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25、第 25 章 阿

　　阿法洛尼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盯住那只竖瞳。这只眼睛他见过，就是“口”，它在这里吗？难道那头怪物是今天下午的魔狼？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阿法洛尼不清楚，现在的局面对他不利，他运转魔力，让薄冰铺满全身，冰剑拿在手里，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一旦开战，他不敢想自己失败的后果，只能祈祷“禁闭”作用继续保持着，让他藏在这里，不被发现。

　　所幸“黑瞳”并没有看太久，只是随意扫过。但他还不放心，让自己保持戒备近一小时。

　　等阿法洛尼放松下来，浑身早已发麻，他后退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脸色苍白。街上十分冷清，魔狼早已不见踪影。

　　阿法洛尼拍去身上的浮冰，去厕所洗了把脸，把椅子抵在窗边，坐了下去，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他看着地板上的月光，眼神暗沉。

　　他眯着眼睛，呼吸浅薄，画面逐渐变暗。

　　再次睁眼，月亮悬挂在头顶上，他被亮的发涩，用手臂遮住。

　　“呜……”有东西在蹭他小腿，阿法洛尼低头望去，是只银灰色的魔狼。看着熟悉的动作，他试探性喊出来它的名字。

　　“安琪儿……”他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稚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他变小了。

　　听到声音的魔狼，朝他喊，它在回应这个名字。阿法洛尼有些激动，他蹲下抱住安琪儿。

　　“我的安琪儿，好久不见……”阿法洛尼颤抖着去抚摸它的毛发，语气有点哽咽。

　　“呜……”安琪儿被他抱的难受，有些抵抗。

　　“抱歉，太久没有见到你了，我有些兴奋。”阿法洛尼温柔地解释着，即使安琪儿听不懂他的话。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说话声从他身后响起。

　　阿法洛尼遮住安琪儿，警惕地看向维斯里恩。这位养父出现的时机很微妙，他前脚刚来，后脚就出现了。

　　“神父……”阿法洛尼出声，一脸严肃的看着维斯里恩。

　　“别这么严肃好吗？我又不会吃人，安琪儿怎么样？收养他十来天，看样子你们已经亲近不少了。”

　　说到这里，阿法洛尼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这是他刚被维斯里恩收养，因为性子孤僻，特地找了一只宠物给他作伴。因为担心，有一段时间经常过来。

　　“谢谢神父，我和安琪儿一切安好。”但他还是没有放下戒备。

　　“没事就好，看到你这么开心，我也满足了。”维斯里恩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仿佛是理所应当的。

　　阿法洛尼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安好这个词语，他和安琪儿的未来并不好。他保护不了安琪儿，安琪儿也死在自己怀里。如果一开始他不收养安琪儿，说不定安琪儿会在别的地方开心一辈子，而他也不会体验到这份痛苦。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们很配。我当时去星之森找安琪儿的时候，第一个就遇到精神属性的魔狼。平时那种凶神恶煞的魔狼你也知道，我还以为要大战一场，没想到它居然会乖乖跟我走，真是太奇特了。”他思考了一番，最后垂手，“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

　　“量身打造吗？”阿法洛尼发出疑问，他觉得维斯里恩用词很奇怪。

　　突然，他眼前的月光变得更亮了，刺得他转过身闭眼。

　　“啊，没事吧，阿法洛尼。都怪这个月亮，最近老是出来显摆。”维斯里恩语气强烈，指着天上的月亮，疯狂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没事，神父。”阿法洛尼看着他的行为，表示不理解。现实里的维斯里恩即便是遇到这种事情，也没有表现出过于激烈。

　　“我这里有几本书，关于魔狼的，你要好好看，应该对你和安琪儿有作用。”维斯里恩像是错觉自己的不妥，脸上露出尴尬地笑容，丢下书转身就走，留下阿法洛尼和安琪儿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阿法洛尼带着安琪儿回房，他搜完整个房间，并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和自己记忆里一致。随后这几天里，他都和儿时自己一样，一直待在房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维斯里恩。

　　阿法洛尼把这几本书都看完，中间节选和他在现实所看到的一模一样，他还发现这些书都是维斯里恩缩写的，他不知道先从哪点说起，是该说他贴心，还是该说他无聊。

　　杀掉魔狼的办法就是从眼睛刺向心脏。

　　魔狼的眼睛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蕴含着强大的魔力，特别是精神属性的魔狼，还会让自己“重生”。

　　阿法洛尼看着趴在脚边的安琪儿，眼底满是悲伤，他一直不知道安琪儿的死法是什么。现在知道了，他也不敢想安琪儿受到了多少痛苦。

　　他弯腰抚摸安琪儿的脑袋，在这段时间里，他失去了最爱他的姐姐，剩下与他最亲近的就是安琪儿，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安琪儿对他喜欢依赖，可自己却辜负这份情感。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还站在这里，现在除了维斯里恩，又见到了伊莎贝拉。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伊莎贝拉，那时候的她还是害羞腼腆，生怕见到人，就连说话都要躲在维斯里恩的身后。

　　“这是伊莎贝拉，是孤儿院的孩子。”言外之意，就是我找来和你作伴的。

　　阿法洛尼不喜欢维斯里恩的态度，平日里见到还好，但某些时候又是这种样子，让人膈应。

　　“按年龄上来说，他是你的姐姐。”

　　“你好。”阿法洛尼率先出口，仔细观察着伊莎贝拉，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他觉得很新奇，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变得性格残暴酷爱挑衅。

　　“你好，阿法洛尼弟弟。”伊莎贝拉出声，紧抓着维斯里恩的披风。

　　听到这句话，阿法洛尼马上冷下脸，而维斯里恩满脸开心。

　　“不错不错，好了孩子们，今日要去晨殿做祷告，你们有什么愿望可以向主祈愿。”

　　那能保佑安琪儿在天国快乐吗？阿法洛尼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即便是知道结局，可他还是不忍心。“主会保佑安琪儿吗？”

　　维斯里恩顿住，明显是不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可以的，阿法洛尼。只要是你开口，主会保佑任何人，我也会向主祈祷。”

　　又过了几天，他和安琪儿一直沉浸在美好之中。可他好像忘了什么，隐约记得一个人陪在自己身旁，与他度过一切，但好像又是虚假不存在的。

　　久而久之，过去了数个暖阳冬日，安琪儿的死亡没有到来，伊莎贝拉的转变不复存在，仿佛这里才是真正的世界，所有痛苦都是虚假的。

　　直到最爱他的姐姐──希芙莉雅突然出现，拿剑抵到他的脖子上痛哭。

　　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