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21、第 21 章 走出酒

　　走出酒馆，月亮早已悬挂在半空中，不远处吹来一阵一阵凉风。他抬头望去，皎洁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心底里泛起一阵波动，他想塞勒弥斯了。念头一起，他便转身拐进无人的巷子里。他踏入阴影之中，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东西，他低头看去，一双黝黑的眼睛正盯着他。有些眼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魔狼吧……哪有人刚刚听完，下一秒就见到的魔狼。

　　“晚上好？”

　　“呜……”

　　脚边趴着一只银灰色的魔狼，它的模样酷似犬类。阿法洛尼蹲下，指尖轻柔着魔狼的下巴，魔狼被他摸得舒服，轻哼几声。

　　“你们魔狼怎么长得都像狗，就连动作也是这样子。要不是我养过一段时间，我还真不能认出来你们的区别，不过，你还真是可爱呢？怎么就只有你在这里，没有主人吗？”魔狼低嗷几声，像是在回应他，阿法洛尼就这么看着它，眼底里宠溺。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魔狼了，更何况还是愿意给他触碰的魔狼，这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喜悦。逗留了片刻，他意识到自己停留时间过久了，是时候该回去。

　　“我要走了。”

　　魔狼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黝黑的双眼微微睁大，满是不舍。阿法洛尼又轻柔地抚摸它的下巴，再移到头顶，轻轻拍了几下。魔狼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轻声撒娇。这不挺温柔的吗？他想到，哪有他们说的这么坏。

　　“噗，你们魔狼都是这样子吗？我记得，安琪儿也是这么爱蹭人。”

　　阿法洛尼慢慢推开它，站在巷子中，抬手运作魔力，撕开了一条裂缝，把“门”召唤出来，走之前，他向魔狼挥手告别。瞬息他便回到了他与塞勒弥斯的居所。

　　卧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寒冷从四处袭来。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逼至头顶。不等阿法洛尼反应过来，一道响声，床边的提灯发出亮光，只见塞勒弥斯坐在床上，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方才在身上的冷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银发随意披在肩头，暗灰色的真丝睡袍松垮敞开，裸露出干净的胸膛，苍白的肌肤下隐约能见到一些纹路，墨色瞳孔没有平日光亮，如同一潭沉寂的死湖，看不出半点情绪。

　　可阿法洛尼没有觉得一丝害怕，熟悉的人在身旁能缓和他的紧绷，更何况是塞勒弥斯，只有见到祂，他才得以安心。

　　“塞勒弥斯”，阿法洛尼呼唤祂，“我回来了。”

　　他随意脱下外套，一步一步走近，单膝跪在床沿上，将对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望着祂，目光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抖，惨白色的薄唇微微下抿。阿法洛尼心头一热，忍不住想要靠近，祂的瞳孔极快地闪过一丝金光，下一秒，祂另一只手拦住了阿法洛尼的腰，紧紧将人抱住。

　　“欢迎回来。”塞勒弥斯在他耳边低声道，他故作随意地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阿法洛尼感受到祂身上的寒冷逐渐褪去，看似无意说，“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呢？”他抱住塞勒弥斯的身体，抚摸祂的身躯，“怎么会？”，塞勒弥斯阻止了他的意图，扯过身上的薄被，将他整个人裹紧。

　　“今天过得还好吗？”塞勒弥斯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阿法洛尼被祂抱得紧，看不到对方的脸。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明很正常，但他觉得有些古怪。

　　“还好，明天我要去一趟乌里尔。”阿法洛尼照常说出自己的行程，塞勒弥斯就安静听着。被子很薄，他紧贴着塞勒弥斯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身体里的心跳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跳加快，这让他也产生了塞勒弥斯与他同频。“那你呢？”阿法洛尼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念头，导致他的声音软绵绵。

　　“我很想你，你不在的时候，我不知道干什么。”

　　“那塞勒弥斯好可怜啊～”

　　塞勒弥斯低笑，“我都这么可怜了你都不愿意早点回来。”

　　“下次一定。”一定吧？阿法洛尼想道，他最近的感知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总感觉一直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现在只有在塞勒弥斯身边才能安心。“阿法洛尼，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求助于我。”

　　又是这种感觉，又被塞勒弥斯看透了想法，在梦里的时候，祂也是这么说出口的。但是他长大了，他不想做只会跟在塞勒弥斯背后提问的孩子，他想成为更强大的，与塞勒弥斯并肩存在。

　　“我的神明，求你陪我睡觉。”阿法洛尼察觉时间过去许久，再不休息，他明天的行程怕是赶不上了。

　　“祝你愿望成真。”

　　塞勒弥斯温柔拍拂阿法洛尼的后背，祂嘴里轻哼歌谣。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阿法洛尼了……”，迷迷糊糊之中，他终于能见到塞勒弥斯了，他还是那么美好，就像是曾经的祂，“……”，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但他的意识早已陷入昏睡。

　　一夜无梦。

　　阿法洛尼告别了塞勒弥斯，再次推开“门”，回到了昨夜的小巷里，他还特地拿了一点食物，打算喂给那只魔狼，结果发现它不在，他只好放在魔狼昨晚坐过的地方。

　　来到光明教会，厄多尔一个人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台上的神父。

　　“约瑟夫呢？”阿法洛尼发问，他还以为一来就能见到自己的老熟人，没想到最先见到了厄多尔，厄多尔这次身穿常服出现在教堂里，他本以为像厄多尔这么称职的人会一直身穿神职服，时时刻刻也不会脱下。

　　“约瑟夫阁下今日身体不适，接下来的回答都由我代劳。”厄多尔正经说道，

　　“那还挺巧的，今日我启程去乌里尔，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交代的话我就走了。”阿法洛尼双手交叉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他看着厄多尔的背影，总感觉今天的厄多尔有些奇怪，像是不能见到他一样。

　　良久，厄多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心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