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说说看, ...
-
额头传来剧痛,越星牙关紧咬暗骂,疯女人!
越星坐着还背对沈惊娩,近乎被沈惊娩占尽优势。
额头接连几下撞击,人还没反应过来,疼意先从神经震来。
沈惊娩动作又猛又快,一连撞过三下,越星终于从她竟然轻易下手的震惊中回神。
只是,后抓的一只手捞了个空,还被沈惊娩掐着手腕往后一折狠狠束住,毫无发力余地。
越星打她不成,后脑又是一重,她果断伸手护在脸下。
再被沈惊娩摁着撞几下,她本就不清醒的头脑真的彻底不清醒了。
第四下再被强摁,砰声转闷,清脆不再。
沈惊娩听着声音,眉头一挑,意识到越星有了保护措施,抓在后脑发丝的手腕一滞。
越星看准机会,掌心撑着桌面,牵带身体猛地往后撞去。
手肘被迫弯下,沈惊娩在感受到这波受力瞬间,眼眸一眯,扯住掌下发丝用力往上提起。
“嘶!”
越星本来的动作一顿,头皮骤然发麻,被扯得生疼,鼻间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疯女人!越星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暗骂。
沈惊娩提着她,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彻骨,里面的嘲弄意味落在越星耳里格外鲜明。
听得人牙尖很痒。
“只是这样?”
说着,沈惊娩用力提了几下越星脑袋,很是随意,但偏又让人无法脱离。
越星咬牙,发丝被沈惊娩抓在手里,稍微一动就是发麻的疼,她就像是沈惊娩手中的玩具。
除去头上的掌控,越星更难熬的是争相涌在她鼻间的花香。
馥郁的、带着浓烈攻击性的花香一个劲地向她冲来,omega信息素的浓度太深香味太浓。
越星头晕目眩,忍不住地往后倾倒。
一倒,倒进香味深处。
沈惊娩低下眼眸,越星一张漂亮的脸蛋因为过浓的信息素而皱起,瞳孔挣扎着向她看来,水汽泛滥。
看着可怜,但沈惊娩天生就少了一份怜惜的心。
之前短暂有过一段时间的怜惜,可惜已经被眼前人给磨灭掉了。
悔吗?她想越星不会的。
手下微微用力,沈惊娩垂眸看着越星皱紧的眉头,嘴角勾起,眼里毫无笑意。
“疼吗?”
发丝拽在手中,沈惊娩明知故问说着,指节扣住越星脑袋用力,以一种绝对能感受到疼痛的力道。
头皮剧痛,连骨头都似乎要被沈惊娩拉起来。
越星打也打不过,眯着眸子抬头看去,对上沈惊娩眼底冷意,牙尖发痒。
如果此刻情况允许,越星真想狠狠咬回去。
疼意滋生人的戾气,越星竭力让自己冷静,她尽力地将一颗情绪翻滚的心脏遏制。
可是,克制情绪这个课题,她似乎没有学习到位。
尤其在沈惊娩俯身,灰眸紧盯,故意要她意识到自己难堪处境时——
越星心底恼意到达极点。
“不疼。”
越星睁眸迎上沈惊娩眼神,嘴角扯动,硬是露出一个笑容。
如她所想,沈惊娩眼底冷意更浓,但,那又怎样?
越星也不知自己此刻是哪里来的一股冲动,硬要说的话,或许是莫名的不忿。
随你怎么做怎么想好了,别拿我当你的玩物。
彼时的越星还不知道她的拒绝已经让沈惊娩动了杀心,只是情绪上头后的回答。
头顶被再次拽紧,沈惊娩用力更甚,灰眸危险眯紧,这是她对越星故意挑衅的回复。
挑衅她,要付出挑衅的代价。
发顶疼意更重,越星嘴角笑意反而笑的愈发灿烂。
疼好啊,疼就说明她让沈惊娩不开心了。
她不算好,凭什么沈惊娩能站在那欣赏她的痛苦。
她的深深笑意落进沈惊娩眼里,嘴角冷意更甚。
本来折得很紧的手腕再度用力,肩胛骨发出别扭的哀嚎声,让人牙酸。
只要沈惊娩再用上一点力气,她的手臂恐怕会当场脱臼。
疼意从骨头止不住地蔓延,越星扛着不吭声,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惊娩。
黝黑的眼眸倔强凝视着她,一声不吭的,十足故意,哪怕手腕都快被她弯折,还是一言不发。
初见时从这人嘴里说出的“不敢”,如今才过多久就成了一张废纸。
敢故意遛她玩,敢故意挑衅她,敢在现在明知她愤怒的时刻故意和她争锋相对。
好一个“不敢”。
是越星习惯了说谎和没有承诺的空话,还是她沈惊娩给了越星太多宽容。
宽容到越星如今竟敢明知她在发怒还不低头,甚至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来故意挑衅。
她真的就这么笃定吗,笃定自己不会杀了她。
沈惊娩手里用力,她分明已经看见黑眸中轻泛的水汽,但那张薄薄粉唇咬出血色都不妥协。
越星打定主意要和她硬抗到底。
望向她的黑眸太沉太深,固执得很。
沈惊娩看在眼里。
她一时之间竟不确定越星是否已经知悉了她对自己的作用。
尽管沈惊娩从未道出于口,但越星对她的信息素紊乱症的确颇有作用。
沈惊娩从不怀疑越星的聪明,她在禁闭室内的一周时间或许真的被越星发现了什么。
凝于身上的眼神微微涣散,沈惊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机会!越星眼神一紧,撑在桌面的指尖抓住压在掌心下的餐刀。
脑袋狠狠往后撞去,撞上一具柔软的身体,空气中的馥郁花香忽地变乱。
一声闷哼响起,越星握紧餐刀听着声音向后狠狠扎去。
越星深知她只有一击的机会,硬捱着鼻尖信息素的冲击,拼尽全力。
尖刀奔面而来,沈惊娩没想到越星竟然还能反抗。
脸蛋一侧,身体下意识躲开刀刃。
她一躲,原本抵在越星餐椅背后的力道也跟着泄去,越星因此而得了半分空隙。
脚腕猛地发力,划空一次的刀刃果断变道,借力刺去,破空声直奔沈惊娩上身。
沈惊娩一只手抓着她发丝,另一只手又抓着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尖刃,只能被迫放弃完全掌控的姿态。
冷寂灰眸深深地凝视着越星,沈惊娩直到最后一刻总算松开。
头顶力道松开,越星抓住机会,脚下用力踹在椅子腿,打定主意要沈惊娩难看。
上下同时遇袭,沈惊娩手中唯一还拽着越星手臂。
沈惊娩眯眸,看出越星不留手的心思,眸底寒芒闪过,小腿抬起狠狠抵住椅腿,反向踹去!
