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女巫的养宠手札[GB]》苏卿瓷

40、蛇类 剥落下的鳞

　　约书亚不知何时苏醒过来，抱臂冷冷看着面前的一切。

　　陌生的气息侵入到自己的住宅，这让他感到恶心，更不用说不速之客还是与他永远都不对付的赫墨斯。

　　赫墨斯扫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我是为了芙蕾雅的安全才来的。”

　　“那你为何私闯我的住宅？”
　　“密林里的事情关乎到大家的安危，你就只在意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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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再度争吵了起来，芙蕾雅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到底，信任任何一方都是没有结果的。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最后还剩下的两枚薄荷糖，直接挥手掷了过去，瞬间封住了这两只玩具喋喋不休的嘴。

　　“啊！”
　　“唔！”

　　摇晃的蛇尾与混乱的触手顷刻间安静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清凉充斥了口腔。

　　赫墨斯咀嚼着口中的糖果，黑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待到最后一点糖果在嘴里消散殆尽，他方才平复下来，慢吞吞的开了口：
　　“这次考试应该无法再进行下去了。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最终的成绩会怎么判定。”

　　芙蕾雅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很快回了他一句：
　　“都到这个时候了，没想到妈妈在意的居然还是‘成绩’。”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听到芙蕾雅反对的声音，赫墨斯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可怜。他小心翼翼地瞥了芙蕾雅一眼，又为自己默默辩解道：
　　“毕竟应该不止你一人遭遇了这种情况，威胁到生命安全的事情，还是…”

　　两人的对话就和打了哑谜一样，虽说先前早已听过了芙蕾雅的叙述，但看着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赫墨斯身上，约书亚的心情还是非常糟糕。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调高了自己的音量：
　　“诶，我说你们这样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依我看，整个密林应该是在培育些什么东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就拿先前的白雾事件而言，那白雾也不是从小镇里诞生的吧。那么这次培育的东西，我想应该也不是小镇上的人。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前来探寻密林的外地游客有很多。”

　　说到后面，约书亚的声音越来越小。

　　古怪尴尬的气息又在周遭弥漫开来，芙蕾雅感觉如果自己不撕扯开这最后一层薄纱的话，这样无厘头的谈话还是会继续下去。

　　叔叔和妈咪的相处在芙蕾雅看来理应是和谐的，作为小镇最初诞生之物，这两人的身上有相同的地方，可也正是因为这相同的点，两人都非常的执拗性子。

　　芙蕾雅叹了口气，索性转移了话题：
　　“测验肯定是无法进行下去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的那条路早就被封锁了。我来之前特意按照你留下的痕迹走过，可当我回头看的时候，所有的痕迹全部被封锁了。”

　　赫墨斯摇了摇头，回答了芙蕾雅的问题后，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眸子里很快就积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看上去湿漉漉的。

　　“那芙蕾雅你今晚要住在这儿吗？”

　　“快来住我这里吧，你已经好久都没有来看过叔叔了。对吗？还是小时候的软软床铺怎么样？”

　　约书亚打断了赫墨斯的话语，迫不及待地邀请开来，那条不断扭动的蛇尾，明显有想要卷过来的架势。

　　然而，那条蛇尾还未触碰到芙蕾雅的衣角，就很快被赫墨斯的触手给打断了。

　　墨绿色与漆黑的色彩交织融合在了一起，两人争锋相对，眼见着又快要吵起架来。

　　芙蕾雅摆了摆手，正要出声上楼，却听争吵早已拉开了序幕。

　　“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在询问芙蕾雅的意见，关你什么事？”

　　一人一颗糖果，丢到头顶吃了个结结实实的毛栗子后，芙蕾雅无视两人眼泪汪汪试图想要撒娇的趋势，摆摆手拉开了门。

　　门外的森林一片漆黑，头顶是那轮血红色的弯钩月。

　　按照里说，约书亚的邻居有不少。从茂密的森林里看过去，是可以看到那些不同种类的屋顶的。

　　可是现在当芙蕾雅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她却只能看到一片片连绵起伏的树林。

　　总感觉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木，似乎距离自己又更近了些，都快要站在家门口了…

　　这么晚折回去肯定不切实际，芙蕾雅转头看着两个幼稚的猎物，还是选择今晚就在叔叔的屋子里住下。

　　蛇族的地盘一向很大，更不用说活了太久岁月的约书亚，他的家里有太多太多的空房间。

　　而芙蕾雅的房间，则是这众多房间里，装修的最为精致的一个。

　　简单洗漱住下后，芙蕾雅打开了房间的门。
　　里面承载了她幼年时的回忆。

　　小时候只要夏天一到，为了避暑也为了游玩，她总会被送到约书亚这里来，痛痛快快的休憩一段时间。

　　因此，这里的物品陈设一如往昔，只不过在现在的芙蕾雅看来，类似的装扮总归是幼稚了些。

　　她抬手碰了碰床头柜上的蘑菇灯。蘑菇灯的伞柄刹那间完全打开，将房间照得温暖。

　　芙蕾雅看着忽明忽暗、浮现在墙壁上的那些星星点点后，又想起了约书亚的那面墙壁。
　　阴暗卑劣可怜但又意外的乖顺美味，说不定本来就是叔叔的真面目…

　　芙蕾雅坐在了床边，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这般令她感到安心的香气，本该是让她好眠的药物，可谁知还未躺下去片刻，耳畔便传来了压抑的闷哼。

