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女皇》梦林夕人

14、皇后拉拢

　　　　倚兰殿。

　　“小主回来了，皇后娘娘赐了好多东西呢。”全福海巴巴地凑上来，跟着进了内殿。

　　玉姝瞥了一眼他，嘴角轻翘：“全公公倒是好久不见，在哪高就呢。”

　　全福海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小主真是折煞奴才了，全福海虽说认的字不多，可也知道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奴才是全心全意留在倚兰殿的。”

　　他又偷偷地张望了一眼，看玉姝好整以暇地坐在塌上，脸上瞧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又接着说：“奴才这些天忙着管教下面的小太监，没来主子眼前时时候着，奴才有错啊！”

　　说罢还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可能是头重吧，磕着还怪响的，只是磕了半天也不见破皮流血。

　　玉姝没理会他，转头又问芙蕖：“皇后娘娘赐了什么。”

　　这问题属实是难为芙蕖了，她一直跟着去皇后宫里请安，哪里知道倚兰殿的事。

　　芙蕖一时语塞，咚咚咚的声音却一下停了，全福海顶着红得透亮的额头回复道：“小主，皇后娘娘给各宫新入宫的小主都赐了四匹绸缎，颜色鲜亮着呢，连御女小主和采女小主都没落下。”

　　“皇后娘娘说听闻小主您喜欢宫里的莲池，还给咱们宫里格外赐了莲花檀木手串，金荷花顶簪和莲花宝蓝点翠珠钗，这莲花宝蓝点翠珠钗可是真真的稀罕物......”

　　玉姝一抬手，打断了全福海喋喋不休的奉承话：“还有哪些小主得了额外的赏赐？”

　　“今日去请安的小主都有，其中永延宫的婉小主得的礼是最重的，皇后娘娘独独给赐下了广陵白纱裙，这是皇后娘娘当年的陪嫁，还有一架名贵的琴和几幅前朝珍藏的字画，说是抚慰今日婉小主受的惊吓。”

　　“小主，虽说皇后娘娘送去永延宫的礼是比小主您的礼重，可是这终究是有缘故的，不似小主您，仙姿独绝，皇后娘娘看得起您，这才送来了头一份的赏赐。”

　　婉才人和自己的礼最重，玉姝略停顿了一秒，才说：“好了，我不爱听这些奉承话。在宫里趋炎附势也是本能，既然你今日主动来寻我，我只告诫你，如果想做我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绝对忠心，绝无隐瞒，我定会保着你，保着你在乎的，若有违背，那也别怪我一棍子打死。”

　　“是，是，小的绝不敢背叛小主，对小主绝无二心。”全福海后背都浸湿了，整个人匍匐在地上。

　　玉姝挥了挥手：“行了，都退下吧，往后每天向我来汇报宫里的消息。”

　　全福海和芙蕖一起退了出去，殿内只留下了夏果。

　　“小主相信那个全福海？”夏果撇撇嘴。

　　“傻夏果，为我们所用的人只要他能把事做好，不拘他是小人还是君子。”

　　“小主，可我担心这种小人会背叛主子。”

　　“眼下看来，确实趋炎附势，急功近利，看人下菜碟，再看看吧，只有用起来了才能更清楚他的秉性，或者抓着他的错处。”

　　夏果点点头，“那奴婢让小虫子暗中看着他。”

　　“嗯，日久见人心，不急于一时，倒是今日，皇后娘娘有拉拢之意啊。”玉姝托腮。

　　“奴婢只是好奇，小主现在还不显眼，皇后娘娘为何看上了小主。”夏果给玉姝打着扇子。

　　“说的对，婉才人受宠倒是值得拉拢，那么为什么又拉拢我呢，”玉姝端着茶水慢慢地说。

　　“一来，倚兰殿没有主位，我还没有站队，二来，我身世差了些，威胁不到皇后的地位，沈美人萧美人一流必是要独立门户的，家族里也少不得贪心皇后之位。”

　　“那小主要跟着皇后吗？”

　　玉姝促狭地笑着对夏果说：“你猜呀。”

　　夏果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不搭话，如今她也被玉姝的无赖样子激得活泼了许多。

　　“小主，九层塔来信。”

　　玉姝接过信，仔细读起来。

　　信上写道，小七和卫雨棠如今已经将九层塔做得像模像样了，发展了几个自己人，张老大也留在了九层塔，生意不说是风生水起，至少如今已经回本了。

　　玉姝笑了笑，知道是他们的谦词，九层塔能在短短两月回本，生意分明是好得很啊。

　　接着看下去，信上说起了九层塔的现状，刚开始顾客多是冲着刚开业时老板替张老大打官司的名气来的，张家祖传的糕点也是真不错，多数回顾的客人都是好这一口，又口口相传吸引来了新客人。

