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烟》界蓝

4、Chapter4 合拍 “看我。”

　　冷气裹着柑橘调的香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音乐陡然灌入耳中惹得人头疼。

　　进门的卡座可以说体验感很差，而且更加引人注目，按照席沉的性格，绝对不会选在这，更何况他们上次聊天不欢而散，而他也算不上是爱泡吧的人。

　　所以看见他出现在这，倪烟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对。
　　冲她来的。

　　她的视线没多停留，垂下头回消息。
　　「原本的DJ是被你弄走的？」

　　「什么叫被我弄走？小闻姐没跟你说吗？人家有事。」

　　“骗鬼呢。”倪烟低声念了句，她没再回复，又抬头看向那边的卡座。

　　混乱的光影照在脸上完全不影响席沉的帅，完美的高眉骨和深眼窝将性张力诠释到极致，红光掠过，甚至隐隐勾出了他身上不怎么外显的痞。

　　西锦五点不到就放学了，席沉应该回了趟家，这会穿着黑色连帽卫衣。
　　简单的样式乍一看平平无奇，但对上胸前的英文CELINE就知道不便宜。

　　倪烟买的，原因还要追溯到两人的深度交流。

　　她不是一个谈性色变的人，或者说她是会享受性的人。
　　有欲望是件很正常的事，她会在可控范围内让自己极致愉悦。

　　所以从她和席沉勾搭在一起，她就告诉过席沉她的想法。

　　比起全脱了坦诚相待，她更喜欢半遮半掩的感觉。
　　感官韵律会比视觉暴露带来的冲动更强烈。

　　席沉床品挺好的，会满足她让她先舒服，当然有余力的话，倪烟也会配合他的想法来，反正她不用出力，也算是作为床伴的基本操守。

　　就是席沉太能折腾，一场下来她的衣服根本穿不了。
　　因此几乎每次都要顺走席沉的衣服，T恤居多。

　　光顺走还不算完，倪烟还挑。
　　她钟爱黑白灰色调，日常穿搭喜欢偏美式一点，偶尔很辣，偶尔松弛，看心情来。

　　最开始倪烟还照价转钱，不过席沉不肯收，但又犟不过她，到后来他穿的一件比一件贵，倪烟实在有心无力。

　　于是她就想到给席沉买衣服，比不上席沉的贵，但聊胜于无。
　　毕竟她的衣帽间里至少有一半衣服都来自席沉。

　　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两人的风格也就越来越一致。

　　席沉旁边坐着盛聿舟，显然这会也看见她了，不知道跟席沉说了什么，引得席沉轻笑。

　　倪烟收回目光往里走，她身上还穿着西锦制服，以前就怕哪天来不及换，特意留了几套衣服在这。

　　没走几步席沉的消息又传来。
　　「还是老地方，等你演出完一起过去。」

　　这回倪烟也没看他。
　　「不用，分开走。」

　　周围的吵闹似乎传不进席沉耳里，他转动手里的低球杯，冰块跟着碰撞出声响。
　　等倪烟从他面前走过，他才不经意抬头瞟了眼。

　　“德行，”盛聿舟在旁边低笑，“忍了半天还不是没忍住。”

