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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吉霁是搞笑男 "谢临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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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歧。"许岁欢忽然开口,声音轻快,"你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他愣了一下。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汪清透的泉水。
"临歧而择路。"他低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取自'行到临歧处,方知路难寻'。"
"哇,好有意境!"许岁欢眼睛微微睁大,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是出自哪首诗?"
谢临歧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是诗,是我爷爷写的。"
"你爷爷是作家?"
"不,"他垂下眼睛,"只是一个爱读书的普通人。″
许岁欢正想再问什么,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吉霁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本皱巴巴的作业本:"谢哥!江湖救急!历史课的思维导图借我抄抄!"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谢临歧桌前,卫衣帽子歪在一边,额前的碎发因为奔跑而支棱着。许岁欢注意到他的圆框眼镜上还沾着一点疑似早餐酱料的痕迹。
谢临歧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康梁变法,重点在《明定国是诏》..."
"知道知道!"吉霁一把抓过纸张,"光绪二十四年嘛!"他转身就要跑,突然又折回来,凑近许岁欢:"新同学是吧?我是吉霁,吉利的吉,光风霁月的霁!"
许岁欢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逗笑了:"你好,我是许岁欢。"
"岁岁欢愉?好名字!"吉霁眨了眨眼,"比谢冰块的名字阳光多了!"
谢临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对他说:“是是是,也就你吉吉国王的大名响当当”。
"我错了我错了!"吉霁举着作业本连连后退,"谢哥最温暖!"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座位。
许岁欢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谢临歧:"你们关系真好。"
谢临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合上了政治课本。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正好落在窗台上。
"其实,"他忽然开口,"我更喜欢你的名字。"
许岁欢怔住了。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睫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长,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着。
就在这时,上课铃骤然响起。历史老师杨慧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墨绿色的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许多同学在台下大声喊着:“老师,2分钟前预备铃,你现在才过来,表演节目。”
“我这不没退到嘛,啊?有些人呐就是皮痒了,让我给你们表演节目。"历史老师阴恻恻的笑起来。"上课前先抽查啊。"她翻开点名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到了刚才起哄声音最大的人,"吉霁,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全班顿时哄笑起来。吉霁正偷偷往嘴里塞巧克力,闻言差点噎住,手忙脚乱地把包装纸塞进校服外套口袋。许岁欢注意到他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零食。
"杨、杨老师,"吉霁站起来时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能不能背《马关条约》内容代替?"
"行啊,"杨慧老师推了推眼镜,"背完再唱段京剧。"
教室里笑得更厉害了。谢临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许岁欢也禁不住和大家一起笑起来。
吉霁抓耳挠腮地开始表演:"这个...各位同学好,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个...呃..."他突然灵机一动,"模仿咱们历史老师批作业时的表情!"
在全班的起哄声中,吉霁瞬间板起脸,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捏着嗓子学杨老师的语气:"'吉霁啊,你这道题答得...很有创意嘛。把洋务运动说成是李鸿章开的连锁店?哦对,还有这道题,秦始皇被你一枪枪毙了。'"
连杨老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坐下吧。"她敲了敲黑板,"今天我们复习新文化运动,这是高考重点。去年有个考生在试卷上写□□是''火山的嘴",希望我们班不要出现这种人才。"
段段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新青年》主编",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作为历史课代表,她的书桌永远收拾得一尘不染,连便利贴都按颜色分类贴好。
杨老师又道:“谢临歧,你来说说新文化运动时期的北大校长蔡元培的办学方针”
谢临歧站起来时身姿笔挺,声音低沉清晰:"'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他聘请□□、胡适等人任教,使北大成为新文化运动中心。"
"完美。"杨老师示意他坐下,"就像我们班,既要吉霁这样的活宝,也要谢临歧这样的学霸——当然,如果吉霁能把吃零食的精力分一半给背书就更好了。"
全班再次哄堂大笑。吉霁做了个鬼脸,偷偷把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后桌的体育委员,一半自己飞快塞进嘴里。
窗外梧桐树叶随风摇,阳光透过云层,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岁欢发现谢临歧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的弧度像是精心勾勒的素描。他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
"接下来小组讨论。"杨老师按下计时器,"重点分析新文化运动对五四运动的影响,五分钟后抽查。"
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吉霁转身扒住许岁欢的课桌:"许同学,咱们组队啊!谢哥负责输出知识点,我负责...负责活跃气氛!"
