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交汇—共晨光。 距离真能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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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明德中学的走廊，树上的蝉鸣仿佛在抗议暑假的结束。
开学第一天，暑假的余温还未散尽，空调的冷气也压不住躁动的青春。
明德中学高二三班的教室里乱哄哄的。
“听说了吗？今天有新生！”前排女生兴奋地戳同桌，“据说是从长青转来的，成绩超好！”
“真的假的？帅不帅？有裴逸帅吗？”
“不知道，但听说成绩很好，竞赛生。”
“特快班不是早就都确定人员了吗？还能插人？”
“关系户吗？”
“不能吧，能进特快班的谁没两把刷子，无籍班这么多关系户，不照样没申请进来？”
………
与此同时，校园里凤凰树树荫下，江澈正举着手机，一脸迷茫。
“江暮婉，你再重复一遍？教学楼到底哪一栋？”江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江暮婉轻快的声音：“南边教学楼啊，我不是说了吗？高二三班。”
江澈抬头望天：“江暮婉，我们南方长大宝宝，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这里每一栋楼都长得差不多，换你你也找不到。”
“那你看看楼上的牌子啊！
哎呀，就是主路往里走，最高的那栋……好像是第一教学楼？反正你们班主任姓周，叫……周建……国？不对，周建业？哎呀，反正你去了问就知道了，名字差不多！”
江澈揉了揉太阳穴：“你靠谱点行吗？名字‘差不多’我怎么找？”
“怕什么，你在学校还能丢了不成？直接去教务处问。”江暮婉语气随意，“对了，咱学得进就学，学不进也别让人欺负了。挂了噢，南方的宝宝，我待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议，晚点给你再给你打过去。”
电话匆匆挂断。
？？？莫名其妙？？？
江澈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正准备找人问路，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哎！那位同学！请站住！”
江澈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衬衫、腋下夹着文件夹、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朝他快步走来。江澈心里一紧，下意识站直了——这气势，看着就像个管事的老师。
“同学，开学第一天，不在教室，在这儿晃悠什么？”老师上下打量他，目光锐利。
江澈露出礼貌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解释：“老师好，我是今天刚转学过来的新生，叫江澈。我……我找不到教室和班主任办公室。”
老师眉头微皱：“新生？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高二三班。班主任……好像姓周。”江澈努力回忆姐姐含糊其辞的信息，“周建国……还是周建业……”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脸上的严肃褪去几分，甚至带了点笑意：“周建国？周建业？哈哈哈，你是说周建辉吧？老周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这么‘演绎’，非得用函数给你推演一下名字被叫错的概率不可。”
江澈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老师又仔细看了看他：“江澈……你是江暮婉女士的儿子？”
谁的？！儿子？！
“啊……啊？她是我姐姐……”
“哦——！”老师拉长了音调，点了点头，“难怪看着有点面善。江总可是我们学校的荣誉校友，还给图书馆捐过一批设备呢。行，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周建国’老师。”
路上，老师还挺健谈：“老周这人啊，教学没得说，就是有时候太较真，爱用他那套‘函数思维’分析一切。上次我晚交了一份材料，他硬是给我画了个‘工作效率衰减曲线图’……”
江澈安静听着，时不时礼貌回答两句。
到了教师办公室门口，老师探头进去，嗓门洪亮：“老周！你们班新来的宝贝学生，江总的弟弟，我帮你从迷途羔羊状态里捞回来了啊！”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正在白板上写写画画的男人转过头，推了推眼镜，看向江澈：“江澈同学？进来吧。”
江澈走进去，在周建辉指着的椅子上坐下。办公室很整洁，白板上是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公式。
“请坐。”
周建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低头看着，语气平稳：“江澈同学，从长青中学转来，上学期期末总分718，年级第一。数学和物理竞赛都有省奖，成绩很优秀。”
他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斟酌着开口：“你的转学材料……你姐姐江暮婉女士来办的时候，我正好在。看到你照片，就觉得眉眼很像，一问果然是姐弟。”
江澈点点头。
周建辉放下茶杯，语气放得更缓，甚至带上了一点自以为是的体谅：“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一些。父母走得早，那时候你姐姐也才十二三岁吧？你们姐弟俩，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肯定吃了不少苦……现在你姐姐事业有成了，把你转来更好的环境，你要懂得珍惜，也要体谅你姐姐的不容易。”