　　音乐太吵，倪烟也已经走远，压根没听见。

　　她换好衣服上台，视线一转就发现席沉换了地方。
　　离DJ台不远不近的角落，也是他以前一直坐的位置。

　　倪烟今天挑了件黑色荡领的挂脖吊带配牛仔短裤，脚上换了黑色短靴，腿型修长还直，灯光一打，白得发光。

　　光是往那一站，就足够吸引众人目光。
　　太完美了，完全没法不去看她。

　　台上的倪烟和台下的就像是两个人。
　　她很享受音乐，也是因为享受，调动台下所有人的情绪易如反掌。

　　她的台风很稳，感染力强，几乎只要听过她现场的都会爱上她。
　　也是因此她到8PM不过一年已经小有名气。

　　闻荞帮她运营着社媒账号，即使只是片段，也能感受到超燃的现场氛围。

　　站在倪烟旁边的女孩是跟她配合的MC，这会正拿着麦克风暖场介绍。

　　倪烟拿起耳机挂上脖子自然律动，配合着MC逐渐提高音乐声音。
　　音量推至最大，底下舞池的人群跟着摇摆。

　　场馆里音乐鼓点逐渐增强，即将切入下一首歌。
　　倪烟拿起一边耳机听了一段，指尖在CDJ上来回调整，第一首歌最后的鼓点进入重复。

　　两段鼓点重合，她放下耳机抬手往上一指，第二首歌无缝切入，丝滑过渡。

　　倪烟唇边扬起笑，眼睛里像是有钩子，举手投足都极具魅惑。

　　台上的她是放纵的，绝对的自信更是致命吸引。

　　底下的人都摇嗨了，一声声尖叫传来，无论男女都高呼着她的名字。

　　纪昀是什么时候来的倪烟不清楚，她演出完从台上下来后就看见他了。
　　不过她没理，先前看见席沉往吸烟区走就跟着往那去了。

　　席沉还是没听她的。

　　他永远这样，在某些方面坚持自己的想法，毫不避讳。
　　明目张胆载她去学校，在朋友面前也从不遮掩。

　　不过倪烟也能理解，即使关系暴露，流言蜚语也只会大面积砸向她，对席沉没什么影响，就算有，席家也会为他摆平一切。

　　至于她，过眼云烟，不足挂齿。

　　倪烟一直都明白。

　　酒吧里冷气开得再足，两小时的演出还是让她身上黏了层薄汗。
　　她从人堆里挤出去，没管纪昀有没有跟在后面。

　　透明门外，席沉站在那吹风。

　　他听见动静回头，笑着调侃：“还有力气？”

　　倪烟跟着靠过去，面朝着门。
　　她简单擦了下汗，微喘着气问：“你不做？”

　　“怕你累。”席沉把早就准备好的水递给她。

　　不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靠近，倪烟恍惚了一下，没接过水。
　　在那人快闯进来前一把将席沉推到墙边，唇覆了上去。

　　仅仅一瞬，水瓶落地，席沉反客为主。
　　他不是没察觉旁边的脚步，只不过这个时候还能想别的，他大概不太算男人。

　　脚步声在席沉用手压制住倪烟时就停了。
　　沉寂了一秒，一道男声传来：“抱歉。”

　　大概是自知打搅了别人，又匆匆往回走。

　　是纪昀。
　　倪烟睁开眼，不自觉往旁偏头，心中发笑。

　　他竟然说抱歉。

　　一道湿吻落在她的脖颈，然后顺势往上亲，最后轻咬着她的耳垂问：“很刺激？”

　　那道男声出来的刹那，倪烟身体的紧绷席沉不可能没察觉。
　　他掐着倪烟的下巴稍微用力，四目相对。

　　倪烟微张着唇呼吸，唇瓣已经被吮吸得鲜红。
　　看着席沉眼底翻滚的情绪，她头一次不太敢回答。

　　席沉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她的唇，沉声道：“看我。”

　　无法忽视的温热气息洒在面颊，倪烟回过神。
　　视线之中除了席沉再无其他。

　　脸颊被席沉轻轻捧住，然后他捂住了她的耳朵。
　　这次席沉也闭了眼。

　　唇舌缠绕的粘腻声回响在耳边。
　　连急促的呼吸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温柔的掌控让倪烟产生一种依赖的错觉。

　　脉搏沉重有力，一次次加快跳动。
　　倪烟的身体开始发软，大脑也越来越兴奋。

　　这男人太会了，平时看着正经，在情事方面简直下流得不行。

　　吻了好一会席沉才退开，怕她喘不过气。

　　倪烟被亲得涨红了脸，整个人都飘飘然，还有点眩晕。
　　好不容易缓口气，担心席沉还要继续，便连忙抬手抵在他胸前，声音还在发颤：“去酒店。”

　　酒店订的是宝格丽套房，席沉订的。

　　倪烟曾想劝他，太高调了，他家里一定会知道。
　　但后来转念一想，席沉家里未必就不知道他俩的事。

　　他们那圈子讲究体面，只要不闹出事、不放到明面，那就是不存在、不知道。

　　整段路程席沉的手都不算老实，倪烟坐在旁边很难镇定下来，自然也没注意到一直跟在席沉车后的纪昀。

　　席沉在倪烟演出的时候出去过一趟，帮她把制服拿了过去，顺带提前开了空调。

　　到酒店时，倪烟身上的灼热感稍微消退了点。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席沉弄得她太有感觉了。

　　一进套房席沉就脱了卫衣，他里面穿了个黑T，特意为倪烟穿的。

　　房间的冷气刚好，两人在门口又缠吻了一会。

　　倪烟的上衣背后是条细链，可以完整露出两块蝴蝶骨。
　　感觉到席沉的手从后背逐渐往前，她轻推开他：“洗澡，先洗澡。”

　　“你先去。”席沉呼吸也乱。

　　倪烟直奔浴室，在她进浴室后没多久，纪昀的消息也随之而至。
　　手机被她随便丢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一连响了好几声。

　　席沉听见声了，没去看，但心里有数。
　　他的手臂带着衣角往上一掀，黑T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

　　浴室的门被拧开又关上。

　　倪烟看见席沉进来还有点懵，淋浴的声音没停，她问：“怎么了？”

　　眼前倪烟的模样实在容易让人冲动，席沉口干舌燥，有点克制但不多：“想在这做。”

　　“你？”倪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她能感觉到席沉情绪不太对，似乎有点生气。

　　不过席沉也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从口袋里摸出套后褪下长裤贴近，双臂紧绷着圈住她的腰身，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怀抱。

