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冀北南风

13、第13章：事情的真相

　　第二天，姜南和姜早刚刚走进学校，就发现周围许多人朝这边看了过来，各种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以及碎碎念。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姜南被职高的人打得可惨了。”
　　“听说职高的江姐把她好一顿收拾。”
　　“难怪她脸上和身上有那么多伤。”
　　“啧啧啧，不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
　　姜早扶着姜南，咬紧了下嘴唇。这些长舌妇，就知道幸灾乐祸，她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
　　她搭在姜南肩上的手不由得攥紧了，终于在又一个路人的冷嘲热讽中爆发，“你们一天天的不知道好好学习，就知道在这里嚼舌根。还没有见过嚼舌根都嚼不明白的，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这样的，明明输的是职高的人，我的南南是获胜者。”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看向姜南的眼神都带了些震惊，但还有个别人煽风点火着。
　　“如果姜南赢了，那她脸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
　　“就是就是，就知道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可不傻。”
　　“你们......”姜早的脸都气红了，张了张嘴，想要据理力争，这个时候姜南轻轻反握住她的手。
　　姜早疑惑的看向姜南，姜南笑了笑，摇了摇头。
　　“同学们，你看姜南自己都心虚了，所以事情的真相肯定是她输了，我们可不要上当了。”
　　“谁说我同桌输了。”
　　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沈确和程澈走了过来。
　　说话的正是沈确，他说完还不屑的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再次开口重复，“是谁说我同桌姜南输了的。”
　　在场的人没有敢发出声音的，开玩笑在这所高中就没有人不敢给沈确面子的，毕竟沈确的家室背景还是摆在那的。
　　沈确：“以后我再听到有人造谣姜南，我会追究到底。”
　　他说完，屁颠颠的跑到姜南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同桌，我来扶着你吧，姜早那小身板肯定都被累坏了。”
　　姜早开口争论：“你瞧不起谁呢，谁是小身板了，我这胳膊上还有肌肉呢？”
　　沈确扫了一眼，满不在乎，“我看肥肉都没有吧，还肌肉。”
　　姜早眯了眯眼，语气危险，“你死定了，沈确。”
　　沈确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姜南夹在两人中间，忍不住笑了，目光一转，对上了程澈的目光，她赶紧低下了头。
　　程澈一直盯着姜南，在发现对方躲闪的目光后，忍不住若有所思。她好像看起来很讨厌我，有似乎有些害怕我，有意思。
　　四人旁若无人的走着、闹着，围观的人群却是一脸迷惑。怎么沈确好像不是他们平时认识的那个沈确，怎么程澈也会帮着姜南，怎么那几个人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众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打量。
　　她们一路走到高一教学楼三楼，在楼梯口分道扬镳，姜南看着姜早进了教室，才慢慢枕着沈确的手进了教室。
　　三人进教室的时间有点晚了，此时教室里坐满了人。大家看到姜南脸上的伤，想到校园里的传闻，又看到沈确扶着姜南进了，身后还跟着个程澈，八卦的眼神来回落在三人身上。
　　刚刚坐下，上课铃声响起，前两节课是班主任赵眉的语文课，姜南不敢睡觉，只得盯着课本，目光虔诚。又想到昨晚林警官说今天上午大课间的时候，他会过来学校把事情解释清楚，所以她也不敢瞌睡过去，只好乖乖坐起。
　　沈确瞟了她一眼，她看的很认真，再瞟一眼，她还是认真，又瞟了一眼，她还是认真！！！他有些震惊，眼珠子都瞪大了。
　　姜南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在瞟自己，现在更是一脸震惊的盯着自己，额头青筋动了动，“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沈确打了个寒蝉，收回了目光，眼睛盯着课本，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那么认真？”
　　姜南无奈，“大哥，你不看看这两节课是谁的，我敢睡觉吗？”
　　沈确撇了撇嘴，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你也不用那么认真啊，也可以稍微装一装啊。”
　　姜南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这不是挺好的，学校里你的护花使者已经不止一次怪我，上课睡觉影响你的学习了。我现在规规矩矩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确低了低头，语音不详，“你做你自己就好了，我可从来不会那么想。”
　　姜南有些意外，不由得转过头看了沈确一眼，他低着头，课本举起，头埋在书本后面，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一眼讲台上的赵老师，那模样颇有几分滑稽。
　　她笑了，想起上一次李琴的钢管差点砸过来，幸好沈确及时截胡。又想起刚刚在下面，沈确替自己说话以及扶着自己进教室。还有好多次沈确的维护，还有没穿过来的时候，那个雪夜沈确开车送自己回家......
