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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   杉杉石化了。

      怎么回事?高佩澜找上门了,是因为昨天的投递吗?

      当真在自己的匿名计划还是暴露了,叫正主找上门了?怎么办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吧,有夫人在,总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依然装蒜:“拜见高小姐。”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头不抬眼不睁准备将装死进行到底。

      “文姨娘可知我上门所为何事?”

      就是知道,也是不知道。

      “高小姐登门必然是找夫人有要事相商,妾身退下了。”杉杉硬着头皮转身就走,被高佩澜的小丫鬟杨柳挡了个结结实实。

      按照杉杉本来的脾气,就要大声吵架了,可心虚的杉杉微笑着福福身,找了个空挡再跑,又被堵了回来。

      “杉杉莫怕。并没有要责罚于你。”

      陆宜安发话了,杉杉的心安定不少,转过身面向高佩澜,低下头不言语。

      高佩澜见杉杉一直装蒜想把事情混过去,也不想大费周章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文姨娘昨日的信件我也收到,多谢!”

      昨日深夜,巡视的更夫发现了那枚箭矢,看到“高夫人亲启”五个打字,忙不迭送到夫人院里。

      “子成身染脏病,勿近。”高佩澜轻声念出几个字。

      “小姐,子成是谁!”杨柳一听就炸了毛,“赶紧打出门去!”

      高佩澜有些嗔怪地瞥了一眼:“是你家姑爷!”

      “啊!”这下麻烦了,可不敢打出去,杨柳一个头两个大,“那可怎么办!”

      高佩澜讽刺地笑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早晚的事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杨柳气得直蹦高高:“虽说您一直不和姑爷亲近,可老爷总想着小姐生个娃娃的!如今姑爷他有了脏病想生也没法子了!”

      高佩澜的美眸微微睁大,带着很易察觉的危险与坚决:“本来也不指望他,换一个就是了。”

      画面转回谢府。

      杉杉挣扎好久,还是承认了是自己干的。

      俗语有云:吃了耗子药,睡个安稳觉(原版是卖了耗子药,但我从小记得就是吃了😂,很往后才知道不对,但我觉得吃了也很合理)。

      自己一直担心高佩澜不知道或者不愿相信,正好和高佩澜直说了,省得一直为着这事烦心。她总不会因为这个将自己杀人灭口吧?再不济还有夫人在哪。

      只是她是怎么几道是我干的嘞?

      杉杉轻轻嗓子组织下语言,尽量委婉一些:“高小姐聪慧,如何知道是我呢?”

      高佩澜和陆宜安的笑容已然藏不住,陆宜安轻声道:“杉杉可知,谢府拥有一座纸坊,用的信笺都是特质的。边角有特殊的薤白(xie,四声,小根蒜,一种中药)花样,取谢家清白之意。”

      杉杉无心听这科普,心中一片委屈:欺负人,他们欺负人!

      高佩澜接过话茬:“我与安姐姐常有书信往来,一眼便认出了。倒白浪费了文姨娘裁的那本书了。”

      杉杉努力挤出个有些苦涩的微笑,不只有书,还有自己的心血,还有自己冥思苦想引以为豪结果破碎的少女心气!

      并且,为什么出现的所有人都能够无比丝滑地串联或并联起来!(作者不语)

      “朱夫人,我见朱大人脸上脖子上有淡红色浅碟形溃疡,遂猜测他身患脏病。念及您的康健才行此险招,绝无冒犯之意。”

      杉杉并不知高佩澜的真实情绪,只得努力择干净自己。许多身处漩涡的女性并没有勇气接受残酷的事实。试问自己,能否接受自己一生相托的丈夫是gay呢?

      “奴婢学艺不精,倒也不敢说是绝对,还请朱夫人再请大夫进一步确认。朱大人才华横溢官声清白,是奴婢大胆了。但念在奴婢对您的关心,若有误诊还望夫人见谅。”

      高佩澜精致的妆容没有一点瑕疵,端庄的神情也不见一丝波动:“多谢文姨娘好意,但事关重大,还请三缄其口。”

      “请朱夫人放心!绝无第二个人知道!”

      “哦,你的侍女也不知?”

      杉杉被抓住软肋,连忙解释:“不知,她们不识字,只知道我投递了封信,至于内容我从未透露。”

      高佩澜点点头,将话题又引入另一个人:“宋曲,他知道吗?”

      宋曲的名字一出,杉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才发觉自己行事欠妥,揭发朱淹,势必会牵扯到宋曲。他已经为这件事受到许多伤害,自己怎么能再一次推他入火坑呢?

      再说这高佩澜,难道是来打小三的吗!