　　倪烟怕腿软会摔，即使被席沉揽着也还是一只手撑在墙面。
　　体温急剧攀升，她耳边是席沉的轻声打趣：“很有感觉？”

　　“嘶。”倪烟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往后仰头。

　　席沉垂下头安抚般亲吻倪烟的脸，稍微收敛了点，又问：“在酒吧？还是在车上？”

　　倪烟另一只手抓着席沉的手臂，逐渐收紧，字不成句：“酒……酒吧。”

　　手臂上顷刻间出现红痕，席沉痛感和爽感并存，但还是没放过倪烟：“因为我还是他？”

　　倪烟迷离的思绪瞬间清醒。
　　她听懂了。

　　沉默了两秒，倪烟才怔怔地问：“什么？”

　　“那人你认识。”席沉粗喘着气笃定。

　　倪烟跟着缓了口气：“席沉，你管太多了。”

　　“你不敢说？”席沉坚持要问。

　　浴室里好一阵没人说话。
　　淋浴的水声被压了下去，断断续续的。

　　席沉的手掌在倪烟身上作乱，浑身的舒爽让她无暇顾及问题。
　　指尖上移，轻掐着她的脖颈往上抬：“回答我。”

　　倪烟眼角溢出泪，她又叫他名字：“别。”
　　她抓着席沉的手臂去推，想要逃离但无济于事。

　　席沉偏跟她反着来，她越逃他就越狠，听见细微的啜泣又吻去她的泪补充：“还差点呢。”

　　嘴边的声音被席沉一吻封住，成了绵长的闷哼。
　　倪烟再一次认识到他温和皮囊下的恶劣。

　　席沉的唇从倪烟的额角一点点往下蹭，坏笑着问：“还是不说？”

　　身体完全不受掌控，倪烟哆嗦着承认：“你，因为你。”

　　席沉垂眸看见倪烟的神情内心触动。
　　他俯身贴近倪烟耳边笑着轻声说：“晚了，宝贝。”

　　不贴合两人的称呼在此刻也被倪烟忽视。
　　她迷糊间感觉不妥，可惜没精力深究。

　　席沉拂开倪烟脸上沾水的发丝，见她脸上的红润淡下去又继续：“上次跟你打电话让我等了那么久的也是他？”

　　怎么还在问？
　　倪烟思绪乱了套。

　　她身体软得不像话，只好偏头：“抱着我。”

　　确实想被抱着，也确实不想回答，怕席沉会更恼火，遭殃的是她。

　　“这就受不了了？”席沉看穿倪烟的心思哼笑，故意没动，“那后面怎么办？”

　　被席沉这么一拒绝，倪烟来脾气了。
　　她用手肘往后顶，没好气道：“那你别碰我，出去。”

　　席沉想问的都问到了，也依着她，但嘴上没忘调侃：“你舒服了就想踹了我？”

　　两人相处这么久，其实挺合拍的。

　　倪烟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席沉也够了解她。
　　了解她的所有。

　　意识到危险悄然逼近，倪烟拍了拍发烫的脸：“等我洗完。”

　　她现在不应，等下就得哭着应了。
　　左右都一个结果。

　　“不等，”席沉没走，见倪烟看着他又说，“不动你。”

　　假的。

　　洗到一半席沉又开始动手动脚，不过也满足了倪烟的要求。
　　最后倪烟完全没了力气，被抱出浴室还是穿的她自己的衣服。

　　两人嘴上说的好好的适可而止，但无法自控。

　　席沉照顾她的情绪是一回事，惹哭她又是一回事，互不影响。
　　他对此还很得意，倪烟都懒得骂他。

　　房间逐渐归于平静，原本的混乱也都被席沉清理干净。
　　他叫了餐饮送到房间，等他洗完澡出来，倪烟吃饱喝足又躺了回去。

　　席沉笑着逗她：“还来吗？”

　　倪烟侧躺在床上，脸上是激情褪去后的慵懒。
　　泛红的眼尾沾着媚，瞥向席沉的眼神却有点冷：“滚开。”

　　被她骂一句席沉嘴边的笑更明显了。

　　倪烟被他缠着亲了好一会，这次挺温柔。

　　感觉倪烟心里的气消了，席沉才说：“那我给你放水，泡个澡再睡。”

　　房间只剩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
　　倪烟再次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只套了件黑T。

　　她顺着光源看过去，席沉披了个浴巾正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补作业。
　　电脑屏幕上是个分析图表，经济学的，明天是同一节。

　　“席沉，别弄太晚。”倪烟躺回床上身体彻底放松。

　　席沉心里一暖，回头应声：“好，你先睡，我马上。”

　　“不是，你屏幕晃到我了。”倪烟说完若无其事拉过被子盖上。

　　席沉被堵得笑了下：“倪烟，你真行。”

作者有话说

　　感觉更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