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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便宜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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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许安三岁前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四岁她倒是印象深刻——她有了个妹妹。
那是一年春节,一家人从杭州回老家,热闹的气氛萦绕着大街小巷,但今年家里似乎格外高兴,奶奶忙着烧鸡炖鹅,爷爷忙着钓鱼打虾,很快她知道了——她有了个堂妹。
吃年夜饭时,她看到了堂妹。那是一个很丑的小屁孩:脸上皱巴巴的,手上肥肥的,嘴里还流口水……眼睛倒是挺大的。婶婶刚抱她出来,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杨晓好奇地戳了戳小宝宝,小屁孩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指不松开,还在那咯咯直笑。
突然,这个妹妹的笑声戛然而止,杨晓紧张地望着婶婶,不安地想着,我没干什么吧?婶婶凑过来看了一眼:“哦,没事,她尿裤子了。”
杨许安:“……”
自己怎么就多了个便宜妹妹呢?
杨许安心里不禁感慨,她不知道的是,冥冥之中,两人的羁绊从此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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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个便宜妹妹,她对自己有个姐姐的印象也是在四岁。
夏日的雨热烈而粗犷,模糊的树影在雨幕后摇曳。杨许茵坐在从水云市回老家的路上,听着雨刮器来回的刷刷声,小小的她坚持不住长途跋涉,渐渐睡着了。
再醒来就到了老家,雨后窗外的阳光格外清澈。老家在乡村,爷爷的两个儿子毕业后,都已闯出一番事业,爷爷奶奶便留在老家,逢年过节一家人聚聚,平时养养鸡,种种菜,于是,杨茵便被一声嘹亮的鸡鸣唤醒:
“喔喔哦~~~~”
“咯咯……喔喔喔~~”
杨许茵辗转反侧,一把从床上爬起来:“吵死啦!吵死啦!再吵我今天就把你做成小鸡炖蘑菇!”
来到楼下,便和那只大公鸡面面相觑
“咯咯咯……咯咯哒”大公鸡歪头看她,杨许茵却不说话了:这只大公鸡似乎比她强壮!
两人——一鸡一人开始对峙起来,两人不动声色,纷争的火花在空中交汇,谁也不敢先露怯,战局一触即发,紧张的气氛在四周弥漫。
就这这时,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响起:“娘唉~我回来了~”
是大伯!
就在恍惚之间 ,胜负已分,大公鸡乘胜追击,叫嚣着开始追她——“救命啊!救命啊!别追啦别追啦!在追今晚就吃你了!”
大公鸡听到后奋起直追,狠狠地啄了她一下。这一下可不轻,小杨许茵边哭边喊:“呜呜呜,不吃了,不吃了还不行吗?”她悲哀地想,寄几的成长大业难道就要在此夭折了吗?时不待我!
峰回路转 ,有个漂亮姐姐出现在面前,漂亮姐姐都人美心善,她一下便扑了上去:“姐姐,救我一命!”
可惜她识人不明,漂亮姐姐皱了下眉,侧身躲开了她!
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大哥哥,杨许茵再次心怀希望。
杨许安看了出现的人,喊到:“哥,你来了。”杨许茵石化,这个大哥哥也会这么冷漠无情吗?这个冷漠的社会,连小孩子都见死不救,呜呜呜……
好在大哥哥温柔地笑了笑,把她从大公鸡的利喙下救了出来。杨解摸了摸妹妹的头:“好了好了,大公鸡被我赶跑了,小茵茵,不哭了不哭了,在哭就要变丑了。”
杨许茵抽泣着止住哭声,这时,大嗓门的大伯来了:“呦!小茵茵!长这么大了,来给大伯抱抱!”
杨茵生无可恋地被便宜大伯颠来颠去,大伯笑呵呵地介绍到:这是你堂哥,杨许清”
“哥哥好!”
大伯杨先岳又转向那个漂亮姐姐:“这是你堂姐,杨许安。”
“……姐姐好!”
杨许清在上初二,和爷爷奶奶打个招呼后便回去写作业了,大伯安排到:“安安,你带着妹妹玩一会吧,照顾好妹妹哦!”
说完便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杨许安率先开口:“……你”
杨许茵:“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你身上好脏,要不要洗澡?”
!!!还敢嫌弃她!果然美丽的花都有刺,美丽的人都有毒。“我就不洗!我就不洗!”
*
晚上,杨许茵望着黑漆漆天花板,努力地想入睡,爸爸杨先泽不知道在哪跟亲戚吹牛聊天呢。大人们打牌叙旧,小孩们都被赶着睡觉去了,可是,窗外的雷声似乎越来越近了。杨许茵有些害怕,往被子里缩了缩,忽然“轰”的一声电闪雷鸣,窗外白了一瞬,杨许茵抖了一下,小孩子正是想象力丰富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幻想着屋外的吸血鬼,床底的冤死鬼,衣架旁的吊死鬼。
越想越心惊,杨许茵慢慢挪到床边,然后飞快地穿鞋,开门,狂奔一气呵成,接着敲响对面的门:“有人吗?有人吗!快开门呀!”鬼要来了!
杨许安开门,就看到一个小不点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时不时往背后看,不知道在害怕啥。见门一开便飞快地爬上她的床,一动不动。
杨许安看着床上鼓起了一团,无奈的说:“你来在我房间干嘛?怕鬼?”
“才不是,我是担心你怕打雷,过来陪你的!”
杨许安看着床上倔强的一团,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你睡吧。真是谢谢你陪我。”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屋檐,嘀嗒嘀嗒敲击着两人的心弦。杨许茵在梦中迷迷糊糊地翻身抱住姐姐,杨许安自然地搂着身前的小不点。
两人都只不过是小孩子,一个可以索取温暖、陪伴在身边的人,就是漫漫长夜里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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