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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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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次见面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肆意地泼洒在天地之间,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其中。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闷热得令人窒息,恰似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让人喘不过气来。
夏天的夜晚,本就燥热难耐,解易的房间更是犹如一个高温熔炉。他躺在床上,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吸气与呼气都显得格外沉重。耳边,阵阵耳鸣声如潮水般涌来,与窗外偶尔传来的微弱虫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烦躁的交响曲。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枕巾。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挣扎着逃离某个可怕的梦魇。
在梦境的迷雾中,解易不停地奔跑着,脚步慌乱而急促。昏暗的走廊宛如一条无尽的深渊,头顶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电灯,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在墙壁上投射出诡异的影子。他的身后,看似空无一物,但内心的恐惧却如影随形,驱使着他拼命向前。每一步都充满了紧张与不安,仿佛只要稍微慢下脚步,就会被身后那未知的恐惧所吞噬。
楼梯口在前方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奔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胜利似乎触手可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大楼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摇晃。解易被强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墙角,身体与墙壁碰撞的瞬间,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但他没有放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即使是爬,他也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终于,在教学楼轰然倒塌的前一秒,解易拼尽全力跑到了操场。此时,梦境中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画卷,色彩逐渐褪去。随着呼吸逐渐平复,他也缓缓地从梦境中苏醒过来。
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黏腻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他起身打开窗户,刺骨的冷风如猛兽般扑面而来,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清醒。他往后一栽,重重地倒在床上,静静地聆听着窗外的车鸣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烦躁与不安,睡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解易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疲惫的脸庞,他犹豫了一下,又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杯冰红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内心的燥热。他打开两把游戏,试图用虚拟世界的刺激来转移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
作为一名足球教练,解易早早地来到了俱乐部。今天,他要指导的是市四中的高中球队。这些学生都有一定的足球基础,训练起来相对轻松一些。训练结束后,球员们纷纷向他道别,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在来接学生的家长人群中,解易的目光不经意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所吸引。那人穿着一件成熟的风衣,独特的气质在这个充满运动气息的足球场上显得格格不入。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幅优雅的画卷,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解易正在清点足球,发现好像少了一颗,眉头不禁皱起,心中满是愁绪。就在这时,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拿着球,步伐优雅地走到他身前。当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逐渐清晰,解易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嘴唇,如此具有攻击性的脸,此刻却绽放出自然而迷人的微笑。那笑容,既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解易接过球,声音略带一丝慌乱:“谢了,正愁找不到呢。”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您怎么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对了,思聪把表寄在您这了……”“啊!对对对,昨天没还给他,在我包里,我拿给你哈……”
解易一边说着,一边在包里翻找着手表。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练球时的规定,不能带手串、金属饰品,主要是怕学生们在运动中受伤。将手表递给男人时,他的手指不经意间与对方的手指轻轻触碰,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男人客气地接过手表,微笑着说了声“谢谢”。那笑容,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解易的心房,让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回去的路上,解易的妈妈又在电话里催婚了。那熟悉的唠叨声,如同一首循环播放的歌曲,让他早已习以为常。“那谁和那谁,比你都小,都已经结婚了……你说你……”妈妈的话语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奈。解易知道自己吵不过她,只能用“好好好”“是是是”这类敷衍的词语回应。终于挂断电话,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今天那个穿风衣的男子身上。看着男人的皮肤、体态,怎么看都像是不到30岁的企业家,这样优秀的人孩子都这么大了,而自己却还单身一人。如果不是看到他手上戴着的戒指,解易都不敢相信那是他儿子。想到这里,解易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与惆怅。
第二章天桥上的女孩
自从上次那个极为真实的梦之后,解易的睡眠变得无比安稳,仿佛那个梦境带走了他所有的不安与恐惧。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不经意间开始转动,一场新的奇遇即将降临。
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解易在公园跑步。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周围的花草树木生机勃勃,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突然,他听到前面有人在围着大桥议论纷纷,好奇心驱使他走上前去。“怎么了?怎么回事?”他向人群中问道。有人回答:“有个人在天桥上,要在栏栅上跳舞!”“?跳舞?天桥围栏?”解易心中充满了疑惑,“报警了!多危险啊这?”
