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第 398 章 天经地义 ...
-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是他的手指，不是婴儿那种肉嘟嘟的模样。
“娘亲！我没变傻！”云洛洛一下子跳起来，激动得差点撞翻桌子。
云汐一把抱住他，捏了捏他的脸蛋，又亲了亲他的小犄角：“嗯，我儿子没变傻。”
云洛洛搂着她的脖子，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惊天动地，把小院里其他人全都惊动了。
姬胧月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云洛洛挂着两行眼泪鼻涕、头顶小犄角咧嘴大哭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姬胧月紧张地问。
云汐抱着儿子，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没事，就是高兴的。”
姬胧月：“……”高兴能哭成这样？
云洛洛哭了一阵，自己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从云汐怀里跳下来，叉着腰仰头对姬胧月说：“我好了！以后都不会再变成小婴儿了！”
“真的？”
“真的！我刚才变成原形也没傻！”云洛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月月姐姐，以后大魔王可以保护你了！”
姬胧月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尹天的声音：“天字班学员，立刻到广场集合！”
云汐和姬胧月对视一眼，大半夜的集合，出什么事了？
一行人赶到广场，发现天字班的学员差不多都到了。
苍羽院长站在高台上，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方尘长老站在他身后，表情倒是很微妙。
“诸位学员，苍穹殿出了内贼。”苍羽院长一开口，底下就炸了锅，“玲珑塔第六层的灵药库被人撬开，丢了三株天阶灵草和一瓶九品玉琼汁。”
云汐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
方尘长老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地落在云汐身上：“院长，今晚我亲眼看见琉玉郡主从玲珑塔方向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人。是不是该让她解释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云汐迎着方尘长老的目光，忽然笑了。
“方尘长老，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我？”
方尘长老脸色一沉：“琉玉郡主，你这是在嘲讽本长老眼睛瞎了？”
“方尘长老，您别急着给我扣帽子。”云汐懒懒地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您说亲眼看见我从玲珑塔方向出来。那请问，我身边跟着的‘几个人’，您倒是说说是谁？”
方尘长老一顿，支支吾吾道：“黑灯瞎火的，本长老哪看得清脸？但看身形，就是你们天字班几个人！”
“第二。”云汐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竖起第二根手指，“玲珑塔的灵药库有苍穹殿历代长老设下的七重禁制，您倒是说说，我一个小小特训生，怎么撬开的？”
“第三。”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凤眸一凛，周身突然腾起一股强悍的灵压，震得方尘长老脚下石板“咔嚓”一声裂开纹路，“您一个七星召唤师，守在玲珑塔外面，居然拦不住一个‘撬锁的’？您到底是眼睛瞎，还是故意放水？”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响。
方尘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云汐“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苍羽院长咳嗽了一声，刚想开口打个圆场，云汐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学员，最后落在人群里正缩着脖子往后躲的“胡绿绿”和“胡晟晟”身上。
“既然方尘长老说看见‘几个人’从玲珑塔方向出来，那我觉得这事好办。”云汐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玲珑塔的禁制有记忆功能，谁碰过灵药库，一查便知。院长，不如现在就去查？”
苍羽院长一拍大腿：“查！当然要查！”
方尘长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苍羽院长一个眼风扫过去，他立刻闭了嘴。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玲珑塔。
云汐走在最前面，姬胧月和白发苍苍的云洛洛跟在她两侧，三人步子都不紧不慢，和身后那些交头接耳、面色紧张的学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玲珑塔第六层的灵药库门口，苍羽院长抬手打出一道灵力，门楣上七重禁制逐一亮起又熄灭，最后在门框中央凝出一面水镜。
