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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谢青砚,你这狼心狗肺的竖子,若非当年太后仁慈宽厚,念你尚在襁褓收养在身侧,早同你那欺君叛国的族人一并斩首,如何能苟活至今。”
“承恩如此,你却恩将仇报,太后薨逝后欺今上年幼,大肆操纵权术祸乱朝政。而今竟无视律法,私自将朝臣扣押宫中多日,莫不是意图谋反!”
说话老者乃朝中有名的清流之臣,虽被这数日私刑审讯折磨得身形憔悴,鬓发全白。
此刻却仍旧宁折不屈,高昂着头颅,眉宇间皆是凌然正气,怒目瞪着高台上那人,似要生啖其肉。
老者的激昂言语如水入热油般。
将围困院中多日,早已积怨颇深的众大臣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彻底炸开。
一时间群臣激愤,场面似脱缰野马般急欲失控。
纷扰嘈杂中,却听一句淡然轻声幽幽传来。
“杀了”
高台上,紫衣华服男子轻描淡写的声线随风融入秋色中。
清浅疏离,透着抹无聊倦意。
轻浅二字,却如石入池水,激起万千涟漪。
两侧玄衣侍卫拱手得令,冷刃出鞘。
“哗——”
寒光刺目。
一枚怒目圆睁的头颅跌落地面,向前方滚去,落入一旁细犬口内。
方才高声咒骂的老者再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失温的无头尸体向后拖去,在院中逶迤出一条赤色小路。
风起,血腥味弥漫着整座庭院。
原本群起奋勇的人群瞬间陷入死寂,连哀嚎呜咽声也未敢再有。
激昂褪去,理智回归,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忆起往昔的恐惧。
按照本朝律法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的审讯当由三司会审,并由今上亲自裁定最终判决结果。
而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无视律法规定,私自对三品以上官员动用私刑,随意斩杀官员而面不改色者,整个京城只有那么一位。
今上的舅舅,当朝摄政王——谢青砚。
-
高台上,那位紫衣贵人微垂眸,漫不经心拨弄着茶盏。
白雾袅袅带着勾人的茶香,缠绕玉白指尖缓缓向上,升腾,弥漫。
似轻纱般,模糊了那人的面容。
风起,
耳侧赤色莲珠银饰微摇。
雾气散去,朦胧渐褪。
那人夺心摄魄的美清晰而直白地袒露在世人面前。
分明除耳上那对银饰外,那人通身再无旁物,却似话本里以美色蛊人的妖,叫人无法移目,无端生出愧来,只觉文字苍白,辞藻失色,难言神韵。
恍若晨昏交界时,天际那抹灿然霞光。
绚丽,夺目。
不自觉令人沉沦,屏息,似乎下一秒那霞光便会消融沉入黑夜中。
那人却只是平静坐着,一双丹凤眼无波无澜地映着杯中茶水。
茶水初起的微涩褪去,清香瞬息缠绕鼻息间,迷迭的香气悠然升腾,带着诡异的快/感席卷周身,使人好似飘在空中。
此茶名为云泽,产自宜州,因其饮后可使人进入短暂的梦幻,享受极致的快乐又有延年益寿功效而闻名。
云泽茶生长苛刻,产量极低,价格高昂,除作为贡品外鲜售于外界,二三十两云泽茶叶便可抵去宜州十之三的赋税。
千金难求一盏茶。
近三年,宜州大旱,颗粒无收。
今上悲悯,开国库拨银两救济灾民,特赦五年内免除徭役赋税。
往年风调雨顺时都稀缺珍贵的云泽茶叶,如今却在这院中扣押的大大小小十数位官员家内近乎泛滥。
少则三四两,多则如刚死的那位一贯有清廉正直美名的老臣,家中藏着能抵过往十年上贡量的云泽茶叶。
大旱年间,是如何得来的这批云泽茶叶。
宜州又是如何在屡次拨款赈灾中一步步彻底变成空城的。
这其中的拨款银两入了谁的口。
各方官员上下欺瞒,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此事彻底压下来,调查数月竟无任何结果。
茶盏重又合上,未被饮用的茶水微微摇曳,激起茶香隐没于杯盏中,再无入口的可能。
谢青砚眉目不显,指尖轻扣桌面。
哒哒
一声又一声。
两侧宫人闻声冷汗迭起,均跪地瑟缩不敢言语,立刻低头遣人上前更换茶水,缄默无声。
院中,那枚斩落的头颅重且沉,细犬无法一口吞食,此刻正埋头撕咬。
利齿与骨头碰撞,伴着大口吞咽声,在噤若寒蝉的人群中炸开,带起阵阵恶寒。
指声停。
下方执绳者旋即躬身迅速将细犬牵去院外,恶犬似乎察觉了主人的情绪,未敢吭声反抗,叼起未吃完的头颅,缩紧长尾静声随其出去。
院子再次陷入安静。
谢青砚支着下颌,浅啜着新送来的茶,向后倚去。
台下众人低头噤声,视线却始终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惊动。
直至听到茶杯与桌面相触发出的一记轻声。
众人凝滞的呼吸才重又流动。
“继续”
“是”
负责审讯的官员衣物早已不知被浸湿几次,黏腻汗渍贴着衣物随着动作摩挲着皮肉,叫人浑身难受,此刻却仍恭恭敬敬拱手行礼,不敢有异议,继续按照先前的流程审问着院中被扣押的大臣们。
瞧着高台上那位不虞神色,估摸着今日只怕是难回了,只万忘这位阴晴不定的贵人发疯时不要波及到自己。
