为略，以毅为骨，能于己责中守正道，于危难时担大义，此之谓英雄。
我想当英雄，那你呢？
我也想当英雄，可我当不了。我无法修行，注定无法成为为他人排忧解难，仗义出手的英雄……我甚至连保护自己也不一定做到。
那时的天空一碧万顷，风也轻柔，云也飘逸，烈霏的心中种下了一粒名为“英雄梦”的种子，被敬爱的父亲指教盲点，被儿时玩伴浇灌热血，发芽抽丝。
自那时起，烈霏就这么向往着，向往着成为英雄——从烈剑宗出发，到大江南北去，去往波涛汹涌的江湖，去扬名立万，当天下人的英雄。
小空没有变，时间于他已毫无意义，哪怕最坚硬的岩石也会被经久不息的狂风吹出裂痕。可小空不会变，永远不会变，他就像那支孤零零立在湖中心的荷，已经被冰封冷凝。
“所以定好接下来去找谁了吗？”
“嗯……这个人……”小空指着名单上难得没被叉掉的少数几个名字之一，那四个大字，“皇——儒——无——上——”
“对了，宗主是不是去年新收了个徒弟？我这次来烈剑宗，看见宗主身边有个新面孔，看起来比你大一些？”小空晃悠着小短腿，问身后的好友。
烈霏在给他腰间系一只白绒锦囊，看起来是用银线缝制的，浅蓝色长发从他后面倾泻而下，将小空包围，茂密如森。
“还有我年前特意抱回给你养的兔子，养得怎样？”
“听说兔子很能生，算下来你也养了小半年了，有生小兔子吗？”
小空觉得娘亲应该会很喜欢小伙伴心奴，喜欢到给心奴编好多麻花辫，扎好多好多漂亮的发型。反正小花她们非常喜欢，一逮到机会就给心奴编发型、编辫子、戴玉冠。
因为他才刚刚长出头发，只两寸长，根本无法满足女孩子喜欢打扮的爱好。
“死了。”
“谁死了？”小空大骇。
“兔子。”烈霏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我每日喂给它们新鲜的草料，盼着它们长大，想着养熟了还能训练它们陪我玩儿，当个消遣宠物。”
“它们生了一窝小兔子，活了四只。”
“然后死了。”
烈霏将那只白绒锦囊的系带打好结，惬意地俯看好友的一对金瞳：“那兔子是你送我的，土葬太浪费心意，我特意找人给它们剥皮，挑了六只兔子身上最柔软的部分缝制成这一只兔绒锦囊。”
“至于我的师兄黄雨客……”一提到这个话题，烈霏明显情绪低落了下去，“我不喜欢他。不，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将烈雨剑法传给师兄……”
“明明我才是父亲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他说过他最爱我，会将他拥有的一切，乃至烈剑宗也一并传给我……”
“他是骗子，他欺骗我，要扎一千根针。”
“兔子为何会突然暴毙？”小空摸了摸腰上挂着的兔绒锦囊，欲问明详情，见烈霏似乎不大乐意继续这个话题，便偃旗息鼓。
“烈霖宗主骗了你什么？”但依照烈霖宗主对心奴这独生子的溺爱程度，不可能会欺骗心奴，“烈霖宗主很在乎你，这不可能有假。”
“父亲把烈雨剑法传给了黄羽客师兄。”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浪迹江湖吧！”
“嗯？？”烈霏似乎暂时跟不上这位小伙伴的脑回路，“等等，你在耍我？”
“继位宗主，便会被宗内琐事牵绊，如何得来时间去精进自己？虽然你有烈剑宗家业，有一宗门师兄弟，有你爹给你留的家产和名气、威望，但你没有自由啊！”
“最近江湖流行一句古话——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抛了你那家业吧，反正也没几个钱。”
小空是不乐意好竹马继续留在烈剑宗被培养成宗主的。当宗主，掌大权，身心已经被绑定在宗内，如何去往江湖？江湖江湖，要的是自由的身，自由的心。
“啊？？是这么……的？你不要唬我，我怕被父亲听见后关我禁闭。”烈霏盘算了一遍他家的家底，嘶——貌似父亲最近常常对着账本唉声叹气，难道真的是要破落了？
他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帮自己的好竹马坑自己爹，时不时还会被小空带着从墨道开溜，爹能不唉声叹气？
——寒风萧萧吹凉吾的脸，吾儿叛逆伤透吾的心，败家子儿呐！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倒是认为你不用稀罕烈雨剑法，那剑法可怪了，以病练剑，这是傻子吧？”左右看看四周有没有旁人，确认不会被传出去后，小空吐槽道：“以病练剑，方能练至巅峰，届时哪怕你成了大英雄，估计也活不长了。”
“咦——你别吓唬我！”烈霏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是挺惜命的。
“我不哉啦，都是道听途说啦。”见小伙伴被自己吓到，小空哈哈大笑，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块成年人巴掌大的圆形法宝，“这是护心环，我从儒门天下得来一颗灵石，又辗转帮助闻名天下的聂寒复原了三把名剑才打造而成，送你了。”
“损毁了就找我，聂寒的手艺我可不敢多信，奈何他那神铸之术确实了得。”
烈霏接过护心环，摸了摸，造型精细，巧夺天工，上面还蕴含着一股温和的气息：“儒门天下？是那号称全苦境最壕无人性的儒门组织？”
“对。我要给他们老大打工一百年，拿点儿利息不过分吧？”小空唤来自家狗子，一蹬双腿跃上狗背：“之后我应该是要去德风古道寻皇儒，你可不要忘了咱两的约定。”
“放心，包在我身上！父亲说了，再过两年就放我去江湖上开阔眼界，长长见识。”
“届时我包养你啊！”小空微微眯起眼，拍了拍自己腰上挂着的锦囊：“我归华少爷可是城里大名鼎鼎的富翁，资助你一个小小少侠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啊，那我可就赖上你了，连去十二楼买点心都要报上归华少爷的名号。”
烈霏信誓旦旦地拍胸脯，看了看骑在小黑狗背上的小空，没憋住笑意：“土豆空，希望你这次能一举成功——”
“那就借你吉言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