谢临歧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把笔记本往中间推了推。许岁欢注意到他的笔记用不同颜色标注:红色是必考点,蓝色是易错点,绿色是拓展知识。页眉处还写着小小的提醒:"注意1915年与1919年的时间节点"
经过激烈的讨论,同学们都有了答案。杨老师将这一段的历史总结了一下,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时间。
杨老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明天继续。对了,吉霁——"她指了指手里的作业本,你的历史作业再写成rap歌词,我就请你到办公室单独表演。"
班级里哄堂大笑。吉霁吐了吐舌头,对着历史老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吉霁伸了个懒腰,"谢哥,"他转身扒住谢临歧的课桌,"下节体活课打篮球不?"
谢临歧正在收拾笔记,闻言头也不抬:"自习。"
"又自习?"吉霁夸张地哀叹,"你都要学成标本了!"他突然瞥见许岁欢桌上摊开的错题本,眼睛一亮,"新同学打球吗?我们缺个记分员。"
许岁欢还没回答,段段就抱着作业本从讲台走回来:"杨老师说你体活课待在班里,"她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吉霁乱糟糟的课桌,"你的历史作业要重写,字迹太潦草,然后……还是rap?(?'?'? ?)?"
吉霁顿时垮下脸,从卫衣口袋里摸出块面包,讨好地递给段段:"课代表通融下?"
段段板着脸推开,却悄悄红了耳尖。
许岁欢发现谢临歧的笔记本扉页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用瘦金体写着"11月7日,燕大宣讲会"。他的手指在日期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合上本子。
"你打算考燕城大学?"她轻声问。
谢临歧的动作顿住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羽毛般的阴影。"嗯,"他声音很轻,"历史系。"
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班主任蔡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表格:"重点高校自主招生报名开始了。"她环视教室,目光在谢临歧身上停留片刻,"年级前二十的同学今天放学前交意向表。"
吉霁吹了个口哨:"谢哥稳了!"他忽然凑近许岁欢,"你知道他去年参加历史竞赛,答辩把评委都震住了吗?"
谢临歧皱眉:"吉霁。"
"好好好我不说了,"吉霁举手投降,却又压低声音,"不过他书房里真有套绝版的《万历十五年》,连包书皮都是特制的..."
段段突然咳嗽一声。蔡老师正朝这边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吉霁瞬间坐直。
"许岁欢,"蔡老师递来一张表格,"你转学前的成绩单我看过了,符合报名条件。"
表格落在课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谢临歧看见许岁欢的手指微微蜷起,在"报考院校"那一栏上空悬停。
"谢谢老师,"她最终拿起钢笔,"我再考虑下。"
窗外,被雨水洗过的梧桐叶在风中轻晃。一滴积水从叶尖坠落,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谢临歧忽然推过来一张纸条:"你想报哪所大学?"
许岁欢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最终写下:"还没想好。"
纸条传回来的瞬间,许岁欢闻到上面淡淡的雪松气息。她低头看字迹,陷入沉思。
蔡老师说:“这周值日生是谁?怎么又没有擦黑板?虽然下节课是体活课,但是下面也要有老师上课。你看看政治,历史笔记搁到一块儿,你到底学哪一科?”
吉霁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拎着抹布走向讲台。经过谢临歧身边时,他突然瞪大眼睛:"谢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段段猛地踢了下他的椅子腿。吉霁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段段发现他还没有明白,对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