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过》临知了

8、我喜欢你 喝醉坦心扉

　　在小巷子里，盛斐然扛着正醉着的周海回，走了两步，盛斐然真想把他丢到一边，让他自生自灭。

　　但周海回这人怎么这么黏人。才半瓶酒就能把人醉成这样？

　　“盛斐然……”趴在自己肩头的人忽然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很沉重。

　　“干什么。”盛斐然还是回应了周海回，扛着周海回，每一步都觉得累。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周海回说话时呼出的气在盛斐然的脖颈不断散开，弄得盛斐然脖子痒痒的，听周海回这欠揍的语句，简直是没事找事。

　　“再说话，我就把你嘴给撕烂。”

　　“嗯。”

　　“……”

　　周海回慢慢睁开眼，看着盛斐然扛着自己路过的景象。天色很暗，一阵阵清风吹在自己身上，让燥热的身上添加一丝凉爽。

　　看了一眼盛斐然，盛斐然侧面被昏黄的灯光镀上一层朦胧的琥珀色。

　　鼻梁投下的阴影如一迫纤细的弦。睫毛的轮廓被光线描摹得根根分明。

　　往下看去，校服领口未扣的纽扣正将一块锁骨，藏进忽明忽暗的光晕里。

　　到韩香非家那扇红门前，盛斐然扛着周海回看了一会。他可不想让自己扛着一个满是醉意的人回家。

　　想了一下，刚好，小巷中间有一颗梧桐树，那树也有好几久了，树枝都很粗壮。梧桐树周围还有围绕的石头，可以当石凳坐。

　　盛斐然把周海回放在那上面，自己则坐在周海回的旁边，再把肩上背着的书包放在一边。

　　“你手机呢？”

　　周海回含糊不清的说：“……要我手机干嘛？”

　　“给你家长打电话来接你。”

　　“……她不在这。”

　　“……”盛斐然沉默几秒不再说话。

　　“盛斐然。”周海回忽然看向盛斐然跟盛斐然对视。

　　“你干什么？”盛斐然皱了一下眉，被周海回直直看着有点不自在。

　　清风掠过梧桐，枝叶在黑暗中摩挲出沙沙的密语。

　　路灯昏黄的光晕浸透叶片，将树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如摇曳的皮影戏。

　　看了盛斐然的脸半晌才说话：“我们见过。”

　　“……”

　　“见过不止一次。”

　　“……”

　　“盛斐然……我想告诉你……”

　　“喵。”远处忽然出现猫叫打断周海回的话，是韩香非家的大橘溜出来，在昏黄的灯光走到盛斐然的脚边。

　　盛斐然将猫抱起：“你接着说。”

　　“……没事。”

　　“……”

　　盛斐然把怀里的猫放下看向周海回，在心底骂了一句，靠。看着周海回这欠揍的语言和配他这欠揍的脸，真就想一拳头拳他脸上。

　　一看，无意就看到了周海回手腕处校服盖着的创口贴。周海回应该是醉到忘记了手腕处有创口贴，他把校服挽了一下，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创口贴，又把校服给挽了回去。

　　说不说的，又有点好奇周海回为什么随身带创口贴。趁人醉着，那就问问：“你怎么随身带创口贴？”

　　周海回沉默不说话，算了，一看周海回不想说，盛斐然也不过多细问。谁料，周海回说话了：“因为一直受伤。”

　　听到这句，连想姜舒安说的，不难猜是被人揍的，盛斐然挥了一下手：“你被人揍，你不会揍回去吗？”

　　周海回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又回到原初：“为什么要说我被人揍？”

　　“……”他不是被人霸凌了吗？姜舒安说的是真的假的？周海回这人不会觉得我脑子有泡吧才说出来的？

　　“我只是不小心受的伤，揍我的人不多…都是小问题，跟我玩的……没有。”

　　“那还不是有人揍吗？你不会揍回去吗？”