大抵是这官员心诚所致,竟真有人救他于水火中。
不知亲卫在贵人耳侧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有人求见。
高台上那人眸色竟瞬间柔和,却不知忆起何事,舒展的眉眼间又莫名攀上一抹恼意。
谢青砚半垂眸,重又向后倚去。
指尖拨弄耳侧银饰。
红珠银饰摇曳,耳垂孔眼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意,伴着隐隐的痛意渐渐泛起。
昨夜床前的那道灼热目光似乎仍缠绕在他耳垂之间,连带着那个迷离朦胧,泛着酒香的吻也再次落下。
拨弄银饰的动作停下,蜷起的指尖复又舒展。
约莫一刻钟,谢青砚颔首,轻声说了句‘啧,黏人’,起身向外走去,令明日再审。
虽不知晓到底是何人能让这位贵人态度转变,但审讯的官员却恨不得能当场给对方磕几个头,最好日后这人能日日都来寻谢青砚,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只可惜,这位能救他于水火中的人,此刻比他更自身难保。
-
栖云居内
在最后一名宫女也退下,屋内仅余一人后。
秦玉珍再支撑不住,瞬间跌跪在地,似软泥般嵌入身下地毯里。
这处谢青砚平素办公的地方,如今却好似阴曹地府般,令她浑身恶寒发作。
以往清丽的鹅蛋脸上此刻惨白一片,无半丝血色,双目颓靡无光,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任由无数画面在脑内横冲直撞,将本就如浆糊般的思绪搅得越发惨白。
直至,方才撞见那细犬嘴里叼着血红碎肉的画面,同当年新婚夜摇曳的红烛在秦玉珍眼前重叠。
烛影交织。
婚床上,被她贪图美色强行绑来的谢青砚,此刻双手被腰带反绞在身后无法动弹,繁丽考究的红色婚服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透着抹玉质柔润。
那双素来平静的丹凤眼淬满愤意,紧盯向她,试图阻止却无济于事,只能被迫看着她步步靠近。
他咬牙切齿地贴在她耳侧出声警告。
贝齿咬在她耳垂处,痛觉尚未明晰,又被耳垂处泛起的痒所取代。
只觉得是个短促的吻。
让她彻底迷昏了头,失了最后一丝理智,不管不顾,无视谢青砚的警告,强行吻了上去,将所有话语全部抛之脑后。
直至此时此刻,在这仅她一人的栖云居内,秦玉珍才后知后觉地回忆起谢青砚当日说出的那句警告。
“秦玉珍,你别后悔”
触目的大红色,同细犬嘴边衔着的碎肉残骨,连同这句警告,一并在秦玉珍脑中拼凑出三个字。
她完了。
方才她无意撞见的那位被砍头的老臣,不过是蹬鼻子上脸骂了谢青砚几句,就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自己……
远不止是蹬鼻子上脸了,她是真坐过,还不止一次。
何况,就她当年在锦州时对谢青砚做出来的那堆儿混账事,随便单拎出来一条来,莫说砍头了,就是凌迟也无法解谢青砚之恨。
秦玉珍咽喉泛起铁锈味,豆大冷汗划过额间砸向地面,整个人似刚从水池里爬出来,浑浑噩噩间只觉双目发白。
以往秦玉珍每每被谢青砚警告威胁时,只当是夫妻情趣从未放在心上过。
毕竟凭谢青砚的身份,若真想杀她,早在回京当日就动手了,哪能留她到现在。
但当年强取豪夺一事,的确是她做的不对。
秦玉珍对此一直有愧,所以过往一被谢青砚威胁警告,她就会自觉收敛一些,譬如。
谢青砚生气了不让亲,那她就只抱。抱也不让了,那她就只摸手。手也不让摸了,那就装作听不见。
等谢青砚气消了,她再补亲回来。
她凭本事抢来的人,虽说抢这个方式不太对,但没有不亲的义务。
威胁警告就威胁警告吧,就是晚亲一会儿,秦玉珍忍忍就过了,毕竟事后都能加倍亲回来,因而从没放在心上过。
直到今日切切实实见到旁人头颅落地,亲身体验到谢青砚嘴里的那些警告威胁或许并非虚言。
秦玉珍这才真切地感到害怕。
来不及再后悔她因昨夜醉酒导致今晨贪眠,醒来时谢青砚已经上朝去,自己没亲到的那一口了。
只叹自己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叫你贪图美色!
秦玉珍哆哆嗦嗦如面条般,立刻颤颤巍巍推门向外跑去,欲趁谢青砚没回来前连滚带爬地跑出宫去,赶回府上带些细软能跑多远跑多远。
美色虽然重要,但也得有命才能享受。
这是真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惹不起,她先跑了。
秦玉珍不敢有半丝犹豫,门一开人还未站稳,埋头便跌跌撞撞往外狂奔。
却不期撞进一人怀中,清幽香气缠绕鼻息。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头顶落下。
“跑什么?”
秦玉珍:“……”
挑战少亲谢青砚一口(上)
以前:
秦玉珍:行,那砚砚你欠我一口,晚上回去补给我。
谢青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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