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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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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带着大白去往烈剑宗交货。这次的货是一批铁剑，早在半年前就被烈剑宗的弟子运到他家，但老爷子生病，小空分身乏术，一直没有办结。
烈剑宗的烈霖宗主与老爷子是旧识，常带着补品来小木屋看望病重老友，也体谅小空的境遇，告知其不必着急，期限很长，慢慢来。
这么一拖，拖了半年，再拖下去小空要不好意思了。没有剑，偌大一个宗派总不能拿菜刀练剑吧？
“心奴，心奴，我来看你啦！”
烈霏，小名心奴，天生心疾，他的宗主父亲把这根独苗苗看得紧，也就没什么朋友。
小空和烈霏玩儿得好，全靠他有半个自觉。所谓半个自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小空本身是个不太规矩的人。
不打搅烈霖宗主授课，只在旁边自顾自捉蝴蝶，等烈霖宗主教完了，他再跳出来和烈霖打招呼，得了同意就拽着烈霏跑出门玩儿，这是自觉。
烈霏没有什么课业有不能离开宗门时，不守规矩的小空会鬼点子冒泡，想方设法带着烈霏同自己一起出门，去外边玩儿过瘾。
无非就是一起骑着狗子去逛街，下河捉鱼，上山采果，村头的同龄人瞧见他们来了，还会把大白馒头分出来吃。
“今天隔壁乡凑巧赶集，你去不去？”待到交易结束，小空得了烈霖宗主的许可，带着憋在家许久的烈霏一起出门玩会儿。
“当然！”
“——好嘞！”小空笑得乐歪歪，拿出腰上挂着的玉佩开墨道，把他两人带去了赶集街上的小角落。
“今天赚了你爹二百四十两，走，我请客，请你去吃八珍糕和桂花糕。”那些剑共八十柄，一柄三两，结算二百四是两，小萝卜一算，诶嘿，净赚二百四十两银子！
“不是说你要攒钱吗？”烈霏想起前些日子小空说与他的抱怨，“你说你快穷死了，连大白和小黑都养不起。”
“我这叫二般贫穷，是特殊情况。但那些都是金元宝和钞票，普通商铺的老板都不做我的生意，找不开。”
‘没办法呀，儒门天下从来没有零钱，都是金元宝。十里八乡的百姓给的都是铜钱，我们还得倒贴钱进去。’
“或许可以找飞燕大哥换换零钱？”
‘老大，你这个想法行不通，儒门可是从不缺钱的。’
‘可以去绣庄庄主那儿换一些零碎银子。’小花想起绣庄庄主人还不错，应当必不会拒绝。届时可以换她上号，去与庄主交涉。‘这次赶集要买新衣服，心奴和小萝卜想吃点心，大白和小黑要新的铃铛。小空，你且记住了，不要遗忘。’
“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烈霏就这么听着身旁的小伙伴自言自语，问他：“你刚刚说的飞燕大哥是谁？”
“是儒门天下的人，我们在同儒门天下做生意。”小空无比自然地与烈霏沟通交流。“小花让我记得过会儿不要忘了买新衣，不要忘了给大白和小黑买新的铃铛，还有小萝卜吵着要吃的桂花糕和八珍糕。”
“哦，原来是那吃货。小花呢？她没有想吃的吗？还有你，你想吃桂花糕和八珍糕吗？”
“小花想要新衣，桂花糕和八珍糕是小萝卜要吃的，我喜欢糖葫芦……嗯……”
走着走着，小空胸口一痛，踉跄着要往地上跪下去。
“你怎——”
烈霏喊了声，便被小空喘着粗气扯住裤腿打断：“别喊，我的病发作了……”
“带我走，去没人的地方，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我背你。”烈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背过身蹲下，接住扑倒在他身上的小空，也不知是哪儿来的气力，竟真的把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空背了起来，往角落里拐。
烈霏能清晰地感受到史仗义在发抖——一颤一颤地，或轻或重地，狠狠攥紧胸前的布料，五指握成拳头，满头满头的汗。
情急之下想帮忙，或许应该去药铺买药，吃了药就不会疼了。但这没用，倘若药铺的药能见效，他早让大白带自己和小空去药铺了，何至于现在缩在巷子角落里束手无策。
“还好吗？”
“勉强。”挨疼挨了半柱香，终于挨过了这次巨骨症发作，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个措手不及的小空睁开眼，终于不再一片黑暗，再看手臂上一串青紫掐痕，大抵是自己发病时掐出来的。
“你这病属实恼人。”
“你也不逞多让啊，心奴。”
他俩一个巨骨症，一个天生心疾，五十步笑百步，终究殊途同归，都是死。
“索性这次巨骨症熬过去了，大概又能苟活几天。”买糖葫芦时，小空将六枚铜钱递给商贩，对拿着一串糖葫芦的烈霏开玩笑道：“就是不知道我会死在哪儿。”
“呸呸，你我都会长命百岁，我父亲都是这么说的。”
两小孩抱着从十二楼点心铺买的点心去了路边的小湖亭子里，烈霏咬着八珍糕，小空捧着一大块桃酥，酥饼渣窸窸窣窣往地上掉。
“不行，不能再买其他点心。”
“不准哭，哭没用。早上大家都商量好了，小萝卜。”
“撒娇也没用，我不吃这套。”
烈霏吃着糕点，同大白一起围观小空在旁边自说自话。
“你说小空他们什么时候能聊完，大白？”于是他也像被传染了似的，同趴地上的大白说话，在大白殷切渴望的目光中扔下一块八珍糕，看狗子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嗷呜——”不要看我，我也管不着啊。
大白吃完八珍糕，舔干净地上的桃酥饼干渣，一脸的无奈。
“最近过得怎么样？你们有再去打山贼吗？”
“嗷！”暂时没有。
“乡里刘婆婆家还做馒头不？感觉城西边包子铺的馒头没刘婆婆家的馒头好吃。”
“嗷！”还在呢！
“先前小空他们说，你们打算在乡附近的山脚下种西瓜，有计划了吗？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嗷嗷！嗷！”有，没有。
“下回把小黑也叫上，咱们一起敲诈你的小主人，吃大餐！”
‘嗷嗷！’好啊好啊！
“嘿，亭子里那两小孩好像都是精神病诶？”路过亭子的一对中年夫妻听见了亭子里的对话，对于一个同狗子说话的小孩，另一个与空气自说自话的小孩这种堪称疯子的行为，他们只觉得——疯子陪疯子，真稀奇：“这年头，疯子都能结伴出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