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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怎么连杯子 ...

  •   屋外天色泛白浮青。

      床前小几灯盏光影朦胧明黄。

      秦玉珍怀中环抱着那人软枕,半蜷缩身体藏在被子下。

      她的枕头早已被泪水浸湿,在谢青砚抱她去清洗时,同褪下的衣服堆放在了一起。

      那人的话似乎还言犹在耳。

      室内池水潺潺,他低头咬在她耳侧,唇角微勾。
      “秦玉珍,挡什么呢?”

      下一瞬,怀中的枕头被一把扯出,同那堆剥下的衣服一并扔在旁侧。

      秦玉珍思及此身形一颤,下意识将怀中软枕抱得更紧了,如狍子般兜头埋在其中不肯抬起。

      似乎这样就能躲起来不被那人捉住。

      可她忘了,怀中抱着的是那人的软枕。

      等她反应过来时,鼻息间已满是那人的熟悉香味。

      皂香淡然澄净,看似温和无害,悄无声息间却已强势沾染上她的衣物。

      于是,不单是身体,她整个人从里到外此刻都已浸润上那人的香味。

      似乎又听见了他附耳说的那句。
      “秦玉珍,哪处我没吻过,挡也没用……”

      热意猛地涌上秦玉珍面容,她双耳烧得通红,逃似的一把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浅笑声。

      秦玉珍眼尾残泪未干,双眸仍有些微失焦,循声看向那人。

      谢青砚此刻斜倚在桌前,姿态松弛随性,慢条斯理地更衣。

      他生得高挑,墨色长发半束,玄色织金华服上暗纹涌动,除腰间佩玉外,通身再无旁物修饰,却仍觉矜贵昳丽。

      修白指节附在玄色华服上,散漫地整理着衣襟,依稀可以窥见指节内侧尚未消退的兔牙齿痕。

      是她听得屋外仆人晨起洒扫动静时,慌乱中想逃,却被谢青砚抓住不肯放,只将二指抵在她唇前,挤入她唇齿间。

      断续的声响化作齿痕落在指尖。

      齿痕嵌在指节上,落下一个圆,将未出口的喑哑声圈起来彻底藏匿。

      唯有亲历者,能透过指尖下的颤动,轻易破译其中密码。

      谢青砚垂眸不语,松惬向后倚去,微蜷起的指节摩挲着那道齿痕,似乎方才其下藏匿的温热呼吸仍缠绕在指尖,未曾褪去。

      画面中,那双泛红溢满泪的琥珀色眸子里仍灼灼地看向他。

      像只被抓住的兔子。

      反抗无能,只能被迫顺从,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缩进他怀里祈求庇护,支离破碎的声音落在指尖,化作一圈圈齿印。

      丹凤眼微狭,不知餍足的兴奋悄然攀上瞳孔。

      谢青砚指节漫不经意地落在衣襟处,稍一用力,原本板正规整的衣襟忽地乱了几分。

      脖颈间先前隐匿在玄色锦袍下的旖旎痕迹,悄无声息地漏出些微身影,若隐若现间引诱着旁人目光。

      谢青砚缓缓抬眸,默不作声对上那人目光。

      目光方至,却见床上那人竟立刻缩进被子,翻身对墙面壁思过,饶是装睡也不敢同他对视。

      谢青砚见此指尖动作稍顿,片刻后微微摇头,但笑不语。
      竟怕成这样。

      可惜他这人一旦有想要的,尚未满足前,断没有收手的可能。

      谢青砚坐在桌前,散开的衣襟仍未重新系上。

      指尖转而握在茶盏间,茶香四溢,明晃晃露着那一圈圈齿痕。

      谢青砚支着下颌,浅酌杯中茶水,静候对方动作。

      秦玉珍只觉如芒在背,即便强行闭目,脑中却仍满是那人衣襟处透出的点点痕迹。

      身上浸透的属于那人的香味,随着她翻转面墙的动作愈加浓郁。

      啃咬时的触感浮现于唇齿间。

      秦玉珍咽喉滑动,脑中朦朦胧胧闪着断续片段。

      他身上齿痕比昨日消散了些。
      想咬
      ……

      贝齿覆盖在消散的痕印上,稍稍用力,水光下消退的齿痕再次清晰。

      香气卷舌吞入腹中。

      谢青砚身上再次落下独属于她的标记。

      一股抓心挠肝的焦躁升腾,秦玉珍那点子色心又不知死活地翻涌,捎带着不久前才吃到的教训也快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本能的求生欲下,还残存着些许理智。

      秦玉珍面壁默念起清心经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根本忍不住。

      毕竟放在以前,她若是见到谢青砚这般模样,绝对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地任由色心作祟,爬也要爬起来亲人一口,动手动脚地摸个痛快后才肯躺下继续睡觉。

      就算没有力气起身,也要将人叫至床边亲近几分,贴着他侧脸黏黏糊糊地说上几句梦话才肯安心睡下。

      何况一般而言,一日中的任何时刻,谢青砚都容易被惹生气,唯独早上,他脾气总是很好。

      即便秦玉珍睡得半迷糊,哼哼唧唧地贴在他耳侧说些呢喃软语,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吞着字眼,根本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谢青砚却仍旧乖顺地让她抱着,轻声附和着她那些模糊耳语,直到秦玉珍说累了后松开他的手倒头睡去。