江澈：？？？难道不是教育局的问题？？
江澈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坐直了些，脸上依旧是礼貌的表情，语气平和但认真地解释：“周老师，谢谢您关心。不过实际情况可能没有您想的那么……嗯，艰难。爷爷奶奶身体挺好，我们生活也挺正常的，真的就是普通家庭那样。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都挺好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就是普通双职工家庭孩子长大的模式啊，顶多就是家长会姐姐去开而已。
周建辉闻言，却露出一种“我懂，孩子你是在坚强”的了然神情，点了点头，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了点鼓励：“嗯，懂得体谅家人，不抱怨，这很好。越是这样的环境，越能磨练人。你能保持这样的成绩，说明你比很多同龄人都要努力，都要懂事。”
江澈：“……”
他张了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老师，其实我们……”
“我知道，有些事不必多说。”周建辉抬手，善解人意地打断了他，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理解和赞许，“逆境中奋发，是难得的品质。学校对于家庭有困难但品学兼优的学生，一直是有帮扶政策的，如果你有需要，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江澈彻底无语了。他看着周建辉那副“我都明白，你不用说”的表情，忽然觉得任何解释都是徒劳。这位老师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为他构建了一个“身世坎坷、坚韧不拔、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励志剧本，并且深信不疑。
算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江澈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无懈可击的、略带拘谨的礼貌微笑，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老师关心。我会好好学习的。”
他选择了最省事的应对方式——不反驳，不解释，顺着话茬应下来。
周建辉显然对这个“懂事”的反应很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保持这种心态，在明德，在三班，你一定能发展得更好。”
“对了，有没有想过当班干部？”周建辉问道。
江澈立刻摇头：“没有，不要，不想，谢谢”
周建辉：“……”
“为什么？”
“我这个人……比较内向。”江澈一脸诚恳，“而且我转学过来，对班级还不熟悉，应该让更了解情况的同学来担任。”
周建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入学考试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用的是拉格朗日乘数法？”
江澈愣了愣，点头：“嗯。”这谈话这么跳跃的吗。
“思路不错，但步骤有点繁琐。”周建辉在白板上画了几笔，“如果用柯西不等式，三步就能出来。”
江澈凑过去看，两人就一道数学题讨论了五分钟。
这时，上课铃响了。
他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总之，欢迎来到明德，来到三班。以后学习或生活上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周老师。”江澈再次点头应下，心里只盼着这场略带魔幻的谈话快点结束。
“嗯，去吧，我带你到教室。”周建辉站起身，拿起教案，看向江澈的眼神，俨然已经是在看一位“重点关怀对象”了。
教室后门被推开，讨论声戛然而止——裴逸走了进来。
九月的天热的能把人烤化，他却反常地套了件校服外套，领口拉的严严实实，额前碎发微微遮住眉眼，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三十八度的高温里像个移动的制冷机。
裴逸面无表情的走向第四组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坐下，他刚坐下，臀部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裴哥，你这造型是要去南极考察？你不热啊？”旁边的男生凑过头，不怕死地问。
裴逸眼皮都没抬，翻开英语周报：“心静自然凉。”
众人：“……”
谁不知道学生会自律委员会主任裴神最擅长让人心凉？
这位同学无话可说，转回身时，余光瞥见裴逸微微蹙眉调整坐姿的动作，心里了然——看来凌予安说的不错，裴叔叔这次下手确实不轻。
裴逸低头刷着英语周报，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周围同学说话都自觉降低音量——没人敢惹今天这位现在冷着脸的年级第一。
上课铃响，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这是三班的班主任周建辉，人送外号周函数，喜欢把学生表现都函数化，曾用函数图像推算过自家女儿的早恋概率。人不老，实话也不多。
后面跟一位高挑清瘦的男生应该就是今天的新生。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同学，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班。”
