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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潮起 肥胖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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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眯着眼在我身上摸,凑近看,他脸上层层叠叠的肥肉和褶皱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我面不改色,往对方身上又凑近了十公分,方便他的动作。
三十八层高楼宽敞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窗外灿银色的飞梭专道于空中交错复杂,没有人注意到的,对面大楼的玻璃反光上一个红点一闪而过。
我收回瞄向窗外的目光,伸出一条胳膊环绕住男人的脖子,在汗臭烟熏味中剥开他的领口往里探去。
手下的触感像一块肥腻的五花肉,我目光扫过男人肥硕的身体,同时脚下不留痕迹地踩住窗帘,拉上一半。
没有标记,是假货。
那就无所谓了。
我叹了口气,反手绞住他的手腕,、在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一个回旋踹,干脆地把尖锐的高跟鞋细跟戳进他的太阳穴里。
我扔下他脱臼骨折的胳膊,反脚蹬掉另一只脚八厘米的高跟,熟练的侧翻把男人尚且温热的尸体架起挡在靠近门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咣当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暴力踹开,子弹倾泻而出,瞬间把挡在我身前的男人射成了筛子。
一枚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留下一丝血线,我眼也不眨,一脚把尸体踹向门口。
门口来人显然训练有素,并未慌乱,一人接住尸体,另几人加大火力,射击不停。
我大半个身子躲在屋里昂辉的红木办公桌后,从腰后掏出别着的一把贝雷塔,象征性的回击了两下。看着这比起十年前价格翻了十几轮的古董桌子被人毫不怜惜的打出一片窟窿,没忍住朝门口吹了声口哨。
隐藏在枪林弹雨中的对手愣了半秒,下一刻他手里的尸体胸前“嘭”的炸开,金属碎片伴随着大股刺激性的浓烟在三秒内充斥于室内的每个角落。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混乱中隐秘地响起。对方瞬间注意到了什么,来不及捂住口鼻,抓着枪杆对着窗边就是一通扫射。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我收回控制那枚半分钟前放进男人胸前衣服里的烟雾弹的引爆开关,从脑袋后拉上早已准备好的防毒面具,转身从窗户边跳了下去。
飞梭轨道边上挂着提前准备好的轨缆,我一只手甩出钩子挂上,顺着重力的方向俯冲而下,直直砸进了对面的大楼内部。
在撞上的前一秒,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刚被我一脚蹬了的高跟鞋……
……!
电光火石间我下意识收回右腿,那一刻,我赤裸的左脚带着五六层落差的初速度狠狠的撞上了大楼表面的钢化玻璃。
随着咣当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的刺耳爆鸣,我的左小腿以下炸开,爆炸的气浪和金属碎片掀飞了腿上的假皮,露出藏在里面的机械假肢,金属反射出冷冽的光,隐约能看出上面大片的镂空雕刻……
我随着爆炸冲击力在满地碎玻璃里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身,咬着牙稳住身体,反手摸出那把混乱中万幸没丢的贝雷塔,随机朝四周烟雾的视线死角里射了几发。
此地人数众多,吃饱了撑的才要硬刚,还是先撤为妙。
我撑起麻木的左腿,在一片混乱中朝记忆中安全通道的方向疾行,企图趁着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溜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条金属手臂,我赶紧举手格挡,彭的一声巨响,我连退了三步,双臂痛的失去知觉,来不及还手,我用力后仰,拼着摔倒在地上的风险,避开堪堪擦过我鼻尖的横扫而来的钢铁下肢。
这一脚越过我狠狠砸在一侧的钢筋墙壁上,咣当一声巨响,墙体碎片飞溅,在那个瞬间,烟尘散去,我看清了对面的敌人。
浑身上下覆盖着金属鳞甲,本该是面孔的地方被光滑流畅的钢铁所覆盖。
仿生人。
我抽了口气,心下一片惆怅。
