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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日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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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许愿,评论摩多摩多,有反馈真的会超级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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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轻叹一声,“教过,胆子太小,不敢开。”
李涯指节气力微微放缓,而有了些血色,“林主任聪明,学什么都快。”
汽车驶到天津站,李涯透过玻璃瞧见了林时明。
今天林时明还特意编了头发别了发夹,像个江南小姐,就是发夹太素配不上她,亲昵地跟在方瑜身边。
“李队长,咱还走吗?”袁佩林看李涯盯得出神,以为车窗外还有□□的埋伏。
“怎么?这么怕死?”
袁佩林环顾四周,“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跟您说一个吧,嵇康年,听说还跟你们军统的人有联系。”
李涯开车的眼神陡然生出精光,“哦?”
“队长,这个嵇康年使用的应该是化名,天津城内查不到消息。”
“队长,反动报纸也不见这个署名。”
李涯猛然摔下那些报纸文书,掉出嵇康年的照片,踩过。
“队长!这个人很眼熟,我们监视林主任的时候看见过。”
“谁?林时明?”
她怎么可能呢?她在党国有大好的前途,不可能跟gd扯上关系,一定只是旧相识。
“队长,我们发现林主任最近经常天天买报纸。”
李涯话中尾音略微上扬,“买报纸?”
报纸在李涯手中皱起,李涯圈出了一则“寻工银发老太太”的告示,地址正在福运来酒楼。
福运来酒楼地段极好,堂内宾客满座,找嵇康年并不容易。
“队长,林主任来了。”
林时明来了?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真的是gd?
“要是林主任接头,带人进去抓。”李涯的拳握得更紧,随即又说道,“别伤到林主任。”
林时明环视一圈微微点头,嵇言摇头,示意林时明不着急。
林时明指着酒架子说起,“掌柜的,取我存的酒。”林时明整理了一番头发,“诶,有镜子吗?”
借着镜子,林时明微微侧头,看见了几个行动队的熟悉身影。
林时明定下心神,拿过掌柜取来的酒,贴近坛口闻了闻,“掌柜的,你这酒没给我换了吧?这酒不对啊。”
嵇言闻言朝林时明轻点了头,抻出几张金圆券,理了理衣衫快步准备离开。
走至门口就听得一阵骚乱。
“有小偷,配合调查。”“所有人不许走。”
枪声骤响,人群推挤。
嵇言冲向窗口,行动队紧追不舍。林时明趁机撞向酒架,几十坛酒砸碎在地,拦得行动队的也慢了几分。
李涯冲进堂,看准嵇言方向,一枪应声,酒楼逃窜之声安静。
林时明听得安静了,正欲起身,就被一只纤长的手拉过,“没事吧?伤着手了?”
林时明闻言赶忙摇头,发梢的酒滴落在李涯掌心,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嵇言被压在凳上。
车上李涯解过中山装外套,直直伸到林时明面前。“林主任怎么今天来酒楼了?”
林时明红着脸接过穿上,“我去取酒,谁知道遇到李队长办案了。”
李涯沉思点头,随即指了指外套的口袋,心中什么gd的猜想都忘却了。
“里边有手帕,林主任不介意先用着擦擦伤口,我还有事,林主任自便。”
“哟,李队长这是带林主任去绣春楼了?”
陆桥山见林时明满身酒气,眼中满是打量之意。
林时明无奈笑起,随即发现“绣春楼”的字眼,不快地垂下眼眸,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
“绣春楼?”她又赶忙补了一句,“吃饭遇着行动队出任务了。”
陆桥山打量之意这才放下,“不是好地方,林主任以后找对象可不能找爱去这种地方的男人。”
陆桥山停顿良久,才又堆笑说道,“脏。”
林时明点头,突又想起嵇言,拿出手帕擦试着血迹,“诶,李队长今儿好像抓的是个gd,说不定可以帮忙破了渡口那案子呢。”
陆桥山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他李涯的情报我看比绣春楼姑娘藏得都深。”过林时明悄声说,“上次渡口那事儿,日本人听说还有一个活的,在什么仁济医院,连方处长都瞒着啊。”
林时明捏的手帕更紧而渗出血迹,“老师不才是南京指的主要负责人吗?这要瞒着老师?”
“所以啊,他李涯就不是什么好人,伪善。”
林时明离了站赶忙奔进个小诊所,入内急步掀开帘子找起董嘉良的身影。“董牧师,我想在仁济医院找个人。”
董嘉良沾了碘伏递给林时明,“林科长慢慢说。”
林时明接过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起来,撇断棉签,“我想知道保密局转入的一个日本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能说话吗?手能动吗?”