两人之间比起力气,越星还是略逊沈惊娩一筹。
踢出的椅子腿复又砸回,小腿腿骨扯着筋的疼。
这一下比刚刚连砸头几下都更疼。
越星自己主动踹出的一脚,转而狠狠作用在自己身上。
越星倒吸一口冷气,还没反应过来,沈惊娩眯眸瞧来。
手腕猛地被敲,猝不及防的酸软沿着手臂泛起麻意。
“嘶!”
越星再一回神。
本来握在她手中的餐刀,此刻俨然已经换了个主人和朝向。
越星望向沈惊娩。
白皙修长的指尖执着锃亮刀刃,沈惊娩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越星,慢条斯理地把刀尖抵上越星手腕。
“你说,我要是划过去会怎么样?”
沈惊娩似笑非笑地问她。
冰冷锐利的刀身贴在手腕内侧,冰凉的触感让人忍不住绷紧神经,最主要的,是握紧刀身的人。
现在,是沈惊娩拿捏了她的动脉。
沈惊娩睨眼瞧她,嘴角隐隐约约地挑起一抹笑意,看起来似乎比刚刚要放松许多。
但是,萦绕在越星周身,omega从未停歇的躁动信息素,这才是最真实的体现。
沈惊娩的怒火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减退。
现在温和的低声询问只不过是她的伪装。
“嗯?”沈惊娩没有得到答案,指尖下压。
轻轻一点的力道,可皮肤多薄一层,刀刃和皮肤之间的触碰,只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就足以划破。
越星甚至没感觉到痛觉,淡淡一缕血丝就已经从血管流出。
猩红血色闪过眼底余光,越星嘴角笑意微僵。
沈惊娩的耐心和之前相比,毫无疑问变差了。
不如说,沈惊娩收回了之前在她面前装出的温和,露出了本来的性格本色。
冷淡少言,做大于说,睚眦必报...这些都是越星现在必须面对的。
眼见自己再不说话,刀尖就要刺入手柄,越星果断伸手,攥住沈惊娩手腕。
生死动脉被人拿捏在手,任你心口有再多的气都不得不消。
“沈学姐,手下留情啊。”
手下抓住的手腕没有挣脱,这是沈惊娩给她留下的求饶途径,不能放过。
越星吐出心口恶气,什么想法都在沈惊娩这威胁下消失殆尽。
她脸上绽开笑意,是那种放松的、无害的笑容,让人提不起警惕的温和。
“留情?”沈惊娩复述,对越星的讨好笑意没有动容。
某人刚刚一餐刀捅过来的时候,她可没有一点看见留情的味道。
现在局势轮转,她倒是想要自己留情了。
沈惊娩轻轻动一下手腕,越星依然攥的很紧。
她警告的“嗯”过一声,越星眉头一挑,含笑松手。
笑意温柔,听话松开,刚刚那个冲她故意挑衅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沈惊娩对这份改变很受用。
好的坏的,沈惊娩只看结果,哪怕是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温柔,那也得装。
餐刀在她手里灵活地比划,沈惊娩看着越星敢怒不敢言的一副架势,心里愉悦轻泛。
“说说看,要学姐怎么个留情法。”
刀尖抵在手腕血管,沈惊娩漫不经心擦去溢出的血丝。
冰冷的刀身拂过肌肤,凉凉的触感和一闪而过的锐意,是浓浓的威胁感。
但,越星莫名相信,既然沈惊娩没有在两人见面的一瞬间杀掉她,那就说明——
一瞬间也好,沈惊娩是希望她活下去的。
只要沈惊娩有这个心思,那越星就有让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至于现在,越星试探着捏上餐刀刀身,小心瞥过沈惊娩一眼,表情没变。
“留着我,日后才能有更多机会折磨我?”越星给出一个可能性。
沈惊娩挑眉,对此不置一言。
越星摸不准这句有没有说到她心上,继续往下给出讨沈惊娩欢心的可能话语。
“拒绝你的代价不应该这么轻松。”
一刀毙命在越星的想象中的确算是轻松,作为沈家继承人,沈惊娩有太多机会折磨她。
这句话一出,沈惊娩神色不变,刀尖轻轻一动。
白皙手腕流出一道淡淡的的血线。
越星笑意不减,心里默叹。
女人心海底针,沈惊娩的心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