　　“不会。”

　　“……”盛斐然简直没法和这人沟通。

　　“盛斐然，我有问题想问你。”

　　“问吧。”是废话那就死定了。

　　“如果有男生跟你表白，你什么感觉？”
　　“……”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问题吗？

　　“没有感觉。”

　　“我喜欢你。”

　　……该死的沉默。

　　估计是幻听了吧。

　　周海回看盛斐然不说话，那就自己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我喜欢你。”

　　……他在说什么？

　　盛斐然一点慌，但转念一想，他都喝酒了，神志不清，应该是把他认成他喜欢的人了。

　　“你认错人了。”又连忙补充道：“我是男的。”

　　周海回还是冷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那喝酒喝出来的红脸：“我表白的就是男生。”

　　“……你应该是把我认成了你喜欢的男生……”盛斐然突然发觉什么：“等会，你喜欢男生？”

　　“嗯。”

　　这回倒没听错，盛斐然让自己脸色变得镇定，回过神才说：“我帮你追他。”

　　周海回：“……”

　　天越来越晚。

　　盛斐然得想办法把周海回弄回家，趁周海回还没醉到睡觉，得让他跟家里人打电话：“你跟你家里人打电话。”

　　“为什么？”

　　“你还为什么？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你让人来接你回家，难不成住我家啊？”

　　刚说完，周海回书包里的手机响起。周海回拿出来，是电话，接起，电话那头响起女生的声音了：“喂你在哪？”

　　周海回：“……”

　　那头的人以为周海回没有听清，又喂了一声。

　　周海回：“……”

　　盛斐然看这周海回不说话，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一把把周海回的手机给抢过来，跟手机那头人说话：“喂，他舌头没了，说不了话了。”

　　对方听有了回应，但是听到是陌生人的话，更何况说了“他舌头没了”不由怀疑是绑架犯。
　　声音也不由一些紧张：“你是谁？他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我他同学，不干嘛。”盛斐然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周海回，淡淡的说道。

　　仔细听对方的话时，盛斐然好像听对方松了一口气，小声说了一句：“还好。”盛斐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对方刚刚紧绷的心，也是放松下来，平息一下语气，先礼貌说：“你好，你们在哪？我去接一下周海回。”
　　“他在……”

　　话还没有说出口，手中的手机便被眼前的人夺走。盛斐然还没有回过神，电话便被周海回给挂了。

　　盛斐然回过神，找回声音：“你干什么？”

　　望着周海回红着的脸，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盛斐然拧了一下眉，算了，跟神志不清的人说话也没用。

　　周海回有些呆泄，先发了一下愣，才呆呆地道：“她会来。”

　　？她怎么来？连地方都不知道。

　　盛斐然双手插兜，看着昏黄的路灯，看都不看周海回，他道要看看周海回说的“来”，是怎么来的。

　　昏黄灯光，佛吹清风。周海回看向盛斐然，盛斐然右眼角的泪痣，格外的吸引周海回。

　　……耐心有限，盛斐然可等不了一点，盛斐然抿了一下嘴，瞅了一眼周海回……这人一直往他这看。

　　盛斐然不爽的骂了他一句：“你看你爹呢。”
　　周海回：“……”

　　又等了两分钟，实在没事干那就抽根烟。刚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一看，没了。

　　草。

　　没烟抽，也没事干，盛斐然又把手插兜里去了。

　　但一会儿又把手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手机8:26……

　　盛斐然还在想那人还会不会来，而一直看盛斐然的人有了点动静，盛斐然不耐地看去。

　　只见周海回把手机递过来，应该喝了酒的原因，眼底的情绪满是期待，但声音还是没有一点变化：“我想跟你合影。”

　　盛斐然接过手机：“为什么？”

　　“……”周海回思考一会，找了一个理由：“看你长得帅。”

