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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海灯节不快乐 海灯节,璃 ...
海灯节,璃月港的夜晚被温暖的光芒和欢声笑语填满。
桃乐丝和梵妮佳在吃虎岩一家老字号吃了顿丰盛却不算张扬的晚饭,席间多是梵妮佳说起“明星斋”的趣事和钟离先生近来又鉴定了什么稀奇古玩,桃乐丝则偶尔提及森德雷斯城改造的进展,刻意避开了沉重的话题。饭后,两人随着人流来到港口开阔处,各自点燃了一盏精心挑选的霄灯。看着那承载着祈愿的暖光缓缓升空,融入漫天繁星般的光点之中,梵妮佳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光芒,似乎也柔和了许多。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尽在不言中。
人群渐渐散去,节日的喧嚣沉淀为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安宁的喜悦。桃乐丝心中却还有一处需要告别的角落。她在码头附近的酒肆买了一坛上好的桂花酿,用粗布包裹好,然后身影悄然融入夜色,离开了璀璨的璃月港,朝着荻花州的方向而去。
荻花州的夜晚与港口截然不同。芦苇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星月之光洒在粼粼的水面上,远处客栈的灯火如同孤岛,更显得四野空旷寂静,带着一种远离尘嚣的、略显清冷的诗意。这里也是那位仅存的夜叉,魈,时常巡守休憩之地。
桃乐丝没有进入客栈,而是沿着水边漫步,直至一处视野开阔、能望见远方璃月港朦胧光晕的安静河滩。她将酒坛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自己则靠着一棵老树坐下,静静等待。
风,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青鸟,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少年仙人身姿挺拔,怀抱和璞鸢,金色眼瞳在月光下如同冰冷的琥珀,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立刻离开。
“魈。”桃乐丝抬起头,轻声唤道。
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坛酒,最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身形一动,已从岩石上飘然而下,落在桃乐丝对面不远处,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但已是默许了这次会面。
桃乐丝拍开酒坛的泥封,清冽的桂花香气混合着酒醇立刻弥漫开来。她拿出两只早就备好的粗陶碗,斟满,将其中一碗推向魈的方向。
“海灯节,喝一杯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魈看了看那碗酒,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走上前,接过,却没有立刻喝。他依旧站着,身姿如松,目光望向远方璃月港那片温暖的光海,与这荻花州的清冷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桃乐丝自己先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夜寒。她放下碗,也顺着魈的目光望去,缓缓开口:“魈,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也是想当面告诉你。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住在枫丹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也似乎在观察魈的反应。少年仙人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没有回头。
“我知道,我的父亲,还有许多前辈,都与帝君有守护璃月的契约。我虽未正式签订契约,但身为仙家子弟,长久居于异国……”桃乐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怕你会觉得,这是……一种背离。”
这是她心底深处的一层隐忧。魈是契约与责任的化身,是千年如一日坚守在璃月最前线的夜叉。她的选择,在魈看来,是否会是一种对“责任”的逃避,对“故土”的疏离?
良久,就在桃乐丝以为魈不会回应,或者会给出冰冷的质询时,少年清冷的声音却响起了,比夜风更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魈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浮舍说,守护并非枷锁,而是心之所向。弥怒…他说过,美与技艺不应被地域所困。伐难觉得,温柔的力量能到达任何地方。应达…她总是最想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他极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提及那些逝去的兄姊的名讳时,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极深极重的、被岁月打磨过的怀念。
“帝君允你自在,众仙尊重你的选择。”魈终于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看向桃乐丝,那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与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旧识的理解,“你自有你的道路与战场。枫丹……若那是你当下应处之地,便去。”
他端起那碗一直未动的酒,对着桃乐丝的方向微微示意,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夜叉特有的凛然之气。
桃乐丝怔住了,随即感到鼻尖微微一酸。她没想到,最是恪守契约与职责的魈,反而能如此清晰地理解并尊重她的“离开”。这不仅仅是宽容,更是一种源于对同伴本质的信任——信任她无论身处何地,心中仍有需要守护的信念与值得挥剑的理由。
“谢谢。”她低声说,也举碗饮尽。酒意微微上涌,混合着复杂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对坐,一碗接一碗地喝着沉默的酒。桂花酿的香气萦绕在带着水汽的夜风里,远处的璃月灯火如同永不熄灭的梦。酒坛渐空,月色愈明。
恍惚间,桃乐丝仿佛看到的不再是孤寂的河滩与沉默的夜叉。
“来来来!材料都在这儿了!” 她兴致勃勃地铺开坚韧的宣纸、轻薄的竹篾、特制的粘合剂和彩墨,眼睛亮晶晶的,“今年咱们自己做!看看谁做的最好看,飞得最高!”