在人群中,解易隐隐约约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她纤细的腿,如同优雅的天鹅,葱一般的手指,透着一种独特的美感。她穿着一身丝绸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位下凡的仙子。不知为何,这个女孩的身影让解易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在某个地方见过。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孩……好像在那个梦里出现过!就是那个被困在楼里的女孩!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解易毫不犹豫地推开人群,朝着天桥上的女孩冲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女孩舞姿中蕴含的悲愤。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是不甘,是伤心,是难过,仿佛她的灵魂正在痛苦中挣扎。女孩的脚尖在栏栅上轻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情感,一曲舞落幕,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解易终于看清女孩的脸时,心中不禁一紧。她目光呆滞,眼下的黑眼圈黑得吓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与她漂亮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朵娇艳的花朵即将枯萎。就在下一秒,女孩往后一躺,身体如同一朵凋零的花瓣,缓缓坠落。
解易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没能抓住女孩。女孩微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解脱,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她的眼神,好像在看着解易,又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解易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秒,随后飞扑到栏杆上,只听到“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水中。
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有的惊恐地尖叫,有的目瞪口呆,现场一片混乱。解易呆呆地站在人群中央,耳边只有一阵阵耳鸣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就像心电机器发出的“嘀—嘀—”声。眼前的景象与梦中的景象不断交织在一起,女孩无助的模样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就在解易陷入混乱与痛苦之中时,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了一张精致又极具攻击性的脸,是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男人低沉地说道:“走吧。”不知为何,在与男人对视的那一瞬间,解易耳鸣的声音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男人的眼神有着神奇的魔力,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解易没话找话地说:“你可真冷静啊。”男人淡淡地回应:“是啊,在我面前死了个人,我也没反应,是吧?”“嗯。”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气氛略显尴尬。许久,解易开口道:“那个人,我好像在梦里见过。”男人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说道:“前面有家咖啡店,进去说。”
第三章木南枝
咖啡店的灯光柔和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解易和木南枝相对而坐,木南枝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知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进入了别人的梦。”木南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解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是谁的梦?”木南枝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你就半点都不怀疑?”解易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就是感觉你应该不像那么无聊的人。”
木南枝继续说道:“有一群人,会被一种黑气缠上。它在梦里吸食人的精气,如果没在梦里杀死黑气,那么它就会一直在梦里攻击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直到你精神失常,然后自杀。”解易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那不是所有做恶梦的人都要变精神病。”“那也不是,只有个别人的梦里有黑气,我们称之为梦魇。”木南枝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和那个梦的主人一起被困在了梦里,主人也死了。”
“你怎么知道?”解易追问道。木南枝轻轻挑了个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在梦里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寸头的大高个?”“不是,你真知道!”解易惊讶地说道。木南枝笑着低下头摇摇头:“那是我们组织的人。”“?”解易满脸的问号。“对了,如果主人死了,渡梦人不一定死。”木南枝继续说道,“像那寸头和我,都杀死了黑气并且完成任务。但那个女人只死了黑气,没有完成任务。”“我?”解易指着自己,一脸茫然。“对,那个梦里黑气是那栋楼,任务是逃出来。”
“那我为什么会进入别人的梦?”解易迫不及待地问道。“因为那个手串。”木南枝回答道,“你是说,带上就会进入同一个梦?”“对,那是其它组织带人渡梦用的工具。”“那你……”“正常,和我们有点矛盾,所以偷了几串,他们手里也有我们的渡梦工具……怪不得……我把那手串放在枕头下了。”
