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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入夜的声音 ...


  •   林默是个自由撰稿人,搬进803室的第七天,林默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午夜十一点整,她保存好新作品,关上笔记本打算睡觉。

      “咚。”

      一声沉闷的敲击,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跌落,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泛起涟漪。林默从稿纸堆里抬起头,屏息凝神。公寓楼隔音尚可,但这声音来自正上方903室。中介的话犹在耳边:“903的业主陈先生在国外,房子空置好几年了,钥匙都在我们物业托管,您绝对清净。”

      接下来的夜晚,声音成了固定节目。
      第十夜:规律敲击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沉闷的“嗡嗡”震动,仿佛楼上藏着一台低功率的工业机器在深夜运行,声音不大,却像钻进脑髓的虫子,在寂静中异常清晰。林默躺在床上,能感觉到床垫传来的轻微共振。
      第十一夜:震动中夹杂了新的声响-像是沉重的家具在地板上被缓慢地、反复地拖拽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每一次都持续十几分钟,停歇片刻又再次开始。林默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粘滞感。
      第十二夜:噪音升级。除了持续的震动和拖拽声,凌晨两点左右,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密集的“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用力跺脚,或者用锤子疯狂敲击地板!天花板的吊灯都在微微震颤,细小的灰尘簌簌落下。林默忍无可忍,抓起手机拨通了物业值班电话。

      “王伯!903到底怎么回事?楼上像在拆房子!震动和敲击一直没停!”
      王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烦:“林小姐,都说了多少次了,903是空房! 您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听错了?或者…是隔壁楼的声音?夜里安静,声音传得远…”

      “不可能!声音就在我正头顶!震感很明显!我录下来了!”林默几乎在吼。

      “录音啊…”王伯拖长了调子,“录音也可能录到别的声音嘛。这样,明天,明天我让小张再上去‘仔细’听听,好吧?您先休息,别胡思乱想。” 电话被不由分说地挂断了。

      林默气得发抖。她翻出中介给的紧急联系方式,找到了标注为“903业主-陈先生(海外)”的电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算着时差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像在某个派对现场。

      “Hello?” 一个带着醉意的男声。

      “陈先生您好,我是您楼下803的新租客林默。非常抱歉打扰您,但我必须确认一下,您903的房子…最近有人住吗?或者您有委托什么人进去吗?”

      “903?没人啊! 空了好几年了!钥匙都在物业那儿呢!”陈先生语气肯定,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物业没跟你说清楚吗?我这忙着呢,没事别打这个电话了!” 电话□□脆地挂断。

      林默握着手机,站在凌晨两点半死寂的房间里,头顶上那该死的震动和拖拽声还在顽固地持续着。冰冷的恐惧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楼上绝对有人!但业主否认,物业敷衍,这堵在她和真相之间的墙,厚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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