浮舍第一个凑过来,四只手臂有些无处安放,铜铃大眼里满是好奇和些许笨拙的热情:“自己做?这个好!呃……玄机妹子,这竹条怎么弯?我怕一用力就断了。” 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平时挥舞兵刃时的豪迈判若两人,逗得伐难掩嘴轻笑。
“浮舍大哥,你得这样,顺着篾子的纹理,慢慢来……” 伐难温柔地接过一根竹篾,耐心地演示。
应达则已经抢过一叠彩纸和彩墨,风风火火地开始构思:“我要画一只超级大的、会喷火的鸟!比真的火鼠还威风!”
弥怒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审视了一番材料,指尖拈起一张宣纸对着月光看了看透光性,又检查了粘合剂的质地,这才优雅地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既要结构稳固轻盈,亦要图案美观和谐。玄机,这种‘云霞染’的彩墨,适合渐变,或许可以表现霄灯升空时与天际融为一体的意境。”
魈抱着和璞鸢,靠在稍远一些的岩石上,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边热闹的场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弛。玄机知道,他其实并不讨厌这种热闹,只是不习惯参与。她拿起一份材料走过去,塞进他怀里:“别光看着呀,魈!你也得做一个!唔……你可以做个小团雀形状的?或者就简单的四方灯,画上清净的祥云图案也很好!”
魈看着怀里的材料,又看看玄机期待的眼神,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走到一边,也开始沉默而认真地摆弄起来。他做的灯,后来果然是简洁的四方样式,但竹架扎得异常扎实平整,用的是素白的纸,只在角落以极细的墨线勾勒了几缕流云,干净利落,一如他本人。
玄机自己则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跑去帮浮舍固定歪掉的骨架,一会儿又和应达争论哪种红色更适合“火焰”,还要抽空回答弥怒关于色彩搭配的提问。伐难微笑着,一边完善着自己那盏绘有清莲与水波的灯,一边时不时递给玄机或其他人需要的工具。
灯火在旷野中点亮,映照着六张年轻的脸庞。终于,大家的作品都完成了。奇形怪状、充满个人特色的霄灯排成一排。
“好了好了!准备放灯了!” 玄机拍手,挨个帮大家检查灯下的燃料盘是否固定稳妥,“把自己的愿望默念进去哦!据说这样,霄灯会带着愿望飞得更高,更容易实现!”
浮舍憨厚地笑了笑,对着他那盏略显粗犷但结实的灯低声念叨了几句,大概是与战斗和平安有关。伐难闭上眼,神色温柔宁静。应达则大声说:“希望明年能打更厉害的架!看到更多风景!” 弥怒仔细调整了一下灯穗的位置,才优雅地许下关于“美”与“技艺精进”的愿望。魈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灯,唇瓣微动,无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玄机自己也对着她那盏精心绘制了璃月港盛景与机关纹样的灯,许下了“大家年年如今日,岁岁常欢愉”的愿望。
“三、二、一——放!”
六盏霄灯同时脱手,顺着夜风,晃晃悠悠地升上深邃的夜空。火光透过各色灯纸,晕染开温暖的光晕,仿佛六颗小小的、载满心事的星辰,缓缓融入漫天逐渐亮起的灯海之中。它们彼此靠近,又随着气流微微分开,如同他们六人,各自闪耀,又彼此羁绊。
“哇!飞起来了!我的火鸟最亮!” 应达跳着欢呼。
“胡说,明明是我的清莲灯形态最优雅。” 伐难难得地笑着反驳。
“从结构来看,我的灯体设计更合理,理应飞得最稳。” 弥怒一本正经地分析。
“都好看!都飞得高!” 浮舍乐呵呵地总结,四只手臂比划着。
魈仰头望着,金色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着点点灯火,冷峻的侧脸线条在暖光下柔和了许多。
玄机站在他们中间,看看飞远的灯,又看看身边吵吵闹闹却无比真实的同伴,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填满。她抱起父亲准备的酒坛,给每人倒了一碗:“来来来,为我们的灯,为海灯节,为……我们大家,干杯!”
“叮。”
一声清脆的、陶碗轻轻相碰的声响,将桃乐丝从幻境般的回忆中猛地拉回。
眼前依旧是清冷的月光,沙沙的芦苇,和对座沉默饮酒的少年夜叉。那些鲜活的笑语与身影,早已消散在四百多年的时光尘埃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怀念与心底空落落的疼。
气氛不可避免地变得沉闷起来。失去的重量,在节日的映衬和酒精的催化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具体。两人都默默喝着酒,不再言语,各自沉浸在关于“曾经六人”与“如今二人”的残酷对比之中。
空气似乎有些凝滞,连风声都仿佛小了下去。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寂静时刻——
“哎呀呀,这里的风景真不错!还有好酒的味道!”
