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不喝白水

119、第 119 章

　　张强的不孝顺是显而易见的，哪怕张阿婆再怎么为这个小儿子辩解也无济于事。

　　黎暖之前就跟着大哥见过两次张阿婆，均在张鼎的要求下瞒住张强的死。

　　她到底年纪大了，哪怕她之前还能拾荒赚钱给小儿子□□，但她身体的衰败是医生都签字盖章过的，怕她经受不住小儿子的死讯一命呼呜，他们都答应保密了。

　　每次张阿婆见到大哥都是请求他帮她找到小儿子，她觉得她的小儿子乖巧懂事孝顺，绝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回家的，很有可能是被坏人困住了。

　　就像之前他欠了债，被债主关住了，黎阳是警察，他要是找那些人要人，一定能把她的阿强平安带回来的。

　　黎暖不太想听张阿婆的那些车轱辘话，就打算把她放在最后。

　　其他四家，她先去离她最近的关霖家。

　　黎暖到了关霖家楼下，刚好见到关周俏上楼，她跟上去，就听到闲坐在楼下花坛上的街坊们指着关周俏的背影讨论的很激烈，说的全是关霖被害死的事，还带上了关周俏。

　　阿公一：“你们是没看到，警察让关周俏去认人的时候她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这女人心狠的啊，老公死了都不伤心……”

　　他言之凿凿他的亲戚在医院上班，亲眼见到关周俏认尸的那一幕。

　　阿婆一：“现在的女人果真不如我们以前的女人朴实善良，想当初关霖他阿妈被他老豆打得那么狠都忍着，就关周俏矫情，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有街坊站关霖，自然就有街坊站周俏。

　　阿婆二：“这种男人死了哭啥，要是我死了这样喜欢喝酒打人的老伴，我还笑呢，整日喝了点猫尿就不认识人的玩意儿，死了才好呢……”

　　阿婆三：“那倒也是，阿俏身上的伤就没断过，两个小囡囡还经常被吓得掉魂……”

　　听着好几个人帮周俏那种有可能弑夫的女人说话，有人不乐意了。

　　阿公二：“她估计心里很记恨关霖，你们说会不会是关周俏害的人啊……”

　　阿公三：“还真的有可能哟，那关周俏长得妖妖娆娆的，说不定外面有几个奸夫，他们为她杀了关霖也很有可能……”

　　那几个碎嘴老头说话越来越离谱，黎暖这个外人都忍不住皱眉。

　　现在警方都已经确认关霖是被连环杀手杀的，但关霖的某些街坊们却自顾自觉得关周俏有害死丈夫的嫌疑，简直就是想要用谣言害人。

　　还没等黎暖有所动作，他们就跟完成一件大事一哄而散回家了。

　　而上楼的关周俏早就知道那些街坊们传的闲言碎语，要说一点不在意是假的，可她也知道她家的事在街坊邻居们那里就是没有秘密的，就算她想要堵他们的嘴都是堵不住的。

　　与其浪费精力在他们身上，还不如好好过她们自己的日子。

　　想当初她从警署出来，虽然被警察盘问了许久，但心里是止不住的欣喜，甚至还感激杀人凶手。

　　以后她跟孩子再也不用整日担心会挨打，也不用担心两个女儿生病没钱，母女三人可以过的好些。

　　过了一段没有丈夫的日子，她真是恨关霖怎么不死得再早一点，早一点也就可以让她的大囡和小囡可以少受一点苦。

　　但现在也不晚，关周俏把她家婆接到家里来帮她照顾两个女儿，她可以出去上打工赚钱，虽然远比不上关霖赚得钱，但最起码是全部用在她们母女身上，还可以让她们生活的很好。

　　听到黎暖是来采访的记者，关周俏和她家婆关阿婆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黎暖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

　　关阿婆嘴上没有说关霖不好，但她的神色动作都说了。

　　类似关周俏的事也发生在何田凤身上。

　　何田村何田凤此刻正满脸紧张的站在祠堂外面的院子里，身边站着好几个村代表，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她心里慌得很，又怕说错话连累堂哥。

　　哦，何田凤原名田凤，嫁人后冠了夫姓，田富就是她亲堂哥。

　　“何代表，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阿才那天晌午出去就没回来过，我真的没再见过他，又怎么会害他呢。”

　　“你是说那天村长没回来只是打了电话回家说不回来了，你就没想着多问问？”

　　为首的何代表皱着眉头，盯着何田凤的眼神中满是怀疑，何有才这个村长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害死村长的凶手，怎么就那么巧，何有才刚被他们选为区议员候选人就被连环杀手害死了呢？

　　反正他是不信巧合的！

　　“他在外面干的事，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妇道人家来过问？”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何田凤也不怕别人看笑话，直接把她在何家艰难的处境都说出来了。

