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是反派心尖宠》谁家落雪

3、上钩 暴雨拍

　　暴雨拍打着椒房殿的琉璃瓦，顾梵将平安符藏进贴身的云锦香囊。指尖抚过褪色的符咒，读心术残留的画面仍在脑海翻涌——萧烬蜷缩在冷宫霉斑遍布的墙角，攥着平安符将脸埋进膝盖，单薄的脊背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铜镜映出他染着胭脂的眉眼，顾梵忽然伸手抹去半面妆容，雪色肌肤上蜿蜒的泪痕混着丹砂，倒像是朵即将凋零的红梅。他扯开领口两颗盘扣，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掐痕，对着烛火轻笑："要钓住噬血的狼，总得有点血腥味。"

　　三更梆子响时，萧烬带着满身寒气闯入椒房殿。玄色蟒袍还在往下滴水，他却直直盯着榻上的人——顾梵散着长发侧卧，雪白里衣半褪，露出被昨夜掐出的青紫痕迹，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像是被揉碎的海棠。

　　"谁准你动它的？"萧烬的声音比暴雨更冷，却在看到顾梵苍白的脸色时，握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他看见对方颤抖着摸向枕边的香囊，染着蔻丹的指尖抽出半截红绳，平安符上的墨迹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顾梵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平安符上："原来陛下......这么恨臣妾......"他蜷缩起身子，单薄的脊背在月光下起伏如蝶翼，"早知如此，昨夜就该......就该将这东西丢进护城河......"

　　杀意如实质笼罩下来，萧烬却在触到对方发间茉莉香时，突然掐住他的后颈。顾梵被迫仰起头，正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的风暴——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找死！"萧烬的声音发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加重力道。顾梵趁机将染血的平安符按在他胸口，滚烫的泪珠砸在萧烬手背："臣妾不怕死......只怕死后，再也没人记得陛下也......也会害怕......"

　　系统疯狂报警的声音里，萧烬猛地将人推开。顾梵撞在妆奁上，鎏金铜镜应声而碎，锋利的碎片划过脸颊，血珠顺着下颌滴在月白里衣上。他望着暴君仓皇离去的背影，捡起一片碎镜——镜中倒映的自己，眼角泪痕与血迹交织，竟比精心装扮时更具蛊惑人心的妖冶。

　　【叮！反派好感度+20，当前数值-62！】

　　次日清晨，顾梵裹着绣满并蒂莲的寝衣倚在榻边。宫人捧着药碗战战兢兢跪下，说御膳房特意炖了安神汤。他望着碗里漂浮的红枣，突然轻笑出声，胭脂色的唇瓣扬起嘲讽的弧度——萧烬果然开始慌乱了，这份从未有人触及的脆弱，正在成为他最致命的软肋。

　　铜镜重新换上新的，顾梵对着镜面细细描绘眉形。黛笔扫过眼尾时，他忽然停住，指尖蘸取朱砂，在眼角点出一滴血泪状的花钿。窗外阳光透过鲛绡纱帐，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映在昨夜被撕碎的平安符残片上。

　　"这次，换你做猎物。"他对着镜中人轻声呢喃，手腕翻转，银铃轻响惊飞檐下白鸽。远处传来宫人们的议论声，说暴君今早掀了早朝，御书房的宣纸铺满满地，每张都写着同一个名字的残笔。顾梵斜倚在雕花软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缠着一缕青丝，金红相间的披帛松松垮在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窗外蝉鸣聒噪，他却仿若未觉，对着铜镜轻抿唇角，将方才被萧烬抓乱的胭脂重新点染均匀。

　　【检测到暴君已往椒房殿方向而来，当前好感度 -58】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顾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随即垂下眼睑，将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按在唇上，轻轻咳嗽几声，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病态的娇弱。他刻意将内衫领口扯开些许，露出锁骨处未消的青紫掐痕，又把几缕发丝弄乱，半遮半掩地垂在脸颊旁。

　　殿门被推开的瞬间，顾梵似受惊般猛地抬头，杏眼圆睁，眼尾还挂着未拭去的泪花，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陛……陛下怎么突然来了？”说着，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又像是体力不支，软软地跌回榻上。

　　萧烬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顾梵凌乱的发丝与刻意露出的伤痕，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面上却依旧冷硬：“装模作样。”他跨步上前，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抬手捏住顾梵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顾梵睫毛轻颤，任由对方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走，心里却暗自冷笑。他垂眸，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软糯带着委屈：“陛下又在说臣妾……”说着，眼尾泛起红晕，“昨夜陛下走后，臣妾疼得整夜都没睡好……”说着，还不忘用帕子轻轻擦拭眼角。

　　萧烬的手指骤然收紧，却在看到顾梵因疼痛而微微发白的嘴唇时，又猛地松开。顾梵顺势向前倾倒，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对方怀里，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药味萦绕在萧烬鼻尖。

　　“陛下身上有血腥味。”顾梵将脸埋在萧烬胸前，声音闷闷的，“又去杀人了吗？”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血腥味来得正好，正是他能趁虚而入的契机。表面上，他却装作害怕的样子，伸手紧紧攥住萧烬的衣角，“臣妾好怕……”

　　萧烬浑身紧绷，看着怀中颤抖的人，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夜读心术下那个蜷缩在冷宫的自己。顾梵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暗暗勾唇，却又在萧烬低头看他时，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别怕。”萧烬鬼使神差地吐出两个字，话出口后自己也愣了一瞬。顾梵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将人抱得更紧，声音带着鼻音：“有陛下在，臣妾就不怕了……”

　　他在心里默数着心跳，估算着火候。待感觉到萧烬逐渐放松的肌肉，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仰头望着对方，杏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陛下明日还会来看臣妾吗？”

　　萧烬看着眼前这张带着泪痕却依旧艳丽惑人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别开眼，语气生硬：“聒噪。”转身大步离去，衣袍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宣纸。

　　顾梵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衫，捡起地上的宣纸，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全是被划得不成样子的“烬”字。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痕迹，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萧烬，你就快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