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极斩道》田下夕阳

79、 第七十九章 力量的代价

　　天地间，突然响起诸神吟诵与万魔哭嚎，其中还有少年那铿锵有力之声——

　　"法相金身！"

　　人语、神语与魔语交织……三者毫不相干却又完美交融！

　　三色神光自蒋门海天灵冲天而起，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他的右半身绽放大道祥瑞，神光绚丽如星河流转；左半身翻涌漆黑魔气，狰狞骨刺刺破虚空。神性与魔性在少年背后交织成，一尊半神半魔的金黑法相，顶天立地、威压四方！

　　蒋门海的双瞳中，左眼流转着璀璨神光，右眼翻涌着漆黑魔气。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神性的清明与魔性的狂暴在经脉中交织，既相互排斥又诡异地达成平衡。

　　"这就是...深渊意志口中'混沌力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指尖有金色符文环绕，左手却被狰狞骨甲覆盖。

　　敌人的怒吼将他拉回现实。蛮岩的龙爪狠狠撞在法相背部，却如同击中亘古山岳。只留下微不足道的豁口，而反震之力顺着爪尖传来，整条右臂鳞片炸裂，鲜血狂喷！

　　"什么？！"蛮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一爪蕴含了真龙之力，足以撕裂山岳，却无法撼动分毫？

　　"什么怪物..."边界战场厮杀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通——法相金身？一半宝相庄严如神祇在世，一半却狰狞恐怖，仿若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龙骸守将感受到致命威胁，突然发出刺耳尖啸，幽蓝火焰从骨架缝隙喷涌而出。那些由煞气、怨气形成的铠甲，疯狂蠕动后又从新组合。它竟舍弃所有防御，将全部黑色铠甲化作九节黑鞭横扫而来！

　　"龙怨...锁魂..."

　　沙哑的低语在峡谷回荡，每节骨鞭都浮现出不同的怨灵图腾。这是龙骸守将的最强一击，一旦被击中，魂魄会被九种怨毒同时侵蚀。

　　金黑法相右手紧握神魔二气交融形成的大刀，法相与少年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同时向前斩出一刀，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却让方圆千丈所有怨气瞬间凝固。融神魔之力的刀，斩过之处出现诡异的景象——一半空间绽放祥瑞，其中朵朵金莲绽放，一半虚空扭曲，其中数不清的魔藤疯狂摇曳

　　九节骨鞭与刀光相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蛮岩瞪大眼睛，看到此生难忘的画面：那些怨灵正在金莲魔藤间如冰雪消融。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坍塌，九节骨鞭寸寸崩裂！当神魔刀光斩碎最后一节骨鞭时，怨灵们的哀嚎突然变成了解脱般的叹息。

　　蒋门海看见无数透明人影与兽影从破碎的鞭节中升起，他们在金莲与魔藤之间驻足片刻——老妪在神光中重获青春容颜，战士在魔气里再握生锈长刀——最终都化作点点萤火消散。

　　龙骸守将发出凄厉嘶吼，幽蓝火焰疯狂翻涌，试图重组身躯，然而刀光余威不减，径直斩入骨架中的核心！

　　"咔嚓——"

　　核心破碎，骸骨崩裂，庞大的骨架轰然倒塌，顷刻化作漫天黑色灰烬，怨气与煞气没有骨骸支撑开始随风飘扬，幽蓝火也在剧烈跳动后逐渐熄灭。

　　然而，战斗还未结束！身后还有一个蛮族在虎视眈眈。

　　蛮岩浑身浴血，龙化鳞片碎裂右臂血肉模糊，亲眼看见强大的龙骸守将被斩。眼中战意也未增减少，他死死盯着蒋门海，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人族修士……你很强，但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猛然撕开胸前衣甲，露出镶嵌在血肉中的金色龙鳞！身怀蛮皇血脉的他，能激发上古神兽的力量，但需要代价，那就是他的生命力，这也是一开始他得到龙鳞，没有放弃和使用的主要原因。

　　如今在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他再无顾虑和畏惧，临死之前能带走一位人族绝顶天骄，足以……

　　"血祭！"

　　蛮岩五指成爪，狠狠刺入自己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隐约幻化成一尊蛮神模样，然后尽数浇灌在龙鳞之上！刹那间，龙鳞爆发出刺目金光，一股古老而狂暴的力量席卷全身！他的身躯开始膨胀，骨骼扭曲变形，皮肤彻底被黝黑鳞片覆盖，背后甚至隐隐浮现出庞大的虚幻龙影！

　　"吼——"

　　蛮岩仰天怒吼，声浪震碎峡谷两侧岩壁，碎石滚落，烟尘四起！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短暂突破至练虚后期！

　　即便被混沌法相包裹，也能清晰感受眼前蛮族带来的威胁，到蒋门海眉头微皱，法相缓缓收势戒备着！神魔二气在周身流转。

　　此刻的蛮岩已经彻底疯狂，甚至不惜燃烧生命，他也要将眼前人族斩杀于此！

　　"死！"