这死贵的玩意是前年“深潜者”推出的新款仿生机器人,外形与人类无异,内部却由机械电子元件和生物工程材料组成,在复杂精确的电子系统操控下,具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反应速度和作战能力,常用于高损耗性任务的执行,十分好用,就是价格不太美妙。
准确来说,是相当不美妙。眼前这玩意身上都是金属,估摸着是初代未写实版本,也已经足够顶我一个月工资。
那些身上加了一堆仿生零件,制作精良和真人别无二致然后价格翻个五倍十倍卖给公司或雇佣兵的就更不必多说了,我简直要替那些穷的浑身上下只剩下钱的富豪咂舌。
我收回一只脚,在地上一个空翻用腿接住仿生人挥来的一拳。对面招式迅猛,招招直击要害,我晃晃悠悠地格挡后退,身侧混乱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刚才那伙人已经反应过来准备合围了。
我有些焦躁,企图加大力度回击,仿生人金属的手臂却稳稳地格挡住了我进攻的腿脚同时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我手中即将射出子弹的枪管,轰隆一声炸响,手里的手枪炸了膛。
我赶忙后退,躲开身后一个人放的冷枪,反手只见仿生人的金属手掌近乎被炸的粉碎,但因为没有痛觉神经,它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只剩半截仍在滋滋冒烟的小臂冲我刺来,差点戳进我的眼球。
以身体为武器,在极致的精确中完成人类所无法达成的任务,哪怕付出粉身碎骨的代价,这本身就是仿生人存在的意义。
它们的身体由金属构建,没有痛觉,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用来攻击,成为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的攻击手段的一部分。
人类难以与精确到微妙的机械控制系统和高密度合金的大力所抗衡。我能接这几下已经是常年高密度训练身体强化的结果。
硬抗下又一次的进攻,我用尽全力支撑起酸麻的双臂也没能阻挡对面用力挥来的一拳,金属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将我掼倒在身后的支撑柱上。
眼前一黑,周围混乱的脚步声仿佛都在顷刻间静止下来,紧接着在我还没能反应过来之际,一只手强硬地扯下我腰上挂的手枪,无法抗衡地握住了我左腿的膝关节。
金属指节冰冷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般贯穿我的全身,令我寒毛倒竖。危机感如潮水般涌进大脑,身体拼尽全力却无法做出有效反击。
在那不足一秒的瞬间,身体的全部感官变得敏锐,我意识到,不是幻觉,周围的确安静下来,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脑中飞速掠过起从见到那个男人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数次游走在生与死间的身体的本能叫嚣着抓住微不可见的最后一丝生机。
我咬紧牙关,绷紧身体,一只手蓄力一般向后仰去,仿生人当然没有错过这空门大开的好消息,一条腿逆着手的力道用力一错,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和电路短路的滋啦声,我的机械左腿从膝盖处被生生折断。
一声再也控制不住的痛呼从我渗血的唇齿间溢出。
剧痛来临,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整个神经中枢仿佛在灼烧,把与真实的断肢之痛的触感别无二致地传送至大脑。
口腔里一片血腥气,压也压不住,后仰的手指却在那片令人疯狂的痛苦中别入脑后,在凌乱的头发间准确地抓住了一枚,钻石发卡。
然后用力把那那枚小巧晶莹的首饰砸在了面前近在咫尺的仿生人的胸前。
仿生人精准地在我出手的刹那做出了反应,但它的一只手和腿都被我断裂的左腿占据,于是它伸出了那只断裂的上肢,快而准确的在半空中截住了我的手臂,机械断裂的截面贯入了我的小臂,瞬间血肉模糊,鲜血横流。
但那枚发卡还是依靠惯性落在了它的胸口。
周围好像有人大声喊了句什么,说的是什么语言我也没听清,不过反正也不重要了,因为在下一刻,发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贯入的方向把我身前的仿生人撞的四散飞开,金属四溅,在我身上裸露的皮肤部位留下细密的伤口。
仿生人胸口的中枢控制系统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刺鼻的液体从中间缓缓流出,乱七八糟的电线接口裸露在外,眼看着是报废了。
还没喘过一口气来,一个轰鸣的庞然大物从玻璃上我刚撞出的大洞处飞驰而来。
一身叮铃哐啷花里胡哨的装饰,一边大声轰鸣一边叮当乱响,飞奔过来的路上还顺便撞到了一排围困我的人影。
我撇撇嘴,半死不活的强撑着一条腿靠着墙没倒下,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招了两下。