      谢青砚才会起身,替她掖好被子后,轻声叮嘱侍女几句方才离去。

      过往几乎日日都是这样,可今日不比往昔。

      自昨夜起已经折腾很久了,她若再这样色胆包天地对谢青砚肆意妄为,很难保证今天能踏出这道门。

      她是要走的人,至少要给自己留点力气。

      可目光一但落在谢青砚身上,昨夜的疯狂又浮现在眼前。

      只有她一人知晓,谢青砚衣服下藏着怎样的旖旎痕迹。

      迫切想沿着昨夜啃咬痕迹反复回味的冲动涌上来。

      可惜……她真的不能。

      秦玉珍只好装睡当做没看见,暗自心中懊悔惋惜。

      杯中茶水见底,床上那人仍背身面墙,不见任何动作。

      茶杯重又搁回桌上,发出极轻的响声。

      谢青砚指腹摩挲着杯盏,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缓声道。
      “今日朝中事务繁忙,大抵会回来得晚些,不必等我。”

      秦玉珍闻言转头看向谢青砚,琥珀色眸子正好同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谢青砚缓缓抬眸,浓密睫羽在眼尾处落下阴影,掩藏住其下晦暗不明的眸色,叫人辨不清情绪。

      不过是个把玩茶盏的动作,玉白色的手圈着杯沿,轻微旋转,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却叫秦玉珍看得慢了反应。

      只觉咽喉处想被火灼烧般,生出渴来,无端地也想喝水了。

      秦玉珍久久地瞧着那竹青色的杯盏,咽喉无意识滑动,未曾反应间,盛满茶水的杯盏竟递至她身前。

      秦玉珍愣然间,下意识伸手接过。

      谢青砚的手握着杯沿,近乎将其全部圈住。

      秦玉珍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青砚的指尖。

      分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此刻却仍觉像是被烧红的铁片碰了一下,叫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去。

      可尚未来得及动作,仅仅是有这个想法,试图瑟缩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那人掌心温热,像握着杯盏那样圈住她的手,向上轻轻二指便将她桎梏无法后缩。

      手掌覆着她的手,他引着她握住茶杯。

      稍一用力,便叫她握住。

      温热的茶水透过竹绿杯壁传到秦玉珍掌心。

      恰到好处的温度却偏偏霸道横行,将那温度一路自秦玉珍掌心强势蔓延至双耳。

      女子耳垂泛红,仓促间慌忙将杯中茶水喝下,沙哑干涸的咽喉在温水滋润下泛起痒来,让她下意识地喝下更多的水。

      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秦玉珍指尖无措勾着杯底,抬头看向谢青砚。

      却见谢青砚目光落在她手中茶杯上。

      落在茶杯上那两道交叠重合的湿印阴影处。

      秦玉珍心下一惊,杯子险些从手中脱落。

      耳侧传来一声浅笑。

      谢青砚食中二指熟练挑入她握紧杯盏的掌心,稍用巧劲,从她手中拿走茶杯。

      茶杯骤然脱手,那人指腹似有若无滑过掌心,秦玉珍蜷紧掌心,指尖泛白,试图压下那抹极具存在的触感。

      却见那人突然低头临至她面前。

      秦玉珍一抬头,便对上那人浅笑的容颜,脑子骤然间一片空白,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愣愣地瞧着面前人柔声笑道。
      “怎么连杯子也握不住了?”

      二人距离靠得太近,好似低耳软语。

      秦玉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目光直白而长久地落在谢青砚弯起弧度的唇上。

      对方微微仰头,向她的方向靠近,似是迎合。

      秦玉珍惯性便想不顾一切地靠近,可身体的记忆更为深刻。

      秦玉珍稍一用力,快要散架的身体立刻酸软疼痛,发出强烈不满。

      即便她再怎样迫切,也无法忽视这股酸痛感。

      秦玉珍只好停下靠近的动作,重新退回去,低头抿唇再不敢看向谢青砚。

      谢青砚眸色微愣,瞳孔闪过一丝错愕,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听秦玉珍先一步开口道。
      “上朝快迟到了,你先走吧……”

      谢青砚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屋外,此刻屋外天色已亮。

      “正好我今日下午也有事就不进宫了,你大可安心处理公务不用担心会被我打扰……”

      秦玉珍话音方落,便见身前人道。
      “什么事”
      声线平静,听不出情绪。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去上朝吧,真的要来不及了。”
      秦玉珍睫羽微扇,心虚不敢同他对视,目光胡乱落在旁处,试图糊弄过去。

      “哦,不重要”
      谢青砚重复着她的话语。

      “不过你放心,我今日真的不会去打扰你做正事的。”

      “是吗,那多谢了”

      “不用谢”
      秦玉珍弯眉一笑,抬头却对上谢青砚冷冷的目光。

      嗯?
      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是因为以前日日都去栖云居打扰他,如今突然提出说要改变,只被当是玩笑话觉得没有说服力吗?

      秦玉珍立刻正色道。
      “你放心,不只是今天,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去宫里打扰你,绝不会再做这些让你困扰的事。”

      却见谢青砚脸色更为难看。

      秦玉珍见他僵在原地不动,以为他还不肯相信,直接举手发誓。
      “真的,我发誓!”

      秦玉珍还没来得及将后面的毒誓说出口,便见谢青砚转身离开。
      抛下两个字。

      “随便”

      秦玉珍长舒一口气,心想果然是因为没发誓的缘故。

      不过这关门声怎么有点大。

      他这么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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