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葬礼 小心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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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秦陌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表情木讷。
秦劾站在病房外，又恢复成以往冷冰冰的模样，问身前的医生。
“他的情况怎么样？”
“秦政长，病人的身体营养不良，身子弱，加上身体劳累才陷入了昏迷。
此外，他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
我们给他进行了病毒检测，结果显示为阳性，但病毒并没有完全取代脑细胞，他还有属于人类的意识。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我们发现，他的后颈出现了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身体结构，它会释放某种因子抑制病毒的取代，我们姑且称它为‘抑制团’，散发的因子为‘抑制因子’。
而且，抑制因子和γ病毒有着同一结构，或许可以依据这个研究方向，研制出疫苗。”
“知道了，给他的档案设上最高级别保密，你记得去签保密协议。”
医生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去照做了。
等医生走远后，秦劾轻轻推开病房门，原本发呆的青年突然缓过神来，带着笑意看向门口的人。
“哥。”
他走了进去，关好房门后走上前，拉开病床一旁的椅子，柔声地问。
“好多了吗？”
“已经好多了，哥。”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我走之前不是说过你，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吗？”
青年低下头，手里紧紧攥着被单，似乎在自责。
秦劾有些不忍，抬起手想摸摸头，但在快要触碰上的时候，对方似乎略微避开，很快又像是无事发生，让那只手“自然”搭上了他的头，快的像是错觉。
“对不起……哥哥……”秦陌低着头，闷闷地说。
“我没怪你……不用道歉。”
青年乖乖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他，带着小心翼翼。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回家去找她们的时候，他……他们……”他的情绪渐渐激动，声音也逐渐染上哭腔。
“节哀……”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两个字后，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晶莹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划过脸颊，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出深色的斑点。
秦劾渐渐靠近，双手环抱住他，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一只手轻抚他的头。
“对不起，是哥哥能力不够。”
几天后，葬礼。
葬礼举办的很隆重，黑色棺材的上方是秦光和黛瑞雪笑着的合照，却因为黑白的色彩让照片失去了原本的生机。
秦陌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戴着一朵白花，跪在棺材前，表情木讷。
隆重的葬礼上来了许多不请自邀的亲戚，他们故作悲伤对跪在棺材前的青年安慰了一句又一句节哀，下一秒无一例外都问起了遗产的分配问题，但青年好像听不见般，都不作回应。
秦劾和巴泽特依然穿着黑色的制服，只不过胸前戴了一朵白花。
他们在不远处看着被人群包围的秦陌，那群人才不敢对中间的人做什么。
不然，原本两个人的葬礼说不定会增添几场，但秦劾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遗产会走法律，你们一分都拿不到。”秦劾说着，渐渐朝他们走来，周围的人纷纷都让了出来。
“这……秦劾啊，我们这群叔叔阿姨好歹也在以前帮过他们，不讲本分也要讲情分是不是。”其中一个男人有些不气馁，笑的很和气说。
“叔是觉得委屈了？”秦劾环抱着胸，撇了他一眼。
“叔哪有什么委不委屈的，只是这大人的人情世故就是这样的。”
巴泽特走过来，忍不住笑了一声，走到秦劾身旁，一只手搭上他的肩，猩红的眸子盯着男人，带着掩饰不了的敌意。
“呵，叔怕是搞错了，人情世故是活着的时候来算的，现在来算，不觉得太刻意了吗？”
秦劾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瞪了他一眼，那只手不动声色的转移到后腰上，敏感的地带让人不得不忍住莫名的不适感。
手藏在了后腰，躲过了面前那群人的视线，有种偷情的暧昧。
他忍住那种不适，耳尖却不动声色地有些泛红。
秦劾看向面前的男人，墨色的眸子带着强烈的压迫。
“秦光和黛瑞雪没有立遗嘱，你们不请自来已经是现任家主对你们最大的情分，不要不讲本分。”
没有人再说话，都尴尬地低下头。
送葬的路上是凌晨，天空灰蒙蒙，只有几颗白色的碎星，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灰色的墓碑前放着十几束鲜花，几片白色的花瓣散落在鲜花下的灰色石块上。