　　她是填房，两个孩子都不是她亲生的，两个老的又怕她虐待孩子，总是防着她，何有才就算对她好也要顾忌两个老的，没错，钱是够花，但要说有什么权利那是没有的。

　　何代表来到何田凤跟前满脸严肃的诘问她，“何田凤，不要顾左右而言它，老实说，是不是你勾结外人谋害亲夫？”

　　“够了！”田富从外面进来，沉着脸瞪了下何代表，就算是阿凤有嫌疑，但也不能这么逼问吧，而且他觉得何代表醉翁之意不在酒，“阿凤啊，你先回去吧。”

　　田富叹了口气就让人把何田凤送回家，他也知道村里人都觉得村长死的蹊跷，还怀疑到他身上，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他问心无愧。

　　何代表一听田富让何田凤回去，顿时急眼了，连忙对田富质问道：“田富，你怎么就让她回去了呢，她可是最有可能害死村长的嫌疑人？”

　　何代表满脸都是不赞同，他还指望尽快弄清楚案情抓住凶手，好让村民们好好看看他的能力，或许他也有私心，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啊。

　　“你有什么证据说她害人？光凭你上下两张嘴一碰吗？”田富青黑着一双眼的脸上带着不满呵斥何代表。

　　以前村长还在的时候也没见这老小子这么显眼，现在村长没了，何家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了，“她家里还有俩老人呢，村长虽然没了，但她还是要回去照顾老人，而且现在警察还没来抓人呢，你就这么断定她害了村长，你亲眼看见了？你要是亲眼目睹了去跟警察汇报啊，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田富连着怼了何代表几句，趁着何代表发愣的空档摆摆手让何田凤回家。

　　其他何家人还想拦，田富又说道：“她到底有没有害村长，等警察调查结果出来自然就会水落石出，你们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给他定罪，究竟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想要为村长报仇？就算真的是她也不必急于一时，她一个女人还怕她从村子里跑了不成？”

　　黎暖还碰到了何有才的女儿，她一直躲在祠堂外面。

　　黎暖刚开始还不知道她就是何有才的女儿何思凤，还是后来她在采访何父何母时她进来才知道的。

　　何父何母嘴里的何有才是个特别孝顺的儿子，不孝顺的是何田凤。

　　何有才的女儿也很不喜欢这个继母，知道黎暖是记者，还追出来说了何田凤很多坏话。

　　黎暖在这两家花费了小半天功夫，为了今天能把五家采访完，她中饭是让阿詹买来在车上吃的。

　　没想到后面三家倒是快得很。

　　赵安没有找到父母，黎暖是找他的前女友罗曼。

　　罗曼看到黎暖的记者证倒是没有像见到警察那样厌烦，但语气也是不耐烦的，“记者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赵安的父母在哪里，其实我跟了他两三年了，跟他有没有父母我都不知道咳咳……”

　　黎暖看她咳的有些难受，让郭蓉蓉去凉茶铺买了一份百草茶给她。

　　可能是百草茶让她想起了什么，在喝完百草茶的时候，她对黎暖说道：“有一次赵安喝醉了骂他阿妈，骂的挺难听的……”

　　“多谢。”不管罗曼是不是突然想起来的，她说了黎暖就感激她。

　　姚佳宁的丈夫陆丰收招待的黎暖，听到黎暖想要访问他老豆脸色不是很好，但也没拒绝，或者说没法拒绝。

　　等见到了人，黎暖才知道陆丰收的老豆陆威就是个老无赖，他很厌恶姚佳宁这个儿媳妇，把她描述成一个不孝恶毒的坏女人。

　　陆丰收在旁边听着脸上很不赞同，但很明显他一点也不敢反驳陆威。

　　张阿婆不在家，她被张鼎送到养老院去了。

　　张鼎面对黎暖的采访也只是无奈的说道：“不是我不想亲自照顾她，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原来张阿婆还是知道了张强的死，还因为刺激过重中风了。

　　倒是救回一条命，只是中风的人实在不好伺候，张鼎和他太太又抽不开身照顾，就把她送回了养老院，请护工照顾她。

　　之后黎暖去了养老院，张阿婆的确和张鼎说的那样中风严重，口齿不清，但看到黎暖的那瞬间还是跟回光返照一样，吐出几个字，“……蛇……赵，照……强……丑，臭……”

　　负责照顾张阿婆的护工很惊讶她的反应，“你是张阿婆的孙女吗？她生病住进来到现在就现在说清楚了几个字。”

　　黎暖估计张阿婆说的是想要让她大哥找到凶手为张强报仇。

　　看张阿婆这样是无法给她提供任何线索的，黎暖就回金山大厦了。

　　回到家吃完饭回房间重新梳理了一遍今天采访到的内容，黎暖准备洗漱休息，她这些日子睡觉前大脑瓜子里经常浮现案件信息以至于有点失眠，没想到今天躺在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黎暖心里一喜。

　　在陷入梦境之前她残存的意识还在思考凶手是今天她见到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