　　盛斐然听这话，有点不大相信，但看周海回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还是勉强同意了。

　　梧桐树当背景，还依衬着昏黄的路灯，在盛斐然举起手机打开照相时，大橘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盛斐然身后的，但没在意。看周海回离自己那么远，有点不耐烦：“你离那么远干嘛，凑近点。”

　　但也不止周海回一个人凑近，盛斐然也往周海回那也挪了挪。

　　“咔嚓。”一声合影便照完了，盛斐然把合影放大看看。光线有点暗，好在这梧桐树周围有灯照着，也是可以看清。但是这背景上的梧桐树，这树皮怎么还有一片黄色，跟梧桐树原本的树皮不合。

　　盛斐然两指放大…是大橘刚好要爬树，也刚好被盛斐然给拍下来了，不过没事，这照片又不是他要拍的。盛斐然准备把手机还给周海回，一转头便对上周海回的眼睛。

　　每次看周海回的眼睛，盛斐然就觉得很熟悉。周海回的眼睛像海一样……总觉得周海回有许多心事。

　　算了，把手机还给周海回后，盛斐然逗了逗猫。

　　“周海回！”在暗处的通道中传出大喊的声音：“原来你在这，姑姑担心你没了，一看定位，你居然在这地方。”

　　这回盛斐然知道周海回说的“来”是怎么来的了，是看定位来了。

　　女生出现在盛斐然的视线范围里，女生一身穿着他和周海回一样的校服，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不断透露出清纯。

　　她走到梧桐树下，来到周海回旁边看见周海回一脸红晕，不经有点担心：“你干嘛了？脸怎么这么红。”

　　看有人来接周海回，盛斐然也没时间跟他们耗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单手拿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说：“他喝酒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就走了，后面还跟着猫。

　　走在回去的路上，女生不断看向单肩背着书包的周海回，不经想到盛斐然说他喝了酒。望着周海回那张已经不是太红的脸和走路的姿态，应该是酒劲过的差不多，但他醉了，怎么没睡？女生试探性问：“你头一次喝酒吧。”

　　“嗯。”还是不变的语气，很淡。听着很欠揍。

　　“那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样，就是有点头晕。”

　　“现在还晕？”

　　“只有一点。”

　　还好，周海回喝酒没干什么事。

　　她但不解的是，周海回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但她不怎么敢问，怕说错话，周海回就情绪不稳。

　　天越来越暗，灯光越来越亮，女生的好奇心越来越强。

　　终是没经住，女生小声询问：“你…为什么去那个地方？”

　　周海回：“……”

　　糟，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女生连忙走到周海回面前，慌张的看看周海回的脸，尤其是眼睛。

　　还好还好，没红。

　　女生刚松了一口气，周海回便淡淡的开口说话：“因为他住在那。”

　　“啊。”女生愣了一下，回过神：“谁？”

　　“就是你见到的。”

　　“喔。”但没等女生理解完全那句“因为他住那”周海回接着说：“我喜欢他。”

　　！女生大吃一惊，顿了许久才道：“谁？那个男生？”
　　“嗯。”

　　女生怀疑周海回说的胡话，看了一会周海回的脸。

　　他应该还是醉着的吧。

　　“你觉得很奇怪？”周海回突然开口，女生为了不说错话，毫不犹豫道：“不奇怪。”

　　但是为了确认一下，女生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真的。”

　　她听到正确的答复，没有一点厌恶，而是对于周海回这人动情的激动，更多的是好奇。

　　周海回现在这种话都说，十有八九还是没有清醒，不然平常不说一两句话的人这一晚说了总超五句了吧。

　　但要是周海回知道这事，会不会觉得很丢脸，觉得世界没有什么可留念的了，情绪一激便要自杀怎么办。

　　为了不让周海回明早扒自己的皮，先表示忠：“我是一定会保密的。”

　　周海回：“……”

　　到小巷出口，有一辆车早已经停在那等候多时了。
　　女生：“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