      “朱夫人!此事与宋掌柜无关!”杉杉来不及仔细思量怎么把话说得圆满。既然高佩澜已经知晓了宋曲,自然是有备而来。与其字字斟酌最后被拆穿,还不如痛快表明的好。

      “宋掌柜少年时是曾与朱大人有过一番情谊,但早在几年前就结束了!近日种种,皆是朱大人单方面所为,绝不关宋掌柜之事!”

      陆宜安在一旁听得嘴巴已经合不上了,刚刚从杉杉口中得知朱淹有脏病,现在又说他喜好龙阳,相比之下谢誉清竟然顺眼了很多。

      高佩澜仍然是波澜不惊:“如此说来,宋曲是受害者了?”

      面对着真正的受害者高佩澜,杉杉实在没有勇气为宋曲做无罪辩护。作为知情人,宋曲可是眼睁睁看着朱淹欺骗众人迎娶娇妻,怎能说他清白呢?

      杉杉停顿半晌,缓缓开口:“高小姐,我不敢说宋曲毫无错处,可……”

      还是说不下去了,可什么?一定要高佩澜原谅吗?对于朋友,杉杉是一百二十分的袒护和偏爱,想要高佩澜谅解朋友当年犯下的错。可面对着另一个人血淋淋的伤口,终归是说不出口。

      “高小姐,宋曲有错,若有责罚,我相信他也会心甘情愿接受。但我还想为他辩解一句:虽然他与现在的状况择不清,但他真的没有坏心。”总不会让宋曲死了吧,杉杉努力安慰自己。

      高佩澜垂下眼皮,轻轻吹了吹手中的热茶,屋内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陆宜安在混乱中渐渐找回思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进入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婚姻,相敬如宾过日子已成为奢望。一个染病的私生活混乱的夫婿,历来心高气傲的佩澜该如何自处。长更离开之前,一直嘱托自己和程煜照顾好唯一的妹妹,竟不想会成为这样。

      年事已高的高伯父又怎么受得了这个真相!长更的离世已是重大打击,一直寄予厚望的佳婿竟是一个厚颜无耻的骗子,毁掉了视为珍宝的女儿的人生!

      在又想起上次杉杉的离奇失踪,蒲苇口中的那个“yan”人,免不得和这朱淹扯上关系。这朱淹无法无天无视律法,竟然还得了!

      一时之间千丝万绪涌上心头:“佩澜,你不要怕!”

      高佩澜迅速恢复温柔的笑容:“安姐姐不要担心,朱淹这些腌臜事我早已知晓。成婚之初,他不行就没有成事。那之后三天他便出城上任了。我是绝对安全的!”

      杉杉大松一口气,感谢朱淹的无能,突然又想起一个早该想到的可怕问题:宋曲是健康的吧?

      陆宜安大大放下心来,如此看来只要佩澜和自己一样冷着谢誉清便好了。

      “那便好,那便好!高伯父年岁大了,此事可要告知于他?”

      “当然不。父亲为我付出太多,若是他知道此事必然歉疚愧悔,我绝不允许。”

      陆宜安点点头,这也是她的想法:“妹妹思虑的是。世间婚嫁哪有多少真正合意的?既已有夫妻之名,就如此含糊着过下去吧。井水不犯河水,双方各有自由,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至于孩子,那也是有办法的。”

      孩子这方面陆宜安也有些心得,只是碍于杉杉在场,不好说的太明,只等着杉杉走后再说悄悄话。

      却不想佩澜妹妹是个刚毅的,坚定有力地摇摇头:“安姐姐,我从不认同。我只有这一辈子,我不愿在妥协中浪费,也不要在蹉跎中消耗。我还有大把人生,为何要浪费在这狗东西身上!做他的妻子,那是污了我的耳朵了我的身份!”

      杉杉拍手叫好。自己也并不认同陆宜安的生活哲学,虽然陆宜安一直在践行着她的生活准则,与世无争淡泊名利地偏安一隅,杉杉很相信她是满足并且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但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高佩澜是一个勇敢的对生活充满热切希望的e人,她要干翻整个世界。

      可现实的场景如何破局呢?不愿让高大人知道,那这桩婚姻势必要持续,怎样才能达到高佩澜口中的自由呢?难道是养面首?倒也不失为个好的方法。

      只是不知道朱淹能否同意?虽然他喜欢男的,但对于女性的围剿束缚,也不见得比正常男的少多少。

      却不料高佩澜直接把桌子掀了:“既然无法和离,那丧偶便好了。”

      陆宜安的嘴彻底合不上了,这是可以说的吗?感觉大脑的褶皱都展开了。

      杉杉更加惊恐:难道喊我来就是和我说这个的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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