　　芙蕾雅这才想起，一墙之隔的是叔叔的房间，而今晚赫墨斯则是住在了走廊的边缘，距离自己很远。

　　那闷哼起初是断断续续的，却在这寂寥的夜里听来尤为清晰。

　　芙蕾雅将脸埋在枕头里，聆听着那闷哼，分辨不清究竟是痛苦，亦或者是欢愉，只能感觉到约书亚那几分故意的意思。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墙面，夹杂着物体滚落的声音，那呻吟变得悠扬婉转起来，更为柔媚了些。

　　“唔…嗯…”

　　这下芙蕾雅算是听明白了，约书亚多半是在引她。

　　既然诱饵都这般放低身姿变得格外听话了，那她还是选择给予约书亚这个机会。

　　花香环绕了芙蕾雅满怀，她悄然推开了门。

　　门扉打开的瞬间，她听到那喘息声越发浓烈了起来。

　　漆黑的走廊弥漫着淡淡的腥味，而位于隔壁的约书亚的房间，却是拉开了一条小缝。

　　难耐的呻吟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芙蕾雅嗅到了血腥味，而门内约书亚的动作还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

　　从内里洒落而下的光，落在了芙蕾雅的手上。

　　她扭转了冰冷的门把手，属于约书亚诱人的那一面，顷刻间便全部跃入了自己的眼前。

　　那当真是极为美妙的一面…

　　芙蕾雅舔了舔唇瓣，她嗅到了叔叔的身上，散发着与糖果一样的香甜。

　　约书亚并没有躺在床上，他整个人蜷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还没有维持完整的人形，还是以芙蕾雅最喜欢的半蛇半人的姿态。蜷曲的蛇尾因为芙蕾雅的到来，而俏皮地抖动着，却又迟迟不敢接近她，隔了那么两三指的距离，故意在原地隔岸观火。

　　依着蛇形的状态，芙蕾雅能看到他的脸上布满了奇异的鳞片，整张脸也变为了蛇类的模样。

　　骨骼会软化，五官会被生生扯向两侧，就连下巴也大张到了脱臼的状态。

　　这本该是极为诡异的一幕，但芙蕾雅偏偏就是喜欢约书亚身上流露出的非人之感。
　　他本就不是人类。

　　约书亚的眼眸又迷蒙上了那一层熟悉的灰白之色，故意装出了察觉不到芙蕾雅的样子，还在努力低头掰开身上的鳞片。

　　新鲜冒出的鳞片姿态与其他的很不一样，它们色彩艳丽，从中央冒出了糖果的印记。

　　每一枚鳞片都象征着不同的糖果印记，顺着约书亚的剥落而散发出各类糖果的香气。

　　“嘶，好痛，唔…”

　　剥落下鳞片的过程是痛苦的，这就相当于活生生从心口挖下一块肉。

　　但面前的约书亚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撬开鳞片的边缘后，咬咬牙就拽着尾端，“刺啦”一声剥离开来。

　　鳞片掉在地毯上无声无息，敲开的肌肤表面很快就渗透出了喷涌的鲜血。

　　肌肤黏连在了鳞片上，衬得那中央的糖果印记更加鲜明。

　　鲜艳的红，嫩色的肉，见或是夹杂着约书亚忽低忽高的喘息，这让芙蕾雅觉得自己是在品尝美食的前调。

　　前调是悠扬而漫长的，并不着急这一时候。

　　于是她拍了拍手，恰好与故意抬头的约书亚对视上了。

　　雾蒙蒙的眼眸重又变得清晰了起来，也让芙蕾雅看清了他此刻的状态。

　　根本不是痛苦的，相反，欢愉占了大多数，约书亚的面色有些潮红。

　　因着芙蕾雅的鼓掌，他特意往前滑行了半步，身下的地毯沙沙作响。

　　“叔叔，你还好吗？”
　　“……”

　　约书亚没有回答，他究竟是清醒着的，还是装作了神志不清的模样，就连芙蕾雅自己都分辨不清。

　　但她自得其乐，乐意耽于这般美妙的梦境里。

　　面对芙蕾雅清亮的声音，懵懵的脑海里骤然灌入了清醒。

　　可约书亚只是张了张脱臼的下巴，无奈地发出了“嘶嘶嘶”声。

　　蛇族本该如此，不会说出人话，任凭如何玩弄也只会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眼下，约书亚的状态便是如此。

　　足以维持人形的部分太少，蛇形占据了上风，属于兽的本能根本无法控制，即将要爆发出来。

　　他会感到不安会感到冰冷，急需一些温暖的东西去抗衡。

　　这让芙蕾雅想到了冬眠。

　　叔叔是蛇类，自然也会冬眠，只是现在他的样子与冬眠根本沾不上边儿。

　　她轻轻伸出手，试探着抹了一把滑腻腻的鳞片。

　　鳞片随着她的动作一片片翘了起来，像是弯弯的月牙儿。

　　随着手指的扣弄，埋藏在鳞片之下的肉乎乎的新芽，就会喷涌而出，与蛇尾那般，不断地蠕动着。

　　约书亚的身体烫得吓人，感觉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芙蕾雅刚想拿出糖果来治疗，脸颊旁却又贴上了个微凉的东西。

　　好奇怪，叔叔的身体是热的，吐出的蛇信却又是冰冷的。

　　那蛇信就像是在探查气息那般，碰上了她的脸颊后，又像是害羞，顷刻间又缩了回去。

　　下了一场小雨，脸上湿漉漉的。

　　芙蕾雅拍了拍约书亚迷离的脸颊，晃了晃手指，下达了命令：
　　“不可以这样哦。”

　　语气是温和的，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客气。

　　顺手扯下挂在床头边的领带，芙蕾雅便立刻将这趁手的道具，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上了约书亚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