一个轻快活泼、仿佛带着蒲公英气息的少年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头顶的树梢上传来。
两人同时警觉抬头,魈的和璞鸢几乎瞬间出现在手中,只见一个身着绿白吟游诗人服饰、头戴塞西莉亚花的少年,正翘着腿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手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酒瓶。他碧绿的眼眸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笑容灿烂得似乎能驱散阴影。
正是风神巴巴托斯,或者说,吟游诗人温迪。
“两位,海灯节快乐!”温迪轻盈地跳下树梢,落地无声,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独饮伤身,对影成三人又太寂寞……加上我一个如何?我可不白喝你们的酒哦!”
他笑嘻嘻地举起自己带来的酒瓶,瓶身上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徽记隐约可见:“看!上好的蒲公英酒,刚从蒙德‘顺’……啊不,是带来的!用这个换你们的好酒,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怎么样,加我一个嘛?气氛这么安静,多浪费这良辰美景美酒啊!”
他的突然出现,他那仿佛不识愁滋味般的笑容,以及那瓶散发着自由与清风气息的蒲公英酒,像是一阵无意却恰到好处的风,吹散了刚才笼罩在桃乐丝和魈之间那沉重哀思的薄雾。
魈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位不请自来的风神有些戒备和无奈,但紧绷的身姿略微放松了一些,手中的和璞鸢也悄然消散。
桃乐丝则看着温迪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充满善意的绿眼睛,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蒲公英酒,再看向身旁魈那虽然冷淡却未拒绝的侧脸……
她忽然轻轻笑了笑,拿起酒坛,又取出一个备用的陶碗,斟满酒,然后对着温迪举杯:
“既然如此……那便,欢迎加入,吟游诗人先生。”
“太棒啦!”温迪开心地接过,先陶醉地闻了闻,然后小口啜饮,发出满足的叹息,“好酒!” 他放下杯子,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琴弦,流淌出一段轻柔如夜风的前奏。
“嗯……月下故人,远行前夜,有酒,有旧友,还有一点点的……怀念与祝福?”温迪歪着头,碧眼狡黠地眨了眨,“这样的主题,如何?”
他没有直接询问他们刚才谈论的沉重话题,却用诗人和乐者的敏锐,精准地捕捉并点破了此刻的氛围核心。
琴声悠扬响起,温润的嗓音随着夜风轻轻吟唱,歌词并非古老的史诗,而是即兴编就的、带着淡淡离别愁绪与殷殷祝福的小调。歌声仿佛具有魔力,悄然涤荡着方才的沉闷,将那些沉重的回忆与离别的怅惘,都包裹进了一层温柔而豁达的纱幕之中。
桃乐丝和魈静静地听着。魈紧绷的肩线似乎放松了些许,桃乐丝则端起酒杯,再次饮尽。桂花酿的暖意,似乎随着温迪的歌声,真正渗入了四肢百骸。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温迪笑着举起酒杯:“那么,为了远行者的新旅途,也为了守护者的长存安宁——干杯?”
桃乐丝和魈对视一眼,举杯相碰。
“干杯。”
清冷的月光,沙沙的芦苇,远处朦胧的灯火,近处三位身份殊异却在此刻共享静谧的存在。海灯节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外,唯有酒香、琴韵,与一份无需多言的理解与陪伴,在这荻花州的夜色里,悄然沉淀。
温迪又弹唱了几曲轻快些的璃月民谣,偶尔插科打诨,妙语连珠,让气氛彻底活跃起来。直到月色西沉,璃月港的灯火渐渐稀疏,三人才各自散去。
魈重新戴上面具,化作青光没入夜色,继续他永无止境的巡守。
温迪抱着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一阵自由的风,不知飘向了何处。
桃乐丝独自收拾好酒具,最后望了一眼璃月港的方向,那里仍有零星霄灯升起,执着地照亮着团圆的尾声。
她转身,走向归离原的方向。心中那份关于离别的沉重与对未知的迷茫,似乎被今夜的对饮、魈的理解、以及温迪那突如其来的歌声,悄然抚平了些许。
新年快乐啊大家。
(但现在说似乎有点晚了)
我要开学了,后面估计会很忙,可能一周更一章都做不到了。
对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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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海灯节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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