江澈站在讲台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皮肤白皙，眉眼干净。他穿着整齐的校服，看起来乖巧又温柔。
周建辉拍了拍江澈的肩：“来，自我介绍一下。”
江澈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大家好，我叫江澈。”
……没了？
但底下女生们的眼睛更亮了。
“卧槽！好帅！”
“我天，长得白白净净的！”
“卧槽卧槽，睫毛好长！”
“看起来好乖啊！”
“我赌五毛，月考前十有他！”
……
裴逸头都没抬，在完形填空第七题画了个C。直到教室里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太吵，他才不耐烦地掀起眼皮。
江澈长的确实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帅，而是干净清爽的少年气，睫毛长得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但不显凌厉，笑起来时右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看人时总带点无辜的意味。
完全符合开学第一天要装乖的优等生模板。
江澈介绍完便扫了一眼教室，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窗边那个穿外套的男生身上
——这人怎么这么帅？
裴逸的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着笔的手指白皙修长，连皱眉的样子都很好看。
就是脸色太冷，活像谁欠了他800万。
但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江澈，你就坐裴逸旁边吧。”周建辉打断江澈的思绪，指了指裴逸旁边的空位。
江澈拎着书包走过去，走近时能闻到一股很浅的药味混杂雪松的气味。他瞥了眼裴逸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套，心里默默吐槽，这人该不会是什么人体空调成精吧？
“看什么？”裴逸冷冷道。
江澈把书包塞进抽屉：“看你帅。”
裴逸“……”
裴逸的余光瞥见书包上的蓝色星星挂件，微微皱眉，愣了愣，仅一瞬，便收回目光。
裴逸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班主任周建辉开始长篇大论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从校规校纪讲到月考安排，讲到10月份后的运动会……
“最重要的一点，知道你们很优秀，但不要抽烟喝酒谈恋爱，做了，也不要被抓到，OK？个别带手机的同学，麻烦你们藏好些，不要……”
“报告！”前门突然打开，凌予安背着书包晃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徐陆澜。
周建辉一记眼刀飞过去：“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老师！”徐陆澜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按胸口，右手指向窗外，“我们刚才在拯救被卡在树上的流浪猫！”
凌予安严肃补充：“校规第27条，保护校园生态优先。”
全班憋笑到发抖，周建辉指着倒数第二排的两个空位：“滚回去坐着。”
两位迟到先锋“滚”到座位坐下，徐陆澜就扭成麻花转过来：“同学你好！我叫——”
“不认识，不想认识。”江澈秒答。
徐陆澜瞪圆眼睛：“前天晚上我们还一起……”
“——在图书馆偶遇！”江澈一脚踩在他球鞋上。
周建辉一记眼刀飞过来：“要不先给你们办个茶话会？”
徐陆澜讪讪闭嘴，转了回去。
周建辉也不想多叨叨，最后宣布：“班长组织几个人去搬书，搬完去操场集合，参加开学典礼，饭桶——”
全班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站起来，“老师，我叫范书统，范仲淹的范，书本的书，统治的统，不是饭桶！这都一年了……”
饭桶？？？
江澈憋笑憋的肩膀直抖，感觉开学第一天就会笑死，裴逸斜了他一眼：“笑点这么低？”
“你不热？”江澈反问。
“关你屁事？”
“怕你中暑，”江澈压低声音，“毕竟你看起来像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裴逸：“想试试看谁先晕倒？”
周建辉看过来，两人立刻噤声。
搬书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江澈跟着大部队去搬书。
徐陆澜被叫去搬化学材料了，江澈只好自己去。
路上，刚才不怕死的男生凑过来：“江澈同学，你好，我叫林骁，坐你旁边那一组的。上学期我们已经搬了一点书，这学期不多，但你刚转来，书比较多，需要帮你一起搬吗？”
江澈笑着点头：“谢了。”
林骁突然压低声音：“那个……裴逸他平时不这样，平时没那么……冷，今天……呃，他家冰箱可能成精了。”
原来他就是裴逸。
徐陆澜和江澈两人不在一个学校的时候，徐陆澜那个话匣子一打开，就不容易关上，经常和江澈分享他的事儿，提到的最多的就是一位叫裴逸的，其次是叫……李还是林什么来着……
江澈点点头，没多问，也没兴趣。
两人一路聊着天，其实可以归属于林骁单方面输出，江澈偶尔回应两句，班级到教务处还是有点距离，要走五分钟。
不过，到了教务处，江澈两眼一黑。
林骁扛起两摞练习册，走到江澈旁边：“呃……这应该算你的新生大礼包，挺丰厚的。”他朝地上快半人高的资料堆抬了抬下巴。
江澈盯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明德特供英语版》，厚得能当凶器，他眼前发黑：“这算校园霸凌吧？”
“习惯就好。”林骁咧嘴一笑。
