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伊 凌空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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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贤高看了自己。
她终究是太过年幼，不知道自己刚刚下得毒是什么成分，她只是吸进了一点毒气，就好像导火索一般，把她这十年深埋在体内的毒性激发出来。
凌空贤走出凌家后，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她吐出一口口黑血，意识模糊。
她走在集市上，许是这一身嫁衣太过惹眼，也许是一身血腥味太过浓厚，一路上有不少诧异的目光向她投来。
凭着最后一丝意识，走到她认为最安全的，尽她所能的，能到的最远的地方。
扑通一声，凌空贤倒在了最繁华的街市，倒在了她曾经向往的地方……
（终于，能歇一歇了。）心理上的畅快远远大过了身体上的痛苦，以至于凌空贤笑着倒下时，有路人甚至觉得她是个疯子。
等凌空贤再度醒来，入目的是精致的轻纱白绸。
凌空贤有些恍惚，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到了天上，白色的云彩只有天上才有不是吗？
（我……死了？）凌空贤呆呆地看着白绸，暗自想着，刚刚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似一场梦。
随后她开始长笑，无奈又苦涩，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凌空贤侧头看去，只见一位红衣蒙面女子半躺半坐在床前看着书卷，听见笑声，微微抬眸。
凌空贤警惕惯了，下意识防备起来，可还没等凌空贤坐起来，女子先发话了：
“你可以喊我师尊。”
姿势没变，语气透着一股子倦懒。
这般直接明了倒是把凌空贤的嘴给堵住了。
红衣女子神情一怔，或许是觉得不妥，转头又补充一句：“你可以叫我尹。”
（尹？）凌空贤不解这名字的奇怪。
红衣女子似乎在烦这拗口的名字和别扭的自我介绍。“啪！”的一声，将本来拿在手中的书合上，又整理了一次话语。
“我能帮你练功，教你习武。”
（练功，习武……）
凌空贤好像被触发了关键词，眼神顿时清醒几分。
尹看到凌空贤明亮的瞳仁，不忍心再说下去。于是她再一次，摸着良心，又整理了一次话语。
“拜我为师，练我的功法，你可做尽天下事。”
尹自以为很真诚，重新审视凌空贤的反应。
哦，好吧，她似乎不觉得尹有什么真本事。
尹有些烦躁，坐直身子，闭上眼，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气场以尹为中心，迅速向外部扩展，爆发出阴间气息。
强大的气场振得床上的幔帐乱舞。
尹觉得这一次肯定能抓住这个小女孩的心。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
凌空贤还是躺在床上，侧头看她，痴傻了般。
尹不悦。
凌空贤还穿着那件嫁衣，尹拎起她的领子，晃着她。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凌空贤头上凤冠乱颤，她看着眼前有点急躁的人。
尹放下凌空贤，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有点不对……
（这不会是个傻子吧，那群棒槌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凌空贤跌回床上，此时阳光照到她脸上，她抬手去挡。
常年不见光，再加上凌空贤生来白皙，她的皮肤如同白藕。
突然，凌空贤看见了手臂上的绷带，回忆如同潮水般袭来。
大火，毒窑，凌东海……
凌空贤要被翻涌上来的痛苦压得喘不上气了。
果然，遗忘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机制。
凌空贤感觉她在泥潭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她需要一个人拉她出来。
凌空贤不知道，她的眼角留下了几滴眼泪。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什么
“喂，你怎么了，哭什么？”
“喂，你醒醒啊！”
“我要不要给你拿些吃食。”
“你……你别死啊！醒醒啊！”
……
焦急，关心，有温度，有情感……
就好像阳光照到冰窟，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凌空贤尽力收拢思绪，想看清楚那个人。
恍惚间，那个焦急的，大声询问她的人似乎和某一段记忆重合，本能地念出一个人的名字：“绵……绵绵？”
她的嘴角涌出黑血。
尹心中一惊，意识到她中毒了，急忙扶她起身，运功帮她解毒。
源源不断的内力在凌空贤身体里游走，深知她中毒已深，为了将人拉回，不得不附和她的心境：
“我在，是我。”
凌空贤听到答复，又笑了起来，还没笑两秒，又吐出了更多黑血，但她仍然嘟囔着：“绵绵……绵绵……”
这种情况下能吐血，说明她有了意识，身体开始主动排毒。
尹除了“我在”也不会别的了，额头上很快有了一层薄汗。
天色渐晚，可伶了那晚的星辰，纵然夜辉千里，却无人有暇欣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