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不喝白水

134、第 134 章

　　“噼里啪啦”

　　黎暖也来二妈家了，只是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了，没有参与到他们后续的拼酒环节。

　　但她也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家庭KTV是何等的豪迈，也就是二妈家这栋楼的隔音效果好，加上这栋楼的邻居们有时候也会自己在家里唱歌，相互之间有包容心，否则要按照后世某些不合的邻里关系，啧啧。

　　但隔音再好半夜黎暖也被从半关着的房门外的动静吵醒了。

　　等出来了才发现大哥脸上有伤，二妈在拿着东西往大哥身上扔，二姐试图阻拦都比不上醉酒的二妈动作快。

　　而大哥则躲都不躲。

　　可能是扔久了乏力了，慢慢的二妈安静下来，东西不扔了，嘴里也不骂了，之后被二姐半抱着回房间睡觉。

　　黎暖找医药箱给大哥脸上的伤口上药，大哥没有躲开也没有吱声，不像平时受伤的反应，平时要是这么一点伤他都不让上药。

　　黎暖边给他脸上擦药边埋怨他道：“二妈喝醉了大哥你也醉了吗？躲都不知道躲……”

　　其实二妈这异常的反应黎暖有记忆以来只发生过一次，那是大哥刚从警校毕业，要去观塘警署当差时，二妈也喝醉了，还把大哥的头敲破了。

　　现在想想周家村不就是坐落在观塘。

　　原本查案时她看大哥没过激的反应，黎暖还以为此周家人非彼周家人。

　　黎晗也从安娜房间出来了，她也说了黎阳几句，要不是她刚好出来倒水喝拦住了，这次大哥又得被妈咪打伤了。

　　不同于阿暖只见过一次，她可见识过好几次妈咪喝醉酒打伤大哥的画面。

　　每次都是被那家人刺激到，黎晗想问大哥是不是那家人又有谁跑到妈咪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但考虑到有阿暖在，黎晗不想那些脏污事脏了她的耳朵，便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黎阳听着小妹的碎碎念，等她把医药箱放好，才打发两个妹妹回房间睡觉，“我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黎晗磨磨蹭蹭的不想回房间，她还有话想跟黎阳讲，但黎阳没有管她的欲言又止，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边走还边说道：“忙了这么多天，我也累了，啊～哈，我先睡了。”

　　明摆着就是不想跟黎晗深谈，面对大哥的不配合，黎晗也只能回房间休息，连水杯都忘记拿了。

　　翌日，黎暖跟着黎阳一起去警署，在路上顺道接上了方棋。

　　到了警署，方棋继续昨天的工作。

　　随后郭廷杰来了，他想了一晚上，觉得这个案子还得再查查，不必那么着急移交律政司，所以今天上班没有急着工作而是来找黎阳。

　　黎阳虽然心急破案，也因为这件案子涉及到周家人有些失了分寸，但理智还在。

　　之前顾越和黎暖都提到过案子有异，他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但还是因为周家人影响了他的判断。

　　既然下定决心要继续查，他先去找John报备，不出意外又挨了一顿骂，但John还是答应压一压，不过也给了五天的期限，要是五天之后他们没有新的发现就要移交律政司。

　　黎阳从John办公室出来就召集大家开会，“说说你们有什么新发现？”

　　黎暖也跟了进来，大哥一发话她就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我们第一次去仁爱敬老院的时候，是不是就碰到周停了，难不成那时候她就认出大哥你来了？知道自己捂不住了，才不敢继续杀人。”

　　“你的意思是周停知道头儿是凶手，知道我们是乔装去查案的警察，所以才没有继续杀人，也没有把我们当做下手目标。”

　　可这也不对啊，方棋可没有忘记何望才因何而死，“那为什么她又对莫杏下手？”

　　是啊，为什么呢？
　　而且那次高医生让周停招待黎暖，黎暖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如果周停认出了大哥，就应该知道他不姓方，可她不管是称呼她为方小姐，还是称呼大哥为方先生都一样自然。

　　“其实要是还有凶手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周婷的大哥周斌，他们兄妹关系最好。”

　　郭廷杰还记得昨天吃饭前和顾越讨论的那个事，“我们去周家村调查取证的时候，从围观的村民嘴里得知了一件事，当初周停第一任老公是社团老大，他靠着欺行霸市赚了很多钱，他死的时候有附近的村民去他家搜略过，只找到少部分的钱财。”

　　“他们都觉得之前应该是被提前藏起来了，不是社团老大自己就是周停这个枕边人，但不管是谁，周停肯定知道，所以那时候周停被人掳走过好几次，就是想要从她嘴里得知这笔钱的去处，她也因此几次三番重伤住进了医院。”

　　“要不是后来周斌收留了他们母女三人，又请周家长辈从中说和，只怕周停早就没命了，如果她最有可能替谁顶罪的话，那只有周斌。”

