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5、第 5 章 阿法洛

　　阿法洛尼落在雪地上，城墙破了一个大洞，寒风袭来，他伸手不见五指，只能运转魔力行走。

　　今夜的暴雪比今早遇见的还要可怕，风雪飞速拍来，风儿在耳边唱着狂曲。雪堆积的厚度已经漫过膝盖，即使有着魔力的阻挡，他还是感到雪传来的寒冷。怪异的天气，就像是一场围剿，拼尽全力要将人杀死。接下来他走的每一步，需要格外小心。

　　走了不知多久，阿法洛尼对时间的感受逐渐延缓，按他所记已是过去三个小时。可他觉得他走的路程并不多，周围静悄悄的，身旁没有人，只有风儿作伴。积雪已经到达阿法洛尼的腰身，他逐渐体力不支，勉强能维持自己的魔力，但也撑不了多久。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刻意而为，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里，只要想逃离就会被天气厮杀，即使躲在城邦里，还会有人的围剿。他强打起精神，迫使自己的大脑快速旋转。他边走边回忆起因别顿的居民，敢肯定的是最初的阿米拉之极并没有活人，这一点可以从组织的调查报告证实。所有人都是外来人，时间过去许久，就连他们自己也被同化，把自己给忘记了。

　　走到一半，阿法洛尼像是撞到一股墙，便停下来。他用力拍打前方，并没有起什么效果。阿法洛尼握紧拳头，魔力随着动作爆发出来，贯穿了屏障，其景象如幕布骤然显现出来。

　　一间小屋树立在雪地上，窗户上还有灯光射出，从外围看不清楚里边。不过，小屋看起来很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阿法洛尼去过多的思考，大量的行走和魔力的使用，急需让他休息。

　　他带有目的去敲响大门，不一会门口开了一条小缝。里头传来声音，“你是谁？”

　　声音很好听，嗓子很轻柔，咬字清晰，很温和。这种感觉让阿法洛尼再熟悉不过，是塞勒弥斯的声音，是“月亮”。

　　他用力推开大门，扑在塞勒弥斯怀里。一股淡淡的清香闯进阿法洛尼的鼻腔之中，又回到了那个人熟悉的怀里，美梦与现实终于一一对应。

　　阿法洛尼心头涌上些许的情绪，痛苦而又甜蜜，这么多年以来，他经历了无数次失望。崩溃到一度以为自己沉浸于幻境之中，什么都是假的，连他也是假的。这种感觉经常让他感到窒息，久而久之，他再也不敢妄想，只能把情绪藏在心底里。

　　对方轻拍着他的后背，银发落在阿法洛尼脸上，这让他更加抱紧塞勒弥斯。

　　“辛苦了……不过你是……？”

　　意想中的话语没有到来，一句话打破了阿法洛尼心绪。他为什么不记得我，阿法洛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敢相信这是从塞勒弥斯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仰头看着祂的神明，企图从祂眼中找到答案。墨色的瞳孔里染上了一层金沙，从祂的眼里看到阿法洛尼惊恐的表情。而对方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异常，满脸淡漠的看着他。

　　为什么，疑惑在阿法洛尼心里爆发，明明是塞勒弥斯的长相，可祂为什么没有相处的记忆。不对劲，这完全不对劲，一瞬间的错愕，被对方给捕捉到。阿法洛尼推开祂，沿着墙壁直直的坐在地上。

　　他感到疲惫，他的体力不允许他站立，而情绪早在那一刻给击溃掉。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看着对方，他想再一次确认是否是塞勒弥斯。对方穿着白色单衣披着毛毯站在他的身边，看上去很祥和、很温柔就像是塞勒弥斯在他梦里的感觉，那时候的塞勒弥斯也是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祂的样子，祂的声音，祂的长相。明明都是祂，为什么而祂不肯承认，是因为我来迟了吗？悲伤涌上阿法洛尼心头，梦境与现实交织，他已经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假。

　　许久，阿法洛尼一动不动。祂也在旁边没有说话，而是走在阿法洛尼面前蹲下，伸手去抚摸阿法洛尼的脸庞，两双眼睛直直看着对方。

　　“我们认识吗？”

　　这句话又给了阿法洛尼不小的打击，他还是不敢相信，无数的念头从他眼前飞过，但只能归咎于阿米拉之极。

　　“我们应该认识吗？”

　　完败，阿法洛尼心灰意冷地点头，又摇头。他往对方的手心蹭，以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方的表情还是和刚刚一样，仿佛他根本不认识阿法洛尼，“外边冷，先进来吧。”

　　阿法洛尼点头答应，牵着他的手，牢牢抓紧对方。

　　“塞勒弥斯。”

　　对方叹气，把阿法洛尼带进小屋，“我确实对你有些熟悉，但很抱歉，我并不记得你。不过我确实是塞勒弥斯，但可能不是你口中的塞勒弥斯。”

　　不可能，阿法洛尼刚刚想反驳，但又仔细观察塞勒弥斯的外表。祂不像是记忆里的塞勒弥斯，反而更像是少年时候的塞勒弥斯。也就是说，这个塞勒弥斯不会有和阿法洛尼相处的记忆。阿法洛尼深吸一口气，表情顽强，这是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此之前他是完全没有想过，甚至是不敢想的。

　　他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塞勒弥斯帮他做出选择，“坐下吧，外边风雪很大，你可以在这里待一晚。”阿法洛尼瞬间眼睛发亮，塞勒弥斯给他一次机会，说不定他今晚就能搞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有着一盏暖灯，但能把塞勒弥斯的脸照的很清楚。屋子很干净，很整洁，唯独缺少了生活的痕迹，像是随时都能走。

　　阿法洛尼坐在沙发上，塞勒弥斯为他端来了茶水，“这里食物不多，喝点东西暖暖身体。”阿法洛尼接过祂端来的茶水喝了下去，坐在对面的塞勒弥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金光微微显现，祂问道，“我和你口中的塞勒弥斯长得很像吗？包括声音也是一样的？”

　　阿法洛尼也没有含糊，简单的回复了“是的，你们的长相声音包括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塞勒弥斯思索着，阿法洛尼继续说下去，“坦白来说，我觉得你就是祂，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而我的存在就是因为你。”

　　“塞勒弥斯如果你不想见我，我现在就可以走的，或者你杀了我也可以的。”

　　塞勒弥斯走到了阿法洛尼面前，祂轻轻抚摸着阿法洛尼的头发，声音温柔，“我为什么会杀你呢？外边危险你好好休息。”

　　“今晚你就睡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