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12、第 12 章 塞勒弥

　　塞勒弥斯朝阿法洛尼伸出手，柔情的桃花眼对他撒气，祈求分到一点欢喜。阿法洛尼似乎读懂祂的暗示，抓住祂的手，本意是想拉祂起身，结果反被塞勒弥斯拖下水。

　　阿法洛尼落水，身体坐在水池里，衣服湿透，一片一片紧贴在肌肤上。他看向塞勒弥斯，对方却坐在边上，毫无损失，还满脸笑意。阿法洛尼有些不满，把水泼在祂身上，一下子，塞勒弥斯神色变了。

　　“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以前还对我尽心尽力，生怕惹到我。”塞勒弥斯边解开浴袍边下水走向阿法洛尼。而阿法洛尼选择潜水“隐身”，当做没听见。塞勒弥斯拉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向身边。

　　“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还记得我吗？”阿法洛尼出声，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但又没做出其他行动，任由塞勒弥斯拖拽他。塞勒弥斯听到这句话，瞬间停了下来，祂松开手，选择躺在阿法洛尼身边。

　　阿法洛尼看不懂祂的行为，也看不懂祂的想法。他什么都不明白，在祂疑惑之际，塞勒弥斯抓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祂声音轻柔地解释，“阿法洛尼，其实我……”话刚说出口，一道白色的枷锁显现在祂脖子上，猛地绞紧，仿佛要嵌入祂的血肉之中，让祂说不出话。

　　阿法洛尼起身，着急去触碰祂的脖子，指尖碰到的一瞬间，他被枷锁打伤，有道黑痕在他指尖延伸下留下痕迹。他感到不解，只能无助地看向塞勒弥斯。塞勒弥斯拂手，告诉他不要担心。

　　阿法洛尼仍旧感到自责，他认为自己不该问出这个问题，不然塞勒弥斯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塞勒弥斯朝他微笑，勾手让他靠近。祂双手捧住阿法洛尼的脸蛋，轻轻往他脸上抚摸，塞勒弥斯在安慰祂的信徒，也是在告诉阿法洛尼一切都会没事的。

　　浴池里气氛沉重，即便是在热水里，阿法洛尼还是感到寒碜。可塞勒弥斯完全像是不在乎的样子，祂更像是一只爱猫的主人，不停地蹂躏着阿法洛尼。

　　恐慌被抑制下来，阿法洛尼心中虽有不满，但脸上也有挂不住的无奈。他不敢开口去和塞勒弥斯说话，生怕下一秒就出事。

　　“没事了，阿法洛尼。”塞勒弥斯终于发出声来，脖子上的枷锁已经消失不见，只留有一条红紫色异形的勒痕。阿法洛尼看着脖子上的勒痕，心里感到悲愤。他主动抱住塞勒弥斯，对方也抱回抱了他。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阿法洛尼垂眼，强忍着情绪。愧疚感无限放大，他不敢去看塞勒弥斯脸上的表情，即使知道祂不会训斥他。

　　塞勒弥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话，“只是祂不太喜欢而已。”

　　祂……是谁？

　　一切重归平静，阿法洛尼拿起架子上的毛巾帮塞勒弥斯擦头发。对方任由他动手，即便阿法洛尼手劲大，带有些情绪在动作上。阿法洛尼只能靠自己去找到这份答案，哪怕“门”中的阿米拉之极把他给屏蔽了，他也要想办法再次进入。去前往休克拉斯所说的禁忌之地，去见到所谓的纯白，或者说是另一个塞勒弥斯。这样子他才能找到所谓的答案，塞勒弥斯也好，他自己也好，一切的源泉又会是什么？

　　“阿法洛尼，你为什么不留长发？”塞勒弥斯抓住他的手，转头看向阿法洛尼，“你留长发多好啊。”祂撩拨着阿法洛尼耳边的头发，把泛红的耳朵裸露出来。

　　祂起身拿起毛巾帮阿法洛尼擦头，没有向刚刚阿法洛尼一样，两人现在是面对面的。阿法洛尼低眸，看着祂轻薄的嘴巴。他脑海里在勾勒出祂唇形，想象它的触感。

　　抛开现实来讲，他和梦里的塞勒弥斯确实有一段故事，眼前的祂似乎也有这段记忆。

　　不过，现在塞勒弥斯就在他身旁，对于阿法洛尼来说已经很知足了。他能从塞勒弥斯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他与塞勒弥斯长得相反，一头黑发，连同瞳孔也是墨色，平常的阿法洛尼看上去十分冷脸，不近人情。现在的他看上去，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就连带着表情都有所柔和。

　　“真好看……”塞勒弥斯夸赞他的面容，打破了阿法洛尼的思绪，把他喊了回来。这让阿法洛尼觉得塞勒弥斯在某些时候，和他很相像，或者说他像祂。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热气上头，还是欣喜之人就在眼前。阿法洛尼小心地亲吻祂的下唇，轻轻一碰。

　　“好看，你是最好看的。”阿法洛尼说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塞勒弥斯。“喜欢就好，不然我也没有办法了。”塞勒弥斯起身，把阿法洛尼丢在原地。

　　等阿法洛尼反应过来的时候，祂早已离开，他看着披在身上的浴巾，又看了一眼浴室外。叹了一口气，幸好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不然他的脸面丢大了。

　　他简单收拾一下，塞勒弥斯走了进来，“我还想让你求求我呢，可是我又怕等不到你。”祂身上穿的是阿法洛尼的衣服，现在的塞勒弥斯体型比他小了一点，阿法洛尼的衣服穿在祂身上有些宽松。白色的立领，系着一个松垮的丝带，衣摆被收入裤腰中，祂穿着短裤，露出了白净的小腿。袖子有点过长，袖口也有些宽大，遮盖住祂的手臂，就连拿东西的时候，还要往上拉住。

　　塞勒弥斯手里拿着他的衣服，语气有些着急，“快点，别感冒了。”

　　这般样子，又让阿法洛尼想起了儿时的自己与塞勒弥斯。虽然现在的祂像个小孩子，做事更多包含着情绪在里边。比起以前对他的慈爱或者爱情来说，祂真的变了很多，甚至是变成了他意想不到的样子，或许这本就是祂呢？

　　两人回到卧室里，外边的天色泛黄，房间暗沉，现在是傍晚时刻，这时候女佣也快要送上晚餐。

　　“今晚我睡哪？”，塞勒弥斯询问他，这时候阿法洛尼才想起来，别墅里貌似只有这里才能住人。他感到懊恼，不过也实话实说，“这里只有这间房间能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睡一起。”

　　他又继续补充，“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我其他的房子看看，你喜欢哪个就住哪个。”

　　“那这里是你经常住的吗？”

　　“是的，也是我最私密的房间。”

　　“阿法洛尼，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还是说你对谁都是这个样子的？”祂看着阿法洛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可阿法洛尼在祂眼里读出了厌烦的情绪，有种所有物别人占有的情绪。

　　“我只对你，就如我在阿米拉之极所说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塞勒弥斯。”

　　听到这话，塞勒弥斯脸上的表情马上转变，“好，那我就要住在这里，阿法洛尼你可不要嫌弃我啊。毕竟我和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