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23、第 23 章 “……

　　“……”

　　塞勒弥斯没有接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

　　阿法洛尼低眸，不敢直视祂的眼神。他暗自叹气，满是想要逃离的想法。

　　“你还好吗？”

　　塞勒弥斯小声询问，阿法洛尼轻轻点头，还是不敢看祂。

　　塞勒弥斯向前一步，搂住了他腰身，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后颈。阿法洛尼就这么被祂抱住，他下巴抵住塞勒弥斯的肩膀，双手张开着，僵在那里。

　　“我还好，就是遇到一些小麻烦，不用担心，塞勒弥斯。”手臂放下，他还是没有抱祂。

　　塞勒弥斯叹了口气，用一种特别别扭的语气说话。

　　“你可以继续依赖我的……即使我是错的。”

　　阿法洛尼没有听懂祂的意思，但他感到很不舒服，像是有种迷雾堵在他的心头，他有点控制不住那种情绪，那种从根本上带来的痛苦。他用力抿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眼眶湿润。

　　他顿时感到一阵热意，他身上的疲惫感在缓慢消失，魔药带来的是短时间魔力的恢复，而塞勒弥斯魔力带来的是对身体更为完整的修复。情绪平复下来，他发现，他与塞勒弥斯之间的魔力如此相似，就连一点排斥的机会都没有，该不会说是“月亮”与“星星”？

　　“你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吗？”阿法洛尼发出疑问，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惨，估计浑身上下都带有泥。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可以倾听的。”塞勒弥斯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好听，但阿法洛尼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抵触，按理来说他不该有那种情绪。

　　“我想先去洗澡。”阿法洛尼转移话题，他推开了塞勒弥斯。他在这时候才完整看到塞勒弥斯，祂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透露出一丝疲惫。这未免让阿法洛尼有些在意，他轻轻地抚摸祂的脸庞，猛地一缩，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并不是那么干净。

　　“好。”塞勒弥斯没有在意他这个动作，只是一脸微笑着。

　　浴室里。

　　阿法洛尼躺在浴池里，他按压着自己紧绷的肌肉，满脑子都在想塞勒弥斯分别前最后的表情，祂的微笑很痛苦，为什么会痛苦呢？他想知道，但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件事不该知道。

　　他靠在墙边，复盘着在赶路途中发生的事情。拦路没有什么问题，自己也能解决掉，但后来兽人居然不和蒙面人一起攻击他。很奇怪，难道是蒙面人不需要他，兽人能被蒙面人直接控制？冰晶对蒙面人没有用，还被他吃掉，也不知道给他的最后一击到底有没有伤害到他。

　　蒙面人，看起来和他很熟悉，知道他的招式，可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整个人都是被遮住了，根本分辨不出他是谁。

　　现在仔细想想，他的手与整套穿搭相比，显得格外惨白，整个手都是纤细着，那张“口”又是什么？而且他蒙得这么死也不怕看不清路吗？那由“口”转为“眼”，会又是他的眼睛吗？

　　还有那团黑雾，这两者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体的，能吞噬一切，这是他头一次见证到自己的灵魂在恐惧。现在回忆起来，他还是觉得惧怕。

　　与兽人相关的，那就是魔物转化而来的人，好像那本《魔物的进化图鉴》有提到过，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本体，这样一来就能抓住弱点，将其一击毙命，说不定还能威胁到那位蒙面人。

　　阿法洛尼为自己擦拭身子，穿上塞勒弥斯为他准备的衣服。不对称的衬衫，银白色的布料顺着肩线垂落，灯笼袖在手腕轻轻收拢，领口上系着黑色丝绒领结，下半身配着黑色高腰短裤。阿法洛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得发出疑问，塞勒弥斯很喜欢这种吗？

　　来到餐厅，塞勒弥斯早已等候多时，他点头表示歉意，照常入座。

　　阿法洛尼切开眼前的牛排，不经意问起，“如果遇到可怕的东西，他会把你吞噬掉，你会怎么做？”塞勒弥斯停下手中的餐具，祂沉思一会。

　　“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你要想到，他既然会吃东西的话，总会有撑破的时候。”祂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欣慰，看着阿法洛尼的目光愈发温柔，就连说话声都逐渐放缓了不少。

　　阿法洛尼被祂这个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长大。

　　“杀不掉怎么办？”

　　“是你的话，会杀死的。”塞勒弥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回答，又继续补充，“这是你的结局，也是你的开始。”

　　“开始？”阿法洛尼看着塞勒弥斯的眼睛，想看祂有没有在开玩笑。

　　“说明你变强大了吗，阿法洛尼。”

　　阿法洛尼觉得这不是答案，他感觉塞勒弥斯话里有话，心里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我今晚不回来了，我要去乌里尔探路。”他又有点不放心，怕塞勒弥斯误会，继续解释，“他们说乌里尔是美梦之城，既然有梦，说不定晚上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事情越快解决，我越快回来。”

　　“我能理解，但是要注意安全，还有小心梦境。”

　　……

　　又是小心梦境，这是巧合吗？塞勒弥斯好像知道他会发生什么。临走前，他去书房拿走了那几本关于魔物的书籍。

　　准备好一切，他向塞勒弥斯挥手告别，走向“门”，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他转过身来，看到了塞勒弥斯冷下来的表情，是那般沉重，像是在宣告了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