秦陌跪在墓碑前，如在葬礼般一动不动，表情木讷。
秦劾站在他的后面，内心复杂地看着他。
寂静的墓园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向后一看，只见一位中年的女人穿着黑色制服，黑色的长发被全部挽在后面，一丝不苟。
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百合，渐渐走上前，从秦陌的身侧蹲下，将手中的花放在鲜花上面。
“抱歉，公务在身晚来了，节哀。”
跪在墓碑前的青年一动不动。
秦贞也没有在意，站起身来，看向他身后的秦劾。
“政司。”秦劾朝她伸出手，一旁的巴泽特却警惕地看着她。
她将手从口袋里伸出回握。
“秦政长。”
手心里传来一个球形的东西，两人相握后很快就松了开来，秦劾目送着那人离开。
“哥哥，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跪在墓碑前的秦陌没有回头，语调毫无波澜，一动不动的，过分乖巧。
“有事打电话给我，记得回家，不想回家的话可以来找我。”
“嗯。”
秦劾转身离开了，他张开了那只刚刚与人相握的手，手心里赫然出现一颗眼球的生物模型。
小心眼睛……
他低下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渐渐合上。
路上途经了一条湍流的小河，灰蒙蒙的天空下，原本清澈的小河清晨的薄雾中越显浑浊。
突然，小河扑通一声溅起水花，一个球形的东西渐渐没入水中，沉入水底。
秩序部技术组。
贺髓坐在光屏前 ，银色细框眼镜下，那双银色的眼眸底下沉淀着乌青，眼皮一睁一合的。
他准备拿起手边的咖啡时，却抓了个空。
他抬起眼眸，一头毛茸茸的卷发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两条漂亮的眉毛皱的要连在一块。
“你看看你，黑眼圈黑的，多久没合眼了，还喝咖啡。”
肖星哲抢走了他手边的咖啡 ，有点生气的说道。
他将咖啡放在远处，双手将人拉起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将靠枕放好，把人按倒，摘下那副银色的细框眼镜，拿起一旁的毛毯盖上，一气呵成。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睡觉，不许有怨言。”
贺髓躺在沙发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几天过度地疲劳，在感受到柔软的靠枕，很快就闭上了眼，渐渐沉入了睡眠。
肖星哲长舒了口气，突然手腕上的智能环震动，他轻轻地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秦政长。”
“嗯，贺髓呢？”
“我让他睡觉去了，好几天他都没合眼，再不睡我怕他会猝死。”
“保密系统解不开吗？”
“嗯，哦对了，关于秦光和黛瑞雪我这几天和老贺摸清楚了。
他们的通信记录里，我们发现他们与山本有密切联络，最早的通信时间是在两年前，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秦光答应。
也正是两年前开始，秦陌辍学了，他的成绩不错，上的重点高中，回回都是年级前三，只是偶尔掉出来几次，但从没有掉出过前十，这么优秀的人突然辍学，老师也不理解，上门问过原因得到的结果却是说继承家业。
学校这边也报过警，但几次下来都没用，他们也渐渐相信是秦陌自己的意愿。
可是在两年内，秦家都看不见秦陌的身影，夫妻两个人也越发地消瘦，精神也越来越不好；此外他们的账户上，也从两年前开始，出现了好几笔匿名的收入记录。
我们之前尝试调取过山本实验室的监控，却发现对方没有保留有监控备份，当天的监控也出现了问题损坏，无法修复，结合在γ研究院紧急通道内提取的生物信息，我们初步断定这两年秦陌应该都在山本的实验室内，而那夫妻两个人估计也遭受了威胁。
但具体遭受了谁的威胁我们还不清楚，转账的帐户也设了隐藏密匙，智能环的保密系统一样没有见过，暂时解不开。
我们派人全城搜捕新岛白鸟的踪迹，始终没有线索。
所以目前的进度就这样，被卡的要死，烦死了。”
“辛苦了，实在毫无进展的话先放放吧，从其他角度入手，最近先让大家好好休息。”
“那秦陌……”
“给他点时间吧，我会处理。”
“是。”
清晨的天空依然是压抑的铅色，白色的雨丝将世界切割成了无数碎片，隐藏在雨雾之中，看不真切。
雨水淋湿了青年，打散了膝盖周围的哀悼的花束，灰色的墓碑渐渐变成深色。
“博士，她好像发现您了。”
另一边白色的建筑内有一个巨大的光屏，光屏上一片朦胧，却依稀可以看见朦胧后面深色的墓碑。
他饶有兴致地听着，唇角微微勾起，黑色的短发混杂着蓝色的挑染，右边的眼睛戴着一块白布，另一只墨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光屏，眼尾微微扬起。
“她发现我了？不用担心，她的时间也不长了。”
秦劾挂断通讯后，陷入了迷茫。
一切线索都被切断，好像背后有人恶意将答案隐藏起来。
两年前是末日的开始，却同时牵引着无数的秘密。
末日将藏在黑暗底下的怪物涌进了白昼，爆炸成了一切阴谋的开端。
他们追求的“永恒之塔”亲手葬送了原本的未来，既定的轨道在“永恒”下渐渐脱节。
也许答案就藏在这里……
政司：阿启星球长，只在事关全球的重要抉择中出现，大多数事情都由末都执政长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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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