　　许许多多的回忆串联起来，饶是陌生冰冷如姜南，也不得不承认，沈确真的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一个善良正直、天真乐观的少年，一个沉默寡言、细心周到的好主任。
　　姜南也低下了头，轻轻开口：“沈确，谢谢你。”谢谢你无条件的维护，谢谢你坚定的信任，谢谢你傻里傻气的保护。
　　沈确愣了一下，有些别扭的回答：“害，那算啥，谁让你是我同桌啊，当人同桌可不得讲义气。说好了哥罩着你，那肯定说话算话。”
　　姜南捂住嘴，噗呲笑了一声，“行，那感谢沈哥的照顾。”
　　沈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两节课结束，大课间时间，两个警察穿着警服走进了南城高中，一路走到了教研楼。
　　课间，每层楼都围满了学生，大家都盯着那两个警察的身影，窃窃私语。
　　“警察怎么来了，该不是来抓什么人吧。”
　　“除了抓那个谁还能抓谁哦。”
　　“警察都来了，那她杀人的事情岂不是真的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9班的女生窃窃私语着，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了姜南。
　　姜南坐在座位上，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看来林警官已经到了，接下来就是澄清谣言了。
　　她嘴角勾了勾，有些开心。
　　等了一会，班主任赵眉匆匆赶到到教室，大声喊道：“姜南，跟我去一趟教研楼。”
　　姜南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班里的同学都盯着她的步子，眼睛里带着震惊和恐惧。
　　“来了来了，要把她抓起来了。”
　　“这样的祸害还是早点进去吧。”
　　走出班级，走到教研楼，这路上汇集了多少双眼睛，姜南没有去看，她也不在意。她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林警官是她找来的。
　　姜南被带到了高一教师办公室，校园里的人都在揣测，姜南是作为杀人犯被带走的。
　　姜早望着姜南离去的身影，眼神里带着担忧。想到早上姜南告诉自己，今天会有人过来澄清谣言，让她不要担心。不知道这两个警官是不是南南找来的人，但姜早祈祷，南南一定不要有事。
　　沈确课间跑去踢足球了，听到消息，匆匆跑了回来，却没有看到姜南的身影。他有些害怕，但他还是相信姜南没有杀人。
　　他看了一些嚼舌根的同学，狠狠瞪了一眼，“都给我住嘴，不许造谣。”
　　大家吓得不敢吱声，只有江清得意的走到讲台，看向台下的众人，“同学们，姜南就是杀人犯，现在警察要把她绳之以法了，简直大快人心啊。”
　　沈确抬起头，看向江清，眼神不耐烦，“闭嘴。”
　　江清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但转念一下，既然沈确对姜南那么好，那她以后也不要再对沈确好了。她们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们。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将杀人犯姜南绳之以法。”
　　“谁是杀人犯啊？”一道清澈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不以为然。
　　众人疑惑的转过头，就看到姜南斜靠着门框，眼神不屑的看着台上的江清。
　　“杀人犯就是......”江清开口。
　　“下去，江清。”赵眉从门外走了进了来，大声呵斥着。
　　江清张了张嘴，就看到门外站了两个警察，其中一个个子高一点的，长相俊朗的警官，慢慢走了进来。
　　林白走到讲台上，看向台下的同学，嗓音沙哑，“同学们，我是林白，南城派出所刑警队的一名刑警，今天我过来，就是想当面向各位同学阐述杏花村的杀人案件。”
　　他说完看了一眼姜南，又继续开口：“鉴于我方数日调查，现查明杏花村李家夫妇为李老头杀害，而李老头在发现自己失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以后，自杀身亡，整个案件与江南毫无关系。”
　　林白说完，台下的学生不由得都看向了门口的姜南，她倚着墙，低着头，无悲无喜。好像从头到尾，姜南关于校园里的谣言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辩解也好，哭泣也好，都没有。
　　她永远一副淡淡的表情，就好像这个人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于她没有什么关系。
　　林白说完，赵眉慢慢走到讲台，“同学们，现在事情水落石出，大家以后不要再跟风传谣了。尤其是你。”她看向一旁站着的江清，“你也下去吧，以后安分点。”
　　江清抿紧了唇，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白说完走到姜南面前，姜南抬起头，“我送你吗？”
　　“得了吧，你那腿，还是别折腾了。”林白摇了摇头，语气揶揄。
　　姜南慢慢走了几步，林白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了一下，两人便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
　　沈确看着两人之间熟稔的氛围，不知怎么，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他转过头，看向刚刚回来的程澈：“阿澈，你刚刚就知道真相了，对不对？”
　　程澈点了点头。课间那会他作为课代表跟着赵眉去了办公室，赵眉让他把卷子分一下。在分卷子的时候，他看到警察走了进来，然后赵眉把姜南带了过来，再然后警察解释了杏花村的案件，再后来几人去了教室。
　　他把卷子分好以后，才抱着卷子回了教室，看到里面有人在讲话，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其实关于姜南的谣言，他和沈确一样，从来都不信，但他又在想，她什么时候会反击，会以什么样的的方式反击。
　　看到今天这样的反击方式，程澈承认他是有些钦佩的，有勇有谋的一个女孩子。只不过，他也忍不住去想，她和那个警察会是什么关系。
　　姜南和林白走到楼梯拐角。
　　姜南看向林白，认真道谢：“谢谢你，林警官。”
　　林白笑了笑，毫不在意，“别这么客气，叫我白哥就好。”
　　“好的，白哥。”姜南也笑了起来，笑容纯粹。
　　“你们长得很像。”林白眯了眯眼，眼神有些飘忽，“但你们终究不是一个人。”
　　姜南拍了拍林白的肩膀，认真道：“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她。”
　　林白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一定会的，我发誓。”
　　林白走了，他的背影孤单却坚定，心中有个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孤勇者，从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