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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的飞鸟 回国了的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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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人流中,黎意一眼就认出了林清澜。
“清澜!”她挥手喊道,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欢喜。
却在离那人两三米处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清澜?”
黎意小心翼翼地在注视着前人,内心忽升起犹疑。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人与记忆中的好友结合在一起,毕竟相差太大了。记忆中的林清澜模样清冷,周身弥漫着令人向往的气息,单单站在那就像光一样,总是不自主地吸引着他人的眼球。而不是现在…精神萎靡,如此暗淡,就像一口枯死掉的井,毫无生机。
黎意不知道清澜在国外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只是看着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林清澜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久不见。”
回程的车上,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黎意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副驾驶的人,发现林清澜正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发呆,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消瘦。
“清澜打算回家吗?”
趁着红灯的间隙黎意轻声询问。
“不去。”
林清澜垂下眸,长长的眼睫布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她沉默了会,轻声开口:“我要去你家。”
丢下这句她就彻底地合上眼,丝毫不管旁人震惊的神色。
黎意苦笑,无奈地将视线收回。
她看着上方不停跳动的红灯,轻轻叹息,清澜真是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前进,消失在茫茫天际。
黎意将人领进屋,有些局促地说:“这里是我去年刚买的。呃…回来的有些仓促,屋子还没有理,有点乱。你别介意…”
屋子并没有黎意口中描述的那般乱,林清澜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屋子不大却布置的十分温馨。鞋柜的小摆件、茶桌上的小多肉还有散落在沙发上的枕头。
林清澜收回目光,眸色平静。
“怎么了?清澜…”
林清澜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
“哦…”黎意缓慢地眨了眨眼,“你现在是想些吃东西还是…”她看向林清澜眼底下的青黑,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心疼,“回房间休息?”
林清澜敛眸轻应了声,低语:“我想睡一会儿。”
“好。”
黎意的房间也是温暖舒适的。房内的窗帘被黎意拉起,门被轻轻带上。昏暗的光线中林清澜侧蜷在床上,她缩在被窝,嗅着充斥着黎意味道的被子。
是温暖的味道。
得知这一点,她的思绪放松,眸眼渐渐合上,意识陷入了黑暗。
再一次睁眼,房内一片黑暗。林清澜眼底闪过迷茫,她下意识轻喊出声,“黎意…”
没有得到回应。
林清澜又喊了一句,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颤,“黎意。”
“你醒啦?”黎意听到声响,推门而入。她携着光笑意温柔看向林清澜,“正好我好把饭做好了,起来吃些吧。”
林清澜怔愣地盯着她,良久,她敛下眸,抿唇下床。
餐桌上摆放着两菜一汤,还有林清澜最喜欢糖醋排骨和蘑菇汤。
“尝尝味道怎么样?”黎意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和胃口吗?”
央不住黎意的请求,林清澜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将那一块的糖醋小排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咽下后,评价两字,“好吃。”
“真的吗?”黎意的眼角咻地一下弯起,笑的眉眼弯弯,“我还想着你在国外呆这么久不习惯我做的饭呢~”
林清澜轻蹙眉,不赞同的看向她:“怎么会?”
似为印证她自己的话,林清澜又夹起了一快小排放入口中,呢喃低语:“我最喜欢你做的饭了。”
听到林清澜的话,黎意的眼中笑意更浓郁,嘴边的弧度怎么掩都掩不下去:“你喜欢就好。”
林清澜避开黎意灼热的目光,嘴里念道:“快吃吧…”
饭后,黎意清洗完碗筷擦着手往厨房外走去,正好瞧见盯着多肉的林清澜。她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走到她身边介绍道:“这是我毕业时同学送给我的,说这个好养的像我一样。”
多肉嫩嫩的,温和饱满的,确实像极了黎意。林清澜抿唇,尤其是对待他人的黎意,温和、柔软,无害。
想到这是黎意同学送的,林清澜心底泛起沉闷,她错过了黎意的毕业典礼,她没有亲手给她送礼。
她视线转移,不愿再看那盆可爱的多肉。
看见林清澜不说话的模样,黎意适当的出声转移了话题:“清澜,要一起看电影吗?”
“什么电影?”
“星际穿越。”黎意走到她旁边坐下,温声介绍,“是一部关于时间与爱的科幻片。”
这部电影她曾经看过。
林清澜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好。”
听到答应,黎意眼中蕴着的笑意更浓郁了。
客厅内的灯光被刻意调暗,只有面前的电视屏幕泛着莹莹光亮。桌上摆放着一杯残酒,杯壁上还挂着莹莹水珠。
电影播放到某一处,黎意似醉意迷乱了情感,有感触般念出那段台词,
“We used to look up at the sky and wonder at our place in the stars , now we just look down and worry about our place in the dirt .”黎意喃喃轻语,“我们曾经仰望星空,思考我们在宇宙中的位置,而现在我们只会低着头,担心如何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
黎意侧头偏望向林清澜,脸乖巧的放在交并的膝上,她用温软的声音问:“清澜,你还会仰望你的星空吗?”
这一句仿佛一个重锤敲击在林清澜心中,那一瞬间,她以为黎意知道了些什么。
林清澜喉间紧绷,晦涩难耐。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早已忘记了如何仰望只知道低头前进?还是说她早已散失了演绎的热情?亦或是坦诚地向黎意告知一切,她因为曾经最爱的舞台剧而变成这副模样…
无论哪一种她都是难以启齿的,羞愧窒息的。而且,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在黎意那双永远温柔澄澈的目光染上同情,对自己的同情。
所幸的是,黎意并没有强求她的答案,她偏回了头,醉声喃语:“我在说什么啊?清澜当然会了。一直像一只飞鸟,飞往那片星空…”
林清澜顿时松了口气,庆幸的同时又含淤塞。庆幸着的是黎意的酒醉,而淤塞的是,黎意这么的相信自己…
复杂的思绪与情感拉扯着她,理智告诉她要坦诚地告诉黎意一切,而卑劣的情感却阻止着她的发声。思想做着激烈地斗争近乎要将她的灵魂撕成两半。
最终还是懦弱的情感占上上风。
她唾弃这样胆怯懦弱的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清澜…”
黎意的叫声唤回了林清澜的思绪,她理好情绪,压下脑中的胡思乱想。面上平淡的看向她,“嗯?”
“明天我还有排练。”
林清澜明白黎意的意思,但她没有开口。
“电影我们明天再看好吗?”
林清澜答应了。
黎意家中没有多余的房间。两个人洗漱完就躺在一张床上。床不大,但躺两人却绰绰有余。
“清澜…”
“嗯?”
“晚安。”
“…晚安。”
房内光线朦胧,是月色的温柔。黎意借着朦胧的光线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眸色复杂,百般情绪在眼中腾涌,后都化作沉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