“对了,你儿子快放学了吧?我今天遇到太多事了,要消化一下……”解易说道。“儿子!?”木南枝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说思聪?那是其它组织派来的,本来想套几句话的,哪知道嘴那么硬,半句都挖不到……”木南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解易玩弄着手中的杯子,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那他可真不小心,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丢。”
木南枝却不禁笑出声来:“扑哧”。解易皱眉:“你笑什么?”木南枝调侃道:“他八成是看你身体好,想把你当炮灰吧。”解易心里一凉,暗想:“我现在报警会被暗杀吧。”他站起身:“我还有问题,你说的我都没听到,先走了。”木南枝急忙拉住他:“哎哎,你急什么啊,我们没暗他,只是让那个组织的人以为他水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解易疑惑地问道。木南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如果我说:因为你长得好看。”“滚”解易没好气地说道。“哎哎,最后一句,我叫木南枝。”木南枝说着,拿出一个戒指,和他手上戴的那个一模一样,“有一个人有十二个梦要渡,一个月一个,带上这个,我可以帮你。”
解易拗不过木南枝,只能收下了戒指。无奈地离开咖啡店,木南枝在他身后抱手臂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轻笑:“这个解易还真有点意思。”回家路上,解易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耐心把木南枝的“胡话”听完。顶着一张霸总的脸说着骗小孩的话……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还有那个女孩,好像真的只有那样才说得通。心里一堆破事,解易好不容易治好的失眠又犯了……他看着那个银白色的戒指,喃喃自语道:“什么渡梦,什么黑气?他可真能扯……”
第四章楼
另一边,木南枝站在阳台上,手中拿着一杯香槟,黑色的睡衣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显得格外迷人。“怎么在这喝香槟?自己的搭档死了,还一点不见伤心,你可真有心情。”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毛衣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本来就是临时的,没什么好伤心的,做我们这行,冷血一点也挺好的。”木南枝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冷血?当初知道石武建立组织的时候,你不是激动得差点把他总部拆了……”中年女人说道。木南枝没有说话,只是独自喝着闷酒,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在楼下吃夜宵,你要去吗?”中年女人问道。“不吃。”木南枝简短地回答。“明天就是葛荣的第七个梦了。”中年女人提醒道。“少点告别,也许就少点离别了……”木南枝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伤感。
第三天早上,所有渡魇的人都在葛荣房间门口等着,气氛紧张而压抑。桶板焦急地问道:“老大,你说他能出来的,对吧?!”“老大,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众人纷纷问道。木南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平淡中带着一点责备的语气:“是他自己不愿意……”
十分钟后,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走出来。“怎么样?”众人关切地问道。“没事,大家都很关心他,但她径直向房间走去:“我要休息一下,你们先走吧,我真的没事。”今晚的饭桌上没有女孩的身影,大家都显得有些失落。
“她应该出来了。”木南枝动了筷子,说道。别人看上去却没什么胃口。“但她状态很不好。”中年女人回答道。“并不是所有人从梦里出来就能分清梦境和现实。她的状态……”木南枝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
木南枝吹着冷风,轻叹一声:“那你……有人选了吗?”“没找搭档……我眼光太差。”中年女人无奈地说道。“哎……”木南枝起身:“石武走的……很合常理……”“?为什么?”中年女人问道。“因为你太耀眼。就算在梦里,他也会自卑。”“……他也很好”“对,离开你,他就是其他组织的老大。是高手。”“我知道了……但我没办法。”木南枝:“我先去休息了。”
中年女人独自留在阳台,望着木南枝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那我呢?在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真正的我。”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这些话像呓语,却始终说不出口。
第五章 “渡魇”
一大早,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解易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顿时清醒了过来:“妈?!”他知道,这位“大佛”一来,肯定又是说催婚的事。
“你好大的胆子!让你相亲还不愿意,女人追着你,追得满街跑!”妈妈一进门,就开始数落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妈,妈您消消气!我错了,真错了!”解易连忙说道,脸上满是无奈。“我告诉你,那谁……谁都结婚了!你从小玩到大的隔壁那小刘,孩子都跑了!”妈妈越说越激动,“妈妈,妈,你不能强迫我去结婚啊,这不是耽误女孩子吗!”解易试图解释。
女人却不依不饶,追着解易满屋子跑,还放狠话:“解小琴,你要是今年还不找对象,难道等我老年痴呆的时候再给我抱孙子吗?!”“我不行了……妈,你别叫我小琴了,丢死人了。”“怎么,小琴多好听。你还不乐意。”
解易实在跑不动了,灵机一动,一个翻身从窗户跳到下面:“妈,我看你现在太激动了!我和你没法交流,您先消消气,我就先不回来了,冰箱里有菜,晚饭您自己看着办吧。”“你!?”妈妈气得满脸通红,但解易已经跑远了。
解易无视了母亲的狠话,径直往前走。却在楼下看到了木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