　　蛮岩身形一闪，速度暴涨，比瞬移还快的速度出现在蒋门海面前！龙化利爪撕裂虚空，直取咽喉！

　　法相包裹着少年不退反进，神魔大刀，随着渊虹轨迹斩出，刀光如电，与利爪悍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峡谷，狂暴的冲击波将地面震出数十丈深的裂痕！混沌法相裹着少年身形居然被轰退，而蛮岩却只是原地略微一顿。

　　"哈哈……人族的天骄，也不过如此！"

　　"实力提升如此之多？"后退中蒋门海清除感知到，混沌法相最多在坚持半柱香，不然体内灵元耗尽，就是魔气反噬之时。

　　不远处蛮岩虽在放声狂笑，但他心底却是黯然一叹，刚才的攻击虽强，他最多还能发动两次。生命透支太大！两次后，他会死……

　　峡谷中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黑灰。那是龙骸守将崩解后的残骸，夹杂着被净化的怨灵最后的光点，如同黑夜中飘散的萤火。

　　蒋门海站在黑金法相中央，左眼魔气翻涌，右眼神光流转。他能感觉到——刚才恐怖攻击下，差点打破体内神魔平衡，即便如此法相每一寸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神性与魔性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就像两条怒龙在争夺领地。

　　"在灵元消耗前，最多在坚持小半柱香..."他暗自计算着剩余时间，法相外，蛮岩的气息仍在攀升，那龙鳞散发的龙气几乎要刺破天际。

　　蛮岩的皮肤已经完全被黝黑鳞片覆盖，脊椎突出形成一排骨刺，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两个小小的凸起——那是龙角初生的征兆。他每呼吸一次，就有炽热的龙息从鼻孔喷出，在空气中留下焦灼的痕迹。

　　"人族！"蛮岩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像是从深渊中传来，"今天就让你瞧瞧什么是蛮族不屈天地的意志！"

　　蒋门海没有回答，知道对手下一击会更加恐怖，他心中正打算利用神通"如影随形"避开敌人锋芒。

　　但直觉却感知到自己全身都被真龙之气锁定，即便自己瞬移千里之外，在龙气的牵引下也会被对方黏上？如此浪费真龙之气，蛮族就这么想杀他？

　　"轰！"

　　蛮岩突然消失原地。蒋门海瞳孔骤缩，本能地抬起法相左臂——魔气凝结的狰狞骨甲瞬间形成盾牌，既然不给走那就看谁坚持到最后。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峡谷两侧岩壁崩裂。蛮岩的龙爪在骨甲上留下五道深刻划痕，反震力让蒋门海连退好步，法相脚下的地面龟裂塌陷。

　　"好快！"蒋门海心中骇然。

　　蛮岩没有给喘息机会，身形再闪，这次从右侧攻来。法相手中大刀蓄力斩出，却被蛮岩直接一拳轰开。龙化后的力量已经超出常理，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威势。

　　"咔嚓！"

　　法相中门大开，胸前被其一拳轰出裂痕。蒋门海闷哼一声，七窍溢出鲜血。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元正在飞速消耗，就像决堤的洪水。

　　"第二招..."蛮岩狞笑着，利爪至奔少年心脏，其龙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一击，取你性命！"

　　蒋门海深吸一口气，突然主动撤去混沌法相，这个举动让蛮岩明显一怔。

　　"找死？"蛮岩低吼。

　　"不！"蒋门海抬起脸，左眼魔气突然暴涨，"是我想活"

　　话音未落，法相整个身躯全部涌入渊虹刀中。少年将自己的精、气、意、神完全入这一刀。

　　神通"势…势如破竹……"金龙余威与极致神通的碰撞！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纯粹将法相压缩到极致的爆发。刀光过处，空间如镜面般层层碎裂，露出后方光怪陆离的虚空乱流。峡谷两侧岩壁无声湮灭，化作齑粉飘散。

　　"铛——！！！"

　　龙爪与刀锋相撞的瞬间，蛮岩瞳孔骤缩。他看见自己的鳞片在接触刀芒的刹那，就像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这一刀中蕴含着某种超越境界的力量，连真龙之气都无法抵御。

　　"不可能...这是..."蛮岩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右臂自指尖开始，鳞甲、血肉、骨骼依次崩解，这种崩溃以惊人的速度向躯干蔓延。

　　蒋门海同样不好受。强行压缩混沌法相的反噬远超想象，他持刀的右臂骨骼尽碎。

　　对面……

　　蛮岩的龙瞳开始涣散，但他嘴角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人族...你赢了战斗...但也输了未来..."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蒋门海的左眼，"你...终将堕落...我再无尽深渊中等你……"

　　峡谷突然陷入死寂。

　　蒋门海踉跄跪地，渊虹插入大地才稳住身体，少年无意中看到，刀身映照出自己的面庞，右眼暗淡无光，左眼却血红充满嗜血，嘴角也不自然挂起邪魅的笑容……

　　"这是我？"少年眼神逐渐迷茫……

　　蛮岩被杀，识海中漩涡凭空浮现，山丘上，神秘小树探出一节树根没入其中，片刻功夫不到，树根拖拽着一个超大光球回归，树根将光球抛向虚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打其上，光球炸裂光雨降临。

　　树根收回途中顺便抽打了太虚镇魂钟，悠扬钟声回荡四方，时识海中的所有在钟声伴奏下，贪婪吸收着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