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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9——就这样睡到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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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继续出去走走,去哪里不重要,没有目的地,就永远没有终点,没有终点,就不会有尽止的那天,
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想起那些杂乱无章连整理都无从下手的琐碎的记忆。
我走的时候和往常一样,芯坐在阳光下开始了她的新作品。
没有看清楚轮廓,只隐隐约约的看见一片蓝。
不是向日葵么?
一直向往着蓝色的灵魂。或许是天生就的蓝色骨头。
蓝色的灵魂,蓝色的翅膀,
蓝色的眼睛,蓝色的向往,
蓝色的花朵,蓝色的迷茫,
蓝色的枯萎,蓝色的欲望。
蓝色的,蓝色的,蓝色的忧郁,
蓝色的,蓝色的,蓝色的死亡。
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强烈的体味到了它带来的三重幻灭,
第一重,游离的意识。
第二重,语言与理智的剥离。
第三重,道德的彻底沦丧。
而我,现在将离开它的控制,一个人,逃亡。
《春光乍泄》中的两人在寻找瀑布的旅途中分分合合,然而,却还是一个人来到了美绝的瀑布下形影只单。
原来所谓的美好是两个人一起的时光。
原来,“我们重头来过。”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杀伤力的情话。
除了在电影院,我曾听她说过。
她和那个男人离了婚,孤身一人带着一笔客观的财富来到了这个小镇。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许可。
第二天,我孤身离开。
原来,只身一人的旅行,不是流浪。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我想,如果可以,除了芯那里,我不想去任何地方。
火车在寂静的夜中融合,夜深,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火车就这样不疾不徐的行驶向深邃的天际。北方的季节冷得像分手是的谎言。
高大的北方汉子热情的向我推荐他壶里的烈性酒,得知我一个人远行时不由得发出啧啧叹息,然后,从衣服里拿出犹自带着温热的照片。
三口之家,甜蜜的微笑着。
“可爱吧?这是我女儿。”他眼中浸满了男人特有的温柔。
“跟男朋友闹别扭也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他八卦的揣测,“男人担心是不会说出口的,”
我笑笑,一时间竟有种撕裂的痛蔓延在额头,原来眼角的干涸是那时的奢侈。
现在的自己仰望着五年以前的那个少年,幸福的驻足,不愿清醒。
情愿就这样,睡到花开。
我们留下了些什么?曾经那样狠狠的爱过,狠狠地恨过,到头来,狠狠的分开又静静地过各自的生活。离开了爱情还是离开了承诺,或者,是时间带走了耳鬓厮磨的温热,是琐碎的奢糜带走了相守一世的说辞。现如今,我们若无其事的把曾经的话对着其他的人重复,周而复始。
也许,那时的一切,都是爱错。
芯打来一个电话,接通后,除却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良久,
“你死了。”她说。
“你”是我养的乌龟,恶趣味的名字。
“帮我好好埋了。”
电话挂断,没有多余的其他废话。
我不再抽烟,不再酗酒,像你一样简单的生活,希望可以像他活的长久。
现在,没有目标,没有竞争对手。
我继续上路了。
芯没有再打来,而我的骄傲命令我等待。
只要她一个字,我会毫不犹豫的回去。
在这个城市住了一个月了。
这儿是以灵魂为筹码赌博的城市,是光明与黑暗交织的边界。
声色犬马的年代,
声色狼籍的年代。
流浪者的耶路撒冷。
我每天都来一个固定的酒吧点一杯固定的特调,然后,一个人坐一个小时就会离开。
芯的电话一直没有打来,我就一直这样等待着。
“听过么?”店里一直没什么生意,所以闲暇的时候老板会跟我闲扯。
“没有。”他爱乱扯,我也就随便应和。
“在这个城市真正的月亮出现的时候,相对着月亮的窗口点燃一根蜡烛,喊出你爱的人的名字,那么,她的人和心,生生世世都将是你的。”他对着杯口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笑的诡异。
“听哪个神棍说的?”我笑,要真有如此简单,岂不是再无分手之说。
“有一个传说,在这个城市的良心岌岌可危的一天,有两个年轻人来到了这儿,他们恩爱的天理不容。”
“然后呢?”
他笑,“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算什么故事,我骂着扔出了手里的打火机,他偏头躲开。
我知道,这该是他自己的故事。一个人,舍得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触剖白,血淋淋的摊在桌上曝晒,原因只有一个。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往事随风。
“我试着用这个方法找她回来。”他复又正色道,“但是,没有成功。”
“我没有见过真正的月亮。”
这个城市的月亮诡异的红透了地平线,在黑色和白色纠缠的天际,像是失落又偏离神迹的原罪。
她的心永远不会属于我,我知道。
我已迟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