　　不过茶楼一直招不到合适的说书人，要么就过于古板，要么就是虚张声势，现在又是花重金又是好说歹说，才找到了一位秀才，而且他只肯临时担任一年。另外就是，小七说自己的名字没有气势，求玉姝主子给他赐个名字。

　　夏果看玉姝有些疑惑，开口解释道：“他们读书人把说书的当成旁门左道，是看不上这行的，做了这行恐怕还要遭同门唾弃，小七和雨棠能找到个秀才来说书，是实属不易了。”

　　玉姝大悟，想了想，提笔写道：“其一，或培养或挖墙角，在一年内找到新的说书人；其二，九层塔是茶楼，不可办成糕点铺，不仅仅要依靠糕点，要培养茶楼更多的好处，吸引达官贵人；其三，未免暴露，不随我姓，对潇潇暮雨中，一局棋局静无声。?小七可取名为孙潇祁。”

　　永延殿偏殿。

　　“小主穿这身衣裳可真好看，真不愧是传世之宝。”

　　文攸仪第一次这样失态，她也是出身名门，可见着广陵白纱裙，连眼都移不开了，薄如蝉翼，柔若弱水，不愧是三朝元老的裴家，连这样的珍宝都拿得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换上了这身衣裳，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仿佛只披上了一层柔光，柔情缱绻，喃喃道：“好美的礼物。我要去皇后娘娘宫中亲自道谢。”

　　“小主，庄昭容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文攸仪把自己的神智强拉了回来，赶紧换下了广陵白纱裙，这衣裙毕竟太过于薄，不宜见人。

　　“嫔妾参见庄昭容。”短短一盏茶的工夫，文攸仪的神智已转圜过来了。

　　庄昭容还是笑眯眯的，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文攸仪。

　　“婉妹妹何须多礼。”

　　“姐姐哪里话，礼不可废。”

　　本以为这位请安时未曾发难的昭容娘娘也是来奚落她的，如今看这态度又是不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文攸仪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唉，”庄昭容没办法，只好看着文攸仪行完了礼。

　　等她起身时，庄昭容立刻就握住了她的手，“好妹妹，今早晨你受委屈了。”

　　“放心，姐姐不是来为难你的，也不是假意要帮扶你。”

　　文攸仪疑惑地看向这位菩萨般慈祥的庄昭容娘娘，家中在入宫前也曾向自己阐明，宫里这位庄昭容娘娘一心向佛，是最不问世事的，从不偏帮和拉踩，在宫里德高望重。

　　那么今日怎么会特意来拜访我呢。

　　庄昭容暗示左右，文攸仪了然，挥退了侍候的宫女。

　　“皇后娘娘今日赐了妹妹你她的陪嫁，妹妹可是要去谢恩？”

　　“是。”文攸仪犹疑地回答。

　　“妹妹可知今日一去，皇后娘娘就要拉你入她的阵营？”

　　文攸仪看着庄昭容的眼睛，没有回话。

　　自然。面对贞修仪一众人的刁难挖苦，皇后娘娘没有袖手旁观，反而袒护我，这是仁义；送了自己的陪嫁过来，这是赏识；我虽受宠，却遭人眼红，一个不慎就要受罚，要是没有高位的娘娘护着，岂不是惶惶不可终日；再者说，皇后娘娘本是正统，我跟随皇后娘娘也是名正言顺。

　　“我呀，正是怕你脑子一热，才这么急急地赶了过来。”庄昭容用温暖的双手握紧文攸仪的手，循循善诱。

　　“你可知道皇后娘娘去年刚难产送走了一位小皇子？”

　　文攸仪心里紧了紧，点头。

　　“皇后娘娘先前怀过一次，五个月小产了，如今又是难产大出血，大伤元气，你觉得皇后娘娘的身子还能生吗？”

　　“若我是皇后娘娘，必定想要一皇子在膝下，哪怕是抱养也好呀。”

　　“至于皇子的生母，还是久久地不要被人提起，免得影响了皇子与养母的情分才是。”

　　文攸仪脑袋嗡嗡的，背后好像有冷冷的汗珠滴落。

　　“婉妹妹是聪明人，当明白姐姐的意思。倘若妹妹觉得皇子跟了皇后娘娘是好事，那就权当姐姐是来提前贺喜妹妹的了。”

　　庄昭容用温厚的声音说完这番话便走了，走之前还紧了紧文攸仪的手。

　　文攸仪失魂落魄地送走了庄昭容，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自己的手背上，像是要给予她力量。

　　那温厚的声音还在耳边打转，可那声音的内容却叫人胆寒。

　　皇子的生母，哪里是久久地不要被人提起，明明是最好死了，再也不要出现才好。皇恩浩荡，可也要有命能消受啊。

　　虽庄昭容也未必全无利益之心，但文家和庄家的势力还可堪一比，就算对上，也是鱼死网破；可若是文家为她对上裴家，那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之际，她宁愿选择庄昭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