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辣不欢》L村长

6、第 6 章 碟中碟，辣

　　孟司辰说要与楚允商讨铺面的事，可其实铺面已经定好，在湘州街中生意最好的碟中碟食楼对面，楚允听到这名字时差点儿笑过去。

　　她与孟司辰去看铺面，路上问他与华姑娘的事怎么样了，他道：“很顺利，大概一月之后成婚。”

　　楚允仰头看他，突然觉得有些别扭：“那我们这样走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孟司辰低头，目光就与她撞在一起：“……不碍事，父亲允我开铺，我也与华秋提过你了。”

　　华秋。真好听的名字。楚允想。
　　楚允又想：孟司辰念的也好听极了。

　　再往前走，两人都有些沉默，直到铺面楚允才喘上气。

　　“这是公子家的铺子吗？”楚允问。
　　“盘的。”

　　若是盘的，想来花了不少钱。这儿人流大，又是在碟中碟对面，虽然铺子看上去很普通。
　　楚允突然感到压力所在了。

　　盘铺子的钱她与孟司辰对半，赊着，从她分成的工钱中扣。如今辣椒刚引进，天价，这回本不知到猴年马月呢。

　　哦，楚允想起来，还没和孟司辰商讨究竟是做哪些东西。

　　于是回去的路上她向孟司辰开口，孟司辰反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楚允说：“如今辣椒刚引进，它妙处你看到了，但它的妙处不仅于此，或许这是个大的商机。”

　　“有理。”孟司辰道，“但要以什么形式售卖。”
　　“辣椒酱。”

　　“辣椒酱？”
　　“辣椒腌制好，做成酱料，可作小菜可作配料。”楚允说。
　　孟司辰接道：“并且辣子作为一种新口味，男女老少中皆有受众，客源广，收益也相对客观。”

　　楚允点头：“只是如今辣椒刚入京，价昂，前期投入会比较多。”
　　“钱的事不必担心。”

　　楚允抬头看孟司辰：有钱真是好啊。不过孟司辰看上去却似乎不仅仅是个土豪。

　　铺子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三日后碟中碟对面的贵铺挂上“辣上辣”的牌匾，一挂鞭炮引得要去碟中碟的客人都来了这儿。

　　三日里孟司辰跑通货源，楚允连夜制酱，终于在要开门的前一天把酱摆上桌。

　　孟司辰有身份，不好露面。铺子开门苦了楚允，忙里忙外，拿上拌好的辣酱饭分给来客品尝。
　　是有些人吃了皱眉，呛着嗓子咳红了脸，但更多是啧啧称奇这不一般的口味。

　　楚允原本还有些担忧现实会有偏差，结果到半下午时，昨日制好的酱就已卖光，还有许多人没买着叫苦连连。

　　楚允这边“包含”那边“见谅”地致歉，列下名单，允客人明日光顾不叫它们空手而归。
　　可名单越列越长，楚允脸上的笑就慢慢没了踪影。

　　老天，该怎么办？

　　回到家，又几包辣椒已经送到家，楚允麻溜地做饭吃饭又开始制酱。量大管够，一直到夜深了，允下的辣酱还远不够。
　　楚允脸都累白了，本已经睡觉的弟弟妹妹都出来了，说要帮忙。

　　当时一股暖流从脚底窜上大脑，楚允的脸才有了血色。
　　于是，冷月清风下，一家老小熬夜做酱，终于在鸡鸣时完成了分量。

　　如此往后的半个月，楚允日日如此，某一日因体乏差点晕倒。好在当时孟司辰在身边，不然甩个脑震荡，肯定要歇下几日不能制酱了。

　　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楚允做酱的花样儿越来越多，孟司辰跑销路把酱卖出京城，收益可观本钱几乎收回来了。

　　只是树大招风，酱铺碍着碟中碟的生意，有几日碟中碟的老板老板与楚允攀谈，暗里却想把毒药下进辣酱里。
　　却被楚允用读心术识破了，抓了现行。

　　碟中碟由此落败了，那日起，再有人去街中，便都是去买楚允的辣酱。

　　辣酱卖得好，再傻的人也意得辣椒是味好食材，京城里于是纷纷效仿起楚允来。
　　楚允制酱，祂们也制酱，虽然口味稍差，但价格略低。

　　同行瓜分了楚允的客源，铺子生意差了许多，但楚允却要孟司辰购进比之前还要多一倍的辣椒。

　　她以为孟司辰会质疑楚允的做法，排好了说服他的说辞。但令她意外的是，孟司辰说好，什么都没问，他完全信任她。

　　孟司辰于是找椒农订辣椒，没想到因为京城辣椒需求倍增，椒农坐地起价。

　　孟司辰当场就发火了：“你如此不守诚信，合作就到此结束吧！”
　　椒农：“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如此货源断了，生意愈发不好的铺子岌岌可危，楚允不得不暂时将铺子关门几天。
　　她随孟司辰踏上了“寻椒”之路。

　　祂们出京城，往南方走，那儿是最初把辣椒卖到京城的番邦。祂们决定直接从产地进购辣椒，而不是再从京城附近购买经过转手，又贵又不新鲜的辣椒。
　　产地辣椒售价比转手辣椒便宜许多，运输的人力成本会增加。只是在这样一个朝代，人力是所有商品中最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