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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我还是恨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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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根不懂啥事爱，从小家里人就没正眼看过我，更别说抱过我了。
以前看见喜欢的人，还会下雨时把伞往他那边歪，哪怕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
可17岁那年，我被简随以治病为由塞进戒同所，一群人围着骂我不正常，逼我看那些扭曲的治疗视频。
现在我连对人笑都觉得累，更别说去爱谁了——爱这玩意儿，早被他们从我骨头里挖走了。”
“说完了？”简随吐烟的动作很慢，烟灰落在地上，“说完了就继续爱我。”
他抬眼时，睫毛在阴影里投出冷锐的弧，像把抵在喉间的刀。
简让的指甲掐进掌心。
半年前被塞进戒同所的那晚，这人也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对简阳说“随您处置”，此刻却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般轻松。
简让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你，”简随碾灭烟头，起身时西装裤摩擦出窸窣声，“想要你的身体，你的爱，你的每一口呼吸。”
他逼近时，香水味混着烟味压过来，让简让想起戒同所里被迫服用的镇静剂，胃里泛起恶心的抽搐。
“那我被锁在小黑屋电击时，你怎么不想要？”简让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窗台。
“你恨我么。”
玻璃外的雨点击打在他瞳孔里，碎成无数个简随的倒影。
“恨你？我想把你扔进当年那间屋子，看着你被电到失禁。”
简随轻笑，捏住他下巴，碾过他干裂的唇瓣：“你越恨我，我越想把你捆在床头，让你亲眼看着我毁掉所有敢碰你的人。”
他手指按压简让后颈的疤：“看着我，小让。”
“看着你带不同的床伴回家？”简让偏头咬向那只手，“看着你在我隔壁房间操别人，还故意让我听见？你他妈——”
“你不是喜欢我吗？”简随打断他，另一只手按住他腰后试图逃脱的颤抖，“十六岁偷亲我照片，十七岁在我酒里下安眠药，这些我都记着。”
“闭嘴。”简让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墙面。
瓷片爆裂声中，简随偏头躲过飞溅的碎片，碎片划过他侧脸，渗出一线血珠。
“现在还想杀我？”简随舔了舔唇角的血，“但你刚才砸偏了，你根本舍不得。”
简随后退两步，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烟盒在掌心转了个圈：“慢慢想吧，别想着出去。”
雨声在简随关门的瞬间变得震耳欲聋。
简让盯着那道合拢的门缝，直到阴影里的脚步声消失，才缓缓滑坐在地。
碎瓷片扎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望着简随留在烟灰缸里的半截香烟。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血珠混着瓷片碎屑——原来有些恨，真的会像骨血里的刺，越想拔出来，越疼得钻心。
而简随留在空气中的香水味，此刻像极了戒同所里的消毒水，无论怎么呼吸，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不出所料的是，简让听都没听，直接出去了。
他走进夜色时，后颈的皮肤还残留着简随的温度。
巷口的风扑在脸上，他想起上周被段肆按在床上时，他说“再乱跑打断腿”的语气，喉间涌起一股酸意，抬脚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
酒吧里，简让摸出手机给段宇发消息时，屏幕映出他泛红的眼尾。
十分钟后，穿黑衬衫的男人晃着钥匙进来，左手臂还缠着个穿亮片裙的女孩：“祖宗，你家那位没跟着？”
“他敢？”简让灌下半杯龙舌兰。
段宇挥开黏在肩上的女孩，那女孩撇撇嘴转身勾住隔壁卡座的男人。
段宇只笑了笑，用打火机敲了敲简让的酒杯：“上次你偷跑出来，他可是把我堵在车库骂了半小时。”
“他以为自己是我爸？”简让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上未消的红痕。
段宇盯着那抹红，笑出声，伸手招来调酒师：“给这位祖宗来杯地狱边缘，多加shot。”
段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家里是个富二代，天天换女友。
酒杯在吧台上滑出细长的影子。
段宇抬眼，霓虹灯光在他耳钉上碎成蓝紫色的斑，衬得他挑眉的弧度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简随把你塞进联姻名单里了。”
“你说什么？”简让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吧台上玻璃杯相碰的脆响，显得格外失真。
“就昨天的事，老爷子把名单摔我脸上时，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你好像是跟那个谁？陈彤彤吧。”
“陈彤彤？”简让回。
段宇叼着烟点头：“没错，上周还看见她和投行那个老外泡温泉，玩得比我还花。”
“他没跟我提过。”
“当然不会提，”段宇喝了口酒，“你哥那人，做事向来喜欢先斩后奏，就像去年你被塞进戒同所——”
话没说完就被简让打断。
“爱怎么着怎么着，”简让点燃香烟，尼古丁呛得他眼眶发酸，“反正我从来都不是他的什么人。”
段宇的手搭上他的后颈：“我说真的，你哥对你...不像单纯的控制欲。”
简让猛地推开他：“控制欲？他连我内裤颜色都要管，不如直接在我脖子上拴条狗链——”
话没说完就被手机震动打断，简随的消息跳出来。
「十分钟内到家，别让我去酒吧逮人。」
“又催你？”段宇叼着烟斜睨他。
冰块“咔嚓”碎成两半。
简让盯着消息框里那个嚣张的句号，就来气。
“嗯。”简让开口，声音哑得像含着碎玻璃。
他仰头灌下最后半杯酒。
段宇笑了笑：“要不我陪你回去？省得你哥又把我当坏人。”
“不用。”简让此刻却只觉得反胃。
段宇挑眉，烟灰落在黑色衬衫上：“火气这么大？打算回去吵架？”
简让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塞进裤兜，起身时带翻了旁边的酒瓶。
手机再次震动，简随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五分钟。」
段宇不知何时跟出来：“要不我开车送你？”
“不用，”简让碾灭烟头，“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他走向停在街边的黑色轿车——那是简随专门为他配的司机，永远在酒吧门口待命。
段宇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祝你好运，祖宗。”
消息框里，简随的最新消息跳出来。
「三分钟。」
简让盯着屏幕，伸手关掉定位。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欲言又止。
“开快点，”简让望向窗外飞退的霓虹，“我赶时间。”
车在别墅门口刹住时，电子钟显示还剩两分十七秒。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简随的声音从楼梯传来：“迟到了。”
简随穿着居家服，袖口挽起露出腕间的表，指针指向十点零一分。
“联姻名单，”简让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为什么没告诉我。”
简随挑眉：“需要告诉你？”
他缓步下楼：“你只需要知道，明天开始和陈彤彤相处。”
“如果我不呢？”
“你会听话，”简随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像以前一样。”
简让抬头，撞进那人深褐色的瞳孔里。
“这次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