　　顾越：“其实现在想想，周停认罪就是在她看到周阿婆和周斌的证词之后，可以解释为她知道没有作证的证人，但也可以解释为哀莫大于心死，知道她自己被放弃了，索性就认了罪。”

　　黎阳：“那就好好查查这个周斌。”

　　从会议室出来，黎暖听到方棋正在跟黎阳请假，“头儿，明天黄家人要离开了，我想请假送送他们。”

　　黎阳：“没问题。”
　　黄家？黄阿莹？

　　黎暖总算想起那三个硬币是在哪里看到过，就在黄阿莹被撞死的那个梦里，开车冲撞黄阿莹的凶手就是拿着这三个硬币吃了一碗鱼蛋面。

　　黎暖还记得很清楚，黄阿莹被撞成重伤之后，凶手带走了黄阿莹，她还能听到黄阿莹衣服里钱币相互撞击的脆音。

　　那天是大年初一，黄阿莹的鱼蛋面生意很好，收到的钱币多，找出去的更多，黎暖能从凶手的视角可以估量出到最后收摊时，除了纸币还有四、五十个硬币。

　　这些硬币最后是被黄阿莹收拢到衣服的大口袋里的。

　　那是一个严严密密包裹着的内口袋，从最后黄阿莹被那么猛烈撞击都没有破裂可以看出这个内口袋很结实。

　　至于为什么黎暖那么肯定这三个硬币就是那十二蚊钱？

　　她只能说是直觉，外加硬币上面的污渍相似。

　　想到这里，黎暖先给黄大伯母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些事，才去跟大哥说想要在去羁押室见一见周停。

　　黎阳利索答应了。

　　黎暖来到羁押室，就看到周停抱着腿坐在墙根，整个人没有一丝人气。

　　听到开门才回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黎暖眼里有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没有开口。

　　“你认识黄阿莹吗？”黎暖紧盯着周停的表情。

　　“阿莹？”没有料到的一个问题让周停开了口。

　　好了，从周停下意识的称呼黎暖就知道她们认识，“看来你是认识她的，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周家村和黄家距离有点远，而她们两个人的生活圈都简单且小，难不成是路上碰到的？

　　可能是因为这里只是羁押室而不是审讯室，黎暖也不是警察，周停面对她时放松了许多，“她公爹就住在仁爱敬老院，早就瘫痪了，还是我照顾的。”

　　这事她知道，黎暖来找周停之前就去仁爱敬老院查过有没有家属是黄阿莹的老人，还真被她查到了。

　　那老人就是黄阿莹的公爹，程小伟的老豆，据说在程小伟结婚之前他就瘫痪了，那时候是被程小伟扔回了程德村的老宅，靠着邻里的接济活着的。

　　还是后来黄阿莹把他送到了仁爱敬老院。

　　“有护工说你比这儿还要早就认识黄阿莹，她和你关系看上去还不错，她把她公爹送到仁爱敬老院找护工就是点你的名字。”

　　像这种点名要哪位护工照顾的，那位护工可以得到一部分抽成，要是关系不好才不会照顾周停。

　　周停闭口不言了，整个人又恢复成黎暖没有进来前的模样，抱着腿坐在墙根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

　　黎暖从周停这里问不出来就准备走了，不然她跟周停待一起时间久了，会忍不住问她更多的问题。

　　只能寄希望她派出去的人能查出点什么。

　　而被黎暖寄予厚望的人倒是发动手里的人脉找到了周停和黄阿莹的交集。

　　她们都嫁过程德村的人。

　　周停第一任老公那位存在在周家村村民嘴里的社团老大就是程德村的人。

　　程小伟的老家也是程德村的，只不过他老豆有本事，摆地摊赚到了不少钱，不止有了固定摊位，还买了一套楼房，他们一家才搬到油尖旺区居住。

　　程小伟不喜欢他老豆，也就很少回程德村，甚至出门在外闭口不谈他是程德村的人。

　　黎暖把香江地图找出来，把几个地点在地图上画出来。

　　如果讲何田村、仁爱敬老院和周家村在一条直线上，仁爱敬老院站中心，那么何田村、周家村还有程德村就是三角形的三个顶点，直线距离都不远。

　　只不过因为何田村和周家村到程德村都隔了几间大型工厂，现在前两地要到程德村就需要绕路才显得距离远。

　　而黄阿莹的尸体就是在程德村最近的一座山上发现的。

　　她又拿出黄阿莹的验尸报告复印件，黄阿莹的死因是撞击导致的颅内出血，死亡过程很快。

　　而这个撞击可以是车祸，也可以是白宇帆查到的从山路上失足摔下去的过程中导致的。

　　这件案子当初是以意外结案的，想要重新启动倒是比其他案子简单。

　　只是这理由呢？
　　难不成就凭那三枚硬币？

　　别说白宇帆了，就是她大哥都说服不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黄阿莹死的时候并不是呈标准跪拜姿态，也不是窒息死亡，会是周停或者说连环凶杀案同一个凶手所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