等林骁先快速帮江澈搬一部分的教材到班级后就被老师叫去帮忙搬物理实验器材了，而我们的江 躺平 澈小朋友则抱着剩下一摞摇摇欲坠的书回到教室。他到教室时，发现大部分同学都还没有回来，只有——制冷机。
裴逸依然坐在原位，姿势都没变过，面前摊着本《高等数学》。
“同学，你不去搬书？”江澈把书放在桌上，想着促进一下同学之间的友谊，便随口问道。
裴逸头也不抬：“关你——”
“屁事，知道了，”江澈翻了个白眼，“您老继续修仙。”
促进个屁！
教室门突然被“砰”地推开，江澈吓了一跳，咬着牙瞪过去。
凌予安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怀里抱着两摞书：“裴逸！你的书！”凌予安把书放到裴逸桌上，压低声音，“伤没好就别逞强。要不我和林副校长说一下，开学典礼演讲先别上去了？”
“不用，没事。”裴逸回答。
凌予安这才转身，看着江澈，伸出一只手：“同学你好，刚忘了介绍，我叫凌予安，裴逸的——发小。你是徐陆澜朋友圈那个像在草原上流浪了三个月的同学吗，现实真人长得很好看啊，他那技术没救了。”
噢对！好像是叫凌予安。
等等……朋友圈？？在草原上流浪了三个月？？？徐陆澜你完了！！！
江澈在心里揍了徐陆澜一百八十一遍，但脸上还是带着那无辜、天真、让人愉悦的微笑。江澈伸出手同他握了握：“江澈。”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坐这碍着这两发小促进友谊了，还是忍不住又问：“你是……他发小？那你怎么不和他坐一块？”
凌予安有时是个很心大的人，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他突然深沉地叹了口气，眼神忧郁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念十四行诗：“这件事……说来话长。”
江澈挑眉：“长话短说？”
凌予安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小学三年级，我因为在早餐吃坏肚子了，数学课上放了个屁，被他记入《非人类罪行录》第一条。”
江澈：“……”你说什么录？！
“小学音乐课，我用竖笛连吹了40分钟的防空警报。”
“初中毕业旅行，我在大巴上唱了首《最炫民族风》，他当场把我的名字从'朋友'分类移到了'噪音污染源'，”凌予安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上次物理实验，我把电流声改成了电流舞曲。”
旁边突然飞来一支笔，精准砸中凌予安的脑袋。
裴逸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刨出来一样：“你漏说了，在图书馆用圆规模仿电钻的事。”
“那能怪我吗！”凌予安用力一拍桌子，“是圆规先动的手！”
裴逸冷冷地抬起眼皮，眼神飞刀过来，凌予安讪讪拿起拍在裴逸桌上的手。
江澈看着满脸悲愤的凌予安，又看着浑身散发低气压的裴逸：“那……”刚开口，江澈就停下了，想着自己和他们两个好像还没熟到能看私人什么录的份上。
但裴逸似是知道江澈想问什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从抽屉抽出一本黑色的硬皮本，“啪”地甩到江澈的桌上。
“看吧。”
江澈愣了愣，拿起来递过去：“其实不用……”
凌予安惨叫一声扑过去，但还是被江澈灵活躲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他本来不是一个好奇的人，和裴逸也是今天仅仅在名字上的认识，但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驱使他，让他真的很好奇这里面的内容。
最后还是问了一句：“可以看吗？会不会不太好？没什么特别私……”
“没有，”裴逸打断了他，“内页的第一页上写了什么？”
江澈翻开内页，念了出来：“凌……予……安……罪行录？”
“所以和我没关系，看吧。”
主人都这么说了，江澈就直接往后翻，大概看了几条，接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只见工整的表格上前面几条用有些稚气的字体记录，越到后面字体笔锋越锋利成熟大气，工整字体记录着：
Lya噪音犯罪档案：
2013.9.1 早读课学警笛声（持续时间7分28秒）。
2015.4.15 模仿恐怖片音效。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2017.11.3 在本人午睡时表演B—BOX。
裴逸居然没杀人？
最新一条赫然写着
2023.9.1 在保温杯里泡跳跳糖。
……这踏马是生化武器吧？！
“这是污蔑！”凌予安趴着桌沿哀嚎，“江澈同学，你信我，我早就不玩即兴B—BOX了！”
江澈合上裴逸的本子，抬头看了看前边正假装抹眼泪的凌予，又瞥了眼旁边冷着脸翻书的裴逸，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江澈把本子递还给裴逸，“你不和他坐一块儿，纯粹是因为他嫌你吵？”
凌予安立刻放下“悲痛”的表演，一脸严肃，“不是因为他嫉妒我的才华。”
裴逸慢条斯理的从江澈手里接过本子：“你是指用圆规模仿电钻的才华？”
“那是艺术！”凌予安义正言辞，“你知道图书馆那天有多少人回头看我吗？这说明我的表演有感染力！”
“是啊。”裴逸冷笑，“连教导主任都特意从3楼跑下来围观。”
江澈手抵着下巴，小心翼翼地问了凌予安一句：“那你要不要换过来？”
裴逸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江澈。
凌予安立刻摇头：“不换不换，我坐这挺好的。”
“为什么？”江澈问。
凌予安再次深沉地叹了口气：“你不懂，距离产生美，我要是真坐他旁边，我可能活不过这周。”
裴逸：“……”
江澈：“……”
距离真能产生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交汇—共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