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扑空 ...
-
秦玊看到这告示便来了兴致,想着自己也算个能人异士吧,就往县令府去了。
“你去哪?”祝平安跟在秦玊后面,甩着长发看来看去的。
“啊~去个没人的地方给你除了。”
“谁信啊。去县令府?除鬼就不需要带着我了吧?”
“嗯。带着你还是要的,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祝平安撇了撇嘴,没再多说话。
“哎,还不开心上了,没除你就不错了。”秦玊皱着眉头,嘴角却是翘着的,这表情明明丑得......无法形容,在秦玊脸上却也还能接受。
“什么啊。”祝平安听见这话转身就走,素色的袍子甩过去掀起一阵阴风。
秦玊慢悠悠的转过身子,这次却罕见的没有出声,只是看看祝平安毅然的背影,又垂眸发呆,他抿了抿嘴,“祝平安,你回来,赚了钱我给你买吃的。”
依旧是拖着的尾调,听着就不舒服。
但是祝平安的还是转头了,因为他感觉这个道士有点不对劲。
祝平安一声不吭的跟在秦玊身后,低着脑袋,长发散落在脸前,前些日子被藏住的鬼气在这一刻尽数散出。
秦玊背后一凉,却也不敢回头,毕竟师父教过,要是遇到那种死了但是没什么怨念的鬼就该警惕了,这种鬼叫活鬼,多半看不出来阶级,甚至跟活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要是不开心了就很难办了。
很快到了县令府,更是扑面而来的阴风。
秦玊这下凉透了。
前面是鬼气森森的县令府,后面是不开心的祝平安。
秦玊突然开始笑,笑声里是说不出的苦,也是对自己人生的嘲笑,才活了17年就要交代在这了。
他抹了一把脸,吸气,呼气。
“怎么不走啦?”祝平安突然出声,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温柔,秦玊甚至能想到他歪着头在阳光底下的样子,但这会儿明显是反面。
“这里鬼气太重了,我我我拿下东西。”秦玊吞了吞口水,毕竟他就今天第一次除鬼啊!
“我的鬼气不重么?”祝平安继续追问。
“还好啊。”秦玊尽量让自己跟平常一样。
“好。那我们走吧。”祝平安抽出腰间的发簪把头发盘了起来,往前几步拉住秦玊的手,嘴角带着笑意歪头看秦玊。
“你让我......走。”秦玊突发恶疾,想回怼祝平安,却又想起刚刚那一幕。
一个小厮笑着迎上来,询问秦玊来干什么的?这个笑很诡异,嘴角咧得很大,眼睛的弧度跟嘴角一样,按常理来讲,人只有在极度开心的时候才会这样。
但秦玊也不敢多想,随口胡诌了个来意便抬腿迈入大堂,好似这小厮不存在似的。
秦玊明白,现在已经入了这鬼怪的领地了。
“阿玉。”祝平安突然喊了一声。
秦玊也鬼使神差的应了,“干什么?”
“怎么啦?秦玊。”祝平安好像没事鬼一样问秦玊,仿佛刚刚那声不是他喊的。
“?你刚刚喊我什么?”秦玊的语气带着点惊喜又带着点恐惧。
“秦玊。怎么了吗?”祝平安看着秦玊,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是无尽的温柔。
祝平安今天好反常啊......秦玊心里想着。
“噢没事啊。”
“哎呀,这位是?”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好像看见救星一般看着秦玊。
“啊...我是正一派的道士,不知您在县门旁立牌要能人异士是要做什么?”秦玊一改平日的贱样儿。
“呵呀,您先进来坐坐。”县令恭恭敬敬的让秦玊坐下,又喊一旁的丫鬟沏茶。
秦玊一脸狐疑的坐下了,端起茶杯愣了愣,又放下了。
“您......为何不喝啊?可是喝不惯铁观音?”县令阴恻恻的看着秦玊放下茶杯的手,失神的双目盯着秦玊的眼睛。
秦玊后背一凉,这县令好像有点死了。
“啊有点烫,我等会再喝。”
“诶好。”县令又笑起来,皱纹堆叠在那张脸上,难免让人觉得年龄大了。
“您这是发生什么了?”秦玊吞了口水,强装镇定的直视县令。
“唉......这几天总感觉心里发毛,府里的小厮也莫名死了几个,每隔7天死一个,到现在已经死了3个了,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县令一边叹气一边拍着大腿,却又用眼神悄悄瞟着秦玊。
“啊~是这个问题啊。”秦玊想了一下,县令多半是碰上黑鬼了。
诶诶诶诶!!!!那么大个祝平安呢!!???
“您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秀的男子?他跟我一起进来的。”
“恕我眼拙,没看见。”
秦玊觉得还是先出去找祝平安的好,毕竟比起祝平安这种活鬼,黑鬼处理起来都很简单了。
“我突然想起还有些符箓没有带上,您先歇息吧,晚些时候再来叨扰您。”秦玊心中一紧,也不管身后的县令说些什么就往前走。
这院子看着也没多大啊,怎么走了那么久?秦玊心里想着,掏出一张破阵符贴在最近的檐柱上。
走了一圈,最边角的四个柱子上都贴上了破阵符,秦玊嘴里念些法诀,最后一声“破!!”喊的尤为大声。
周围四象变幻,原本矞矞皇皇的县令府此时却破败不堪,秦玊站在中间怔在原地,这个地方...是经历了什么......
一转头他便看到靠在门槛边睡着的祝平安,不禁失笑,“祝平安,别睡了。”
“你一直在这破屋子里转什么呢?”祝平安揉了揉眼睛,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着秦玊。
“没什么,你怎么进不来?”秦玊皱着眉头,按常理来讲,祝平安进这鬼阵应该更容易,这次却没进去。
“什么啊?这里不就是旧县令府?新的不在这里。”
“你不生气了?”
“睡了一觉,勉强原谅你了吧。”
“我要你...嗯...”秦玊又想开口怼祝平安,却又闭嘴了。
“走吧,回去。”
“好。”
散星落天边,故人再聚。
月光洒在竹林间,照着两人的背影,透出一股久违的感觉,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却又在竹间打打闹闹。
“我好累,你去外面河里洗个澡再回来。”祝平安扒在门上,指使着秦玊。
秦玊一愣,想到今天确实流了很多汗,便也没说话,默默的翻出自己下山时带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