“愿主指引,林科长不必着急,仁济医院是教会医院,我打听起来不难。”
董嘉良口中念着以马内利,“林科长,可以告诉我他怎么了吗?”
林时明仰起头,烛火映在眸光中因风而忽明忽灭。
时针已指向十点,窗外的风从缝隙中刮进,混成难听的嘶吼声。
“林科长。”董嘉良神色匆匆掀帘而入,“听说那人情况转好,明天后天或许就能醒了。”
林时明极快地在脑中构想,董嘉良是不会杀人的,只能自己去了,“董牧师,借套衣裳。”
林时明三下五除二换了衣裳,桌上手术刀闪过寒光,门外董嘉良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就在一楼左手第一间。”
“罪人啊,忏悔吧。”董嘉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手轻轻按在圣经上。
凭借战乱年代流离失所的经历,林时明很轻易翻进了医院,跟着董嘉良给的方向,林时明向内正看见灯光下那个日本人平和地呼吸着。
林时明正打定主意翻过阳台,登时医院却陷入黑暗,她再顾不得许多,失此机会可能万劫不复。
她按住那人突突跳动的脖颈,捏紧手术刀,一刀,她便感觉到温热的鲜血喷涌。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沾血,还是1934年濒死的父亲把自己推进暗道。
灯滋啦滋啦响着,林时明翻出阳台。
半夜催命一样的铃声响起,李涯迅速坐起,叨念了一句,希望是好消息
“袁佩林死了。”
“日本兵死了。”
李涯重重扔下电话,瘫倒在沙发上,巨大的不安与愤怒在李涯心中蔓延。
“还是没招?”
李涯拿起烙铁轻轻翻动,带出火星。
“嵇先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知道吗?早有人把你卖了。现在外边的人都知道你变节了,你现在就算回去,真的敢跟你的组织说吗?你的组织不会怀疑你吗?”
李涯起身绕到嵇言身后,双手猛扶住嵇言的肩膀,“只要你说了,我还是有办法让嵇先生平平安安过日子的。”
嵇言头猛地别过,“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不知道。”
李涯双手扶椅,定定看着前方,纤白的手指伸出,却说着,“大刑伺候。”
李涯回身躺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收音机里播着京剧咿咿呀呀,盖过了嵇言的声响,他颇为享受,脸上现出餍足的神情。
“我说,是……林时明,林时明。”
“什么?!”
李涯的巴掌很快甩在了嵇言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就是她,我们是情侣关系。她还给我提供过军统今年8月的金圆券改革方案,还有……”
嵇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断定林时明是军统的陷阱,那天东岸实在损失惨重。林时明知道自己这支的组成、联络,所以他不介意说其他地方得来的机密情报构陷林时明,因为林时明必须死。
李涯的手已经攥得发白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形不稳,一脚踹倒了嵇言,椅子四分五裂迸开。
李涯勾手,阴鸷地投下同情的目光,“用刑,留一口气就行。”
李涯的车在天津城中疾驰,车轮擦过电车轨道在暗夜中闪出火花,极度的愤怒与不甘使得他再次踩了油门。
林时明急匆匆从董嘉良诊所跑回,余则成听得高速的车声打量,却看见林时明火急火燎。
翠萍见余则成面色凝重,“咋了?有人监视我们?”
“我去找罗掌柜,你自己小心。”
林时明不住地上下喘着气,走到楼道伸手掏钥匙,掉了,钥匙掉了,不知道掉哪了。
向家走去,却被黑暗之中一股巨大的力量逼到墙角,后背撞上门板发出闷哼。
双手被猛地拉起举在头顶,双腿被那人死命夹住,李涯的气息就这么打在林时明面前,她费力拉开了灯,这才看清是李涯。
“你干嘛!”
“林时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
李涯话还未说完,另一只手扯开林时明左肩的衣服,雪白的肌肤登时暴露在二人面前,她左肩的朱砂痣简直红得扎眼。
李涯的理智瞬间决堤,愤怒不甘一齐涌上心头,李涯咬住了林时明的左肩。
“李涯你疯了!”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李涯鼻尖擦过林时明耳垂,“还有,血锈味。”
她感觉到腰间烫人的温度,李涯的手还在自己腰间游离,李涯搂得更紧一只手圈住林时明往自己面前带。
“枪呢?”
李涯的话语全无刚刚情欲纠缠的温度,李涯松了劲,林时明顺着墙角瘫倒下去,巨大的屈辱感涌上林时明的心头,她靠在墙角,手中银光闪过。
李涯脖颈瞬间多了一道血线,她扔下作案工具,笑了。李涯定睛看去,是自己的剃须刀片。
“家里。”
“开门。”
“钥匙忘办公室了。”
“行动队有别的办法,林主任请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