镜中画面倒转，大约一个时辰前，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门前。
为首一人身形窈窕，黑衣蒙面，抬手结印的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禁制一层层被解开，手法极其老辣，若非苍羽院长亲自操刀设下的第七重，这人差点就全解了。
水镜最后定格的画面里，那黑衣人回了一下头。
面纱之下，露出一小块脸颊。
脸颊上，赫然有个浅红色的胎记，形状如同一片蜷曲的叶子。
“胡绿绿！”人群里当即有人喊出声。
方尘长老的脸“唰”地白了。
云汐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方尘长老，您刚才说看见的人是我？”
“我、我……”方尘长老额上冷汗直冒，“天黑，我看岔了……”
“您倒是看岔得挺准。”云汐冷笑，“没看清楚是我，就敢当众污蔑琉玉郡主偷东西，方尘长老，您这张嘴，是吃太饱了撑的？”
苍羽院长这回连圆场都懒得打了，冷着脸冲方尘长老一挥手：“方尘，你身为长老，信口雌黄污蔑学员，自己去戒律堂领三十鞭子！”
方尘长老腿一软，灰溜溜退下了。
云汐却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她迈步走向人群里的胡绿绿和胡晟晟，步子不急不缓，每走一步，身上的灵压就重一分。
等她站到两人面前时，周围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胡绿绿双腿微微颤抖。
“胡绿绿，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云汐歪了歪头，语气冰冷。
胡绿绿咬唇，还想嘴硬：“你、你凭什么怀疑我？水镜里那人蒙着面，胎记也有可能是假的！”
“那你把袖子撸起来。”
胡绿绿一愣。
“右臂内侧，从小臂到手腕，胎记全长约三寸，形似蜷叶，越往手腕颜色越深。”云汐一口气说完，挑眉看着她，“要我继续说下去，还是你自己说？”
胡绿绿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她往后缩了一步，胡晟晟赶紧挡在她前面：“琉玉郡主，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云汐笑了，“你们俩顶着假名混进苍穹殿，在我眼皮底下偷灵药，还差点栽赃到我头上，现在跟我说欺人太甚？”
她抬手，指尖“唰”地窜出一道金色火焰。
火焰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化作八条金色火蛇，每一条都吐着信子对准胡家兄妹。
“苍穹殿的灵药库禁制，我要是真想破，第七重也能解。”云汐冷声道，“但我不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你们俩……欧阳绿萼，欧阳晟越！我找你们很久了。”
“欧阳”两个字一出来，全场哗然。
姬胧月往前迈了一步，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双手已经结好了幻术印：“绿萼，好久不见。”
胡绿绿（欧阳绿萼）被叫破身份，索性不装了。
她一把扯掉脸上的伪装，露出那张被魔修双修淬炼得妖娆艳丽的脸。
面纱落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气质骤变，浑身腾起漆黑的魔气，眼角的曼珠沙华纹路鲜艳得像要滴血。
“云汐，你以为揭穿我们，你就能赢？”欧阳绿萼冷笑，手指一勾，腰间一条黑色软鞭“啪”地甩出来，鞭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倒刺，泛着幽幽绿光，“今晚我来偷灵药不假，但偷灵药之前，我本来打算先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先动手？”云汐好整以暇地问。
欧阳绿萼一噎。
为什么不先动手？
因为她和欧阳晟越摸了半天，根本找不到云汐的房间。那房间外面罩着一层结界，气息完全隐匿，他们连门朝哪儿开都没摸清楚。
这话当然不能说。
欧阳绿萼咬牙，扬鞭就朝云汐抽过去。
鞭子夹着浓烈的魔气，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蟒，张着血盆大口直冲云汐面门！
云汐没动。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时，云洛洛动了。
五岁多的小豆丁身形一闪，直接挡在娘亲面前，两只小犄角“噗”地冒出来，獠牙一亮，冲着那条毒蟒龇牙咧嘴一吼！
“嗷！”
吼声带着神龙一族与生俱来的血脉威压，那条毒蟒“嘶”地一声惨叫，整条鞭子在空中僵了半秒，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软趴趴地缩回了原形。
欧阳绿萼懵了。
她的鞭子是合欢派宗主林合欢亲赐的魔器，名叫“噬魂鞭”，用了上百个修士的精血喂养，怎么会怕一个小屁孩的叫声？
“你！”欧阳绿萼瞪圆了眼睛看向云洛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爷爷！”云洛洛叉腰，小犄角在月光下粉嘟嘟的，说出来的话却嚣张得欠揍，“不对，我外公是你大伯，我娘亲是你堂姐，我应该是你小侄儿才对。”
顿了顿，云洛洛雄赳赳地